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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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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顺走后，苏默睁着眼睛，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对床的人看来今晚是不回来了。
她想着陆顺的一番话，心里又烦又躁，干脆坐了起来，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抓起硬枕头朝黑暗中用力掷了过去。
有没预料中的枕头落地声，黑暗中一个身影稳稳接住了枕头。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又回来干什么？”苏默冷冷地说道，以为陆顺又回来找茬。
“我回来睡觉。”对方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是赵铮。苏默不说话了。
“刚才谁来过？”静了半晌，黑影动了动，移近床边，却仍没有开灯。
“你刚刚去哪了？”苏默忽略他的问题，反问道。
赵铮没多想，开口说：“找一个人问清些事。”
苏默没了声响，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赵铮说完，也不等苏默再问，在黑暗中窸窸窣窣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离最终动手前还有几个小时，他必须争分夺秒休息一会儿，保持体力。
她静静聆听了一会儿，确定周围已经毫无声息后，她轻轻地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光着脚来到赵铮床边，对方是背对着她的，身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很熟。
一股不属于他的劣质的香味慢慢钻进了她的鼻子。
苏默静静地在黑暗中看着床上的微微起伏的人影，冷冷地笑了笑。刚刚她对陆顺说要公私分明，可是善变的名字从来都是叫女人，从闻到赵铮身上的这股香水味开始，苏默就将理智丢得一丝不剩。
“半夜三更，你去找女人了？”苏默突然快速出手，眼看纤纤玉指就要掐上赵铮的脖子。
赵铮蓦地翻身，反手一个用力，堪堪止住了苏默突袭而来的手。
“你发什么疯？”赵铮冷声问。
说完两人俱是一怔。于赵铮，这场景似曾相识，以前似乎也曾紧紧抓住一个女人的手，这样严厉质问过；于赵默，那是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回忆里的旧伤，苏默心理一酸。
“我疯不疯，你不是最清楚？”苏默纤细的手被赵铮紧紧抓在手中，微微有些发疼。
“我应该知道吗？”赵铮又用了几分力气，苏默疼得皱了皱眉。
苏默恼怒地望向赵铮，手用力试图挣脱，却触碰到赵铮手中的厚茧。
惊异于这温柔而粗糙的触感，苏默屈起小指，指腹缓缓滑过赵铮的厚茧，轻轻地抚摩着，心里不禁感叹：曾经的薄茧现在厚了许多。
掌心被柔若无骨的手指滑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记忆中仿佛也有人曾温柔地寸村抚摸过他双手中的茧，激得赵铮立马甩开了苏默的手。
“咔哒”一声，赵铮打开了一小盏节能灯，背光站在离苏默三尺远点的地方，全身充满戒备。漆黑的双眼一瞬不眨地盯着苏默。
习惯了黑暗的眼在突然的强光之下有些不适应，苏默不由得眯了眯眼。
“这么用力，真不懂怜香惜玉。”苏默揉了揉发红的手，眼角发红，嘴上却不饶人。
突然苏默眼睛一黯，赵铮身上穿的衬衣解了两颗纽扣，脖子一边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赵铮不明白苏默突然爆发的怒意是什么意思，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语句，终于开口问道：“四爷派你过来的？”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你们前脚刚进旅馆，我就跟了进来。”苏默拧着眉瞪他。
当初从陈良辰口中得知赵铮的下落后，苏默当晚就冲去了四爷的住处。
管家刘叔拦在门口，委婉地告诉她四爷身体不适，此时已经休息，不便见客。
她听完了冷笑了几声。刘叔神色紧张，按照惯例，以为她要好一阵闹腾，谁知她冷静异常，态度也比往常更坚决：“刘叔你告诉陈四铭，我一天见不到他，我就一天不走。”
刘叔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四爷，只是默默略去了苏默直呼四爷名讳一段。
四爷听了躺在躺椅上静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只要是与赵铮有关的事，苏默这丫头就特别执拗。”
“四爷，苏小姐到现在还堵在门外呢，天寒地冻的，你看……”刘叔犹豫着开口，四爷抬了抬手臂，阻止刘叔，“你就让她等吧吧。年轻人心里堵着一把火，不嫌冻，实在受不了了，自然会回去，这世道，冻死别人也不会冻死自己。”
苏默在四爷门口已经等了两天两夜。这两天四爷一概闭门不出，有任何人来访也只是推脱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陈良辰听说消息后也火速赶来，谁知也被刘叔拦在来门外。
陈良辰气得在门外直跺脚：“你看看，为了躲你，我爸连儿子也不见了。”
苏默惨白着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这两天她滴水未进，现在身体虚弱无力，全靠一口气撑着。本来就瘦小的脸下巴又尖了几分。刘叔看着心疼，好几次来劝苏默，都被苏默挡回去了。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固执呢？”陈良辰唾沫横飞劝了半天，见苏默还是无动于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我恨，他这么狠……”苏默虚弱地朝陈良辰笑笑，嘴唇干得起皮，看得陈良辰触目惊心
这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以一场突变结束。四爷接了个外面来的电话，挂机后考虑了半晌，终是命刘叔将苏默请进了书房
“丫头，我本以为五年前你们已经两清了，但赵铮遇到了件棘手的事，这事现在看来只有你能帮他了，合该你们俩要再见一次。”
苏默静静听四爷把来龙去脉说完后，只觉心里发苦，再一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觉陌生：“原来，这五年，他竟是去了美国，难怪我找了这么多年找不到……”
四爷瞥见苏默脸上惶惶然的神色，叹了口气：“丫头，谣言可听不可信。有些事眼见也未必为真，世事面目狰狞，你要用心去看。”
临走前，四爷想了想，再度开口：“陈叶她还小，你不要为难她。”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苏默却一下子懂了，她冷笑着开口：“放心，我和赵铮之间的私怨，不会牵扯到别人。”
“四爷为何突然叫你来？”赵铮有些愕然。若事情发展在预料之内，今晚景泰蓝麒麟就可从徐尚宇手中夺回来，这个节骨眼上，四爷又如何横生枝节。
“因为徐尚宇找何华伪造了一个景泰蓝麒麟，他手中，现在有两个景泰蓝麒麟。”苏默目光直直地望过去，他身体挺拔修长，黑眼沉沉。
赵铮愕然，眉心越蹙越深：“何华竟然愿意帮徐尚宇伪造文物？”
也难怪赵铮惊愕，何华虽是圈内有名的文物修复专家，行事一向低调，这次也不知道徐尚宇使得什么手段，居然硬生生让何华帮他造假。
苏默盯着他的脸，缓缓说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有利益可得，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所以即使我们追到了他，拿到手的也有可能是假的。”赵铮皱着眉，想了想，“所以，这就是你来的理由？协助我们鉴定景泰蓝麒麟是真是假？”
苏默叹了口气：“算是吧。”
“不过，”苏默突然话锋一转，又回到老问题上：“你刚刚去找女人了？”
“不错。我有事找找她。”赵铮承认，这里是陈春香的地盘，找她确认徐尚宇的下落，再好不过。事实证明，他果然不虚此行，精准地确认了徐尚宇的房门号—315，居然就在斜对面不远处。
不过，他光明磊落的样子落在苏默眼里，就是另一番模样了，苏默心理充斥着极其不爽的感觉。
“时间好像有点短啊。”苏默一边问着，一边拿眼睛不住地往赵铮□□下面瞟，眼睛里满是戏谑的意味。
赵铮立刻反映过来苏默口中的“时间短”是什么意思，不禁有些好笑：
“刚刚四爷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来到江城，让我立马回去接应你，我接完电话就赶回来了。”
原来是打电话了，这老狐狸。苏默笑了一声，但笑意却未达眼角：“刚刚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
苏默突然抬起纤纤玉手，轻轻地抚上自己的纤长莹白的脖子，暗沉沉的眼睛示意赵铮，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恩？赵铮一愣，不明白苏默突然摸脖子是什么意思。
赵铮问：“你脖子痒吗？”
苏默：“……”
缓缓走到他跟前，苏默开口：“我是提醒你把脖子边的口红印擦一擦。”
“……”赵铮居然一时想不出陈春香是什么时候有机会在他脖子上弄了个口红印。
“你身上还留有女人的劣质香水味。”苏默低头凑近嗅了嗅，“啧啧，半夜三更，想必干柴烈火吧。”
“我去见什么人，苏小姐这么关心？”赵铮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
“苏小姐……你可……”苏默气结，当初是谁抱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喊她“小默宝”的，现在倒好，所有事都撇得一干二净，现在是“苏小姐”都喊上了。
“呵，当然与我无关。”苏默怒极反笑，“你日日挺银枪，夜夜做新郎都与我无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