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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万般好 哪有人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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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站在一起,适才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因着六皇子并未见过唐婉,经人介绍后微笑行礼,双目露出一丝欣赏,而一旁的迟乐乐则望着七皇子,眼中闪烁着爱慕的光芒。
一个欣赏未来皇后,一个爱慕未来皇上,迟凡凡深觉这两人十分的有眼光,不愧是未来共结连理之人。这般一想,迟凡凡这个前世也插了一脚的人,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头痛,实在理不清这关系。尤其是被七皇子看到自己与蒋政在一起,不知怎地,竟有些淡淡的心虚。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种感觉从脑海中赶走,安慰自己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自己更与蒋政清清白白,有什么好心虚的。话虽这么说,可二十年的习惯到底改不过来,她只能挺直了腰板给自己打气。
原来唐婉就住在大悲寺后面山谷,因着今日是龙抬头,也想来看一看热闹领会一下世间风俗,顺带趁着今日寺院外小商贩聚集,买些生活所需。如今刚买完东西,正要回去,刚巧遇到几人便邀请他们一同过去。
六皇子对唐婉这等昔日隐士所住之地颇为感兴趣,自然应承,迟乐乐见了七皇子眼睛都移不开,更是没异议,蒋政有可无不可,迟凡凡不好丢下迟乐乐自己回去,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头。
况且她也想离开大悲寺。不知为何从适才开始她就觉得似有人在看她,那感觉如针芒在背,她几次回头都不见有人。不安之下,她不由想起自己的重生,和佛教轮回之说,想到佛祖可能将自己当做了鬼怪妖物,不知何时就要收服,如何还敢在这里多呆。
唐婉所居之地在山谷一处瀑布的后面,要从瀑布一边的一处山缝里进去,那缝隙虽不小,可一旁有瀑布流水,两侧有有草木生长,若无人带路当真不好发现。
那小楼皆是由一根根翠绿竹竿捆绑而成,无一砖一瓦,更无一丝土腥气,说不出的雅致。小楼外共分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十几根儿臂粗的竹竿固定在地上,第二层有书房,厨房和会客小厅,第三层则是唐婉的闺房。
他们坐在第二层的会客厅中,听着外面潺潺流水,揽着山间丝丝清风,说不出的惬意。唐婉跪坐在窗边,为他们沏茶。她本就气度高华,如今临窗颔首,更如林间仙子清丽绝伦。
六皇子是最讲究诗情画意的脱俗之人,不肯坐下只到处看着嘴里不停啧啧称奇。
纵然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蒋政也赞道:“如此别有洞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怪后来唐姑娘你再不肯到我们府上居住。”
六皇子嗤了一声:“你们家那俗俗气气房子也只是能住而已,这里才称得上是雅居。”
荣国公府在京城内是数得上的气派,也就六皇子才嫌弃俗气,也只有他向来与蒋政交好才敢这般说话。迟凡凡也不是很清楚,这两人一人是未来的朝廷中流砥柱,一个是日后的闲散亲王,性情迥异却偏偏是莫逆之交。
蒋政也就与他能斗上两句嘴:“我们荣国公府确实俗气,可某人天天讲究诗情画意,也没见他的府邸比荣国公府高雅到哪里去。”
皇上赐下的府邸,六皇子纵然敢全拆了重建,可京城地界,也决计建不了这般竹楼。无言以对之下,六皇子转向唐婉:“唐姑娘,这竹楼何人所建,不知能否请他出山为我的王府规划规划,纵然比不得此处,也能得些意趣。”
唐婉歉意道:“非是我不愿帮六殿下,只是这小楼是他人所赠,我也不知道建造者是谁。”
六皇子一听,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
旁人不知道,迟凡凡却晓得这竹楼是谢家早年所建,她前世做皇后时曾翻阅谢家家谱,上面记载,谢家之前有位醉心山水的先辈曾居住在这大悲寺后,她原本还疑惑大悲寺后是一道瀑布,如何居住。也是到了这里方才知晓,思及此,她不由抬头望了一眼坐在对面默不吭声的七皇子。
算起来他与唐婉相识也不过两个月,便以这竹楼相赠,看来两人发展可谓迅速。再看一眼旁边满面娇羞的迟乐乐,心里又有些同情,她这是丁点机会也没有了。
蒋政道:“这里只唐姑娘一人居住,无奴仆侍奉左右,日常可有不便?”
唐婉道:“我先前在山间陪爷爷一同隐居,也没有奴仆侍奉,日常所需皆是自己打理。这里离大悲寺颇近,买东西也方便,日常并无不便。”
蒋政露出遗憾之色:“我一向敬仰唐大家的才学,可惜一直缘锵一面。”
唐婉道:“爷爷日前对周易的测算之法有了一些感悟,现下正在闭关,待他出关便会到京给师弟授课,到时当可相见。”
蒋政双目一亮:“那便恭候唐大家到来了。”
唐婉看了看天色:“只顾着说话,竟忘了你们还未用午膳,不如你们稍等片刻,我去给大家做些吃食来,只是我这里只有些面食野菜,不知是否合你们的胃口。”
蒋政忙拱手道:“叨扰唐姑娘已是过意不去,如何还敢挑三拣四。”
六皇子直接道:“咱们这么多人,你一人如何忙得过来,我去给你打下手罢。”
唐婉赶忙推辞:“这如何使得。”
蒋政道:“唐姑娘别担心,咱们这位六皇子吃喝玩乐上自有一套,决计不会帮倒忙。”
两个人进了小厨,这一层虽有三个房间,也不过都是简单以竹条隔开,连个门也没有,他们坐在这里自然能将厨房动静尽收眼底,也算不得孤男寡女。
蒋政也站了起来:“茶快喝完了,我去沏茶。”
这般养尊处优的两个人都干起活了,迟凡凡自然不能干坐着,她可不像剩下两个人,一个始终一言不发低头饮茶,另一个满心只有喝茶那人哪能顾得上其他。一个含情脉脉,一个置若罔闻,这气氛太过诡异,再加上这两人的复杂身份,迟凡凡怎能不落荒而逃。
“我也来!我会……”她立马站起来,自告奋勇了一半戛然而止,斗后妃管后宫这些技能貌似都不太能派上用场,她最后小声地讪讪道:“我会吃。”
一旁沏茶的蒋政闻言不由又是一笑,见她满脸通红,好心帮她解围:“来帮我烧开水罢。”又忍不住揶揄道:“开水炉子可是生铁,不能吃的。”
对不想面对那两人的迟凡凡来说,纵然适才对自己厌恶的蒋政也能算得上大大的救星,何况是现在还会开玩笑的蒋政。
她冲着他做了个恶狠狠地鬼脸,走了过去,引得蒋政又是一笑。
待到迟凡凡烧开了水,蒋政沏好了茶,唐婉与六皇子也做好了吃食端上了桌。果然如唐婉所说都是些素食,都是家常的小面点,只是被捏成了小物事的模样,十分可爱,主食是煮面,素水清汤上面有些青叶,十分亲民。
唐婉还端出了一坛酒:“这是去年下雪时我酿的梅花酒,这次下山也带了几坛,你们且尝尝。”
打开酒封就闻到了一片清甜,她取出酒杯给众人斟上,一一递给大家,众人虽未喝下,闻着越发浓烈的酒香全都赞不绝口。只是递给迟乐乐时,她低了头只作不觉,不肯接过酒杯,只冷冷道:“我不会喝酒!”
这话就有些不尽不实了,上元节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她喝的可不算少。迟凡凡知道她的心事,不禁暗叹一声,现下到唐婉这里做客,人家又是做饭又是斟酒,为人真诚可亲,迟乐乐这般就有些故意给人难堪了。
唐婉却似未觉,只是歉意地笑笑:“事先未先问过妹妹就贸然斟酒,却是我疏忽了。”
这一派大气温婉,愈发显得迟乐乐幼稚骄纵。
迟乐乐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偏偏七皇子见不得心上人受苦,还要来插一刀,他接过唐婉手中酒杯,淡然道:“闻了酒香便知是好酒,既然迟小姐不喝酒,正巧成全了我。”说完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迟乐乐立时眼圈就泛了红。
六皇子看了看迟乐乐又看了看唐婉与七皇子,似有所悟,不好多说只垂下了眼皮吃饭。
迟凡凡眼睁睁看着六皇子目光巡视过迟乐乐又落在唐婉与七皇子身上,最后露出似有所悟的表情,心中对迟乐乐一片绝望。
不作死就不会死,哪有人在自己未来夫君面前吃小叔子醋,还被夫君发现的?而且还是当着人家两个夫人的面。
迟凡凡不能想,越想越觉得头疼,只能也低头吃东西。岂止那些不入眼的小面点一入口,几乎让迟凡凡咬掉自己的舌头,直觉如此简单的食材在唐婉手下简直好吃的过分。她简直有种热泪盈眶之感,面食素淡丝毫没有油腥气,可每个毛孔似乎都是熨帖的。
在吃的间隙,她同情地看了一眼迟乐乐,没想到唐婉有这等厨艺,她都恨不得变成男人好娶了回家,何况人家还貌若仙子才华横溢心底纯善气度容人,迟乐乐除了相貌还可以萝卜白菜的拼一拼,其他方面简直是输的不能再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