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反派是谁2 反派刷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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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沈益却没有对燕汝君说出今天罗三打死人的事，不仅是因为他向来习惯把事情憋在自己心里，另有一层原因是他只希望这件命案能含糊过去，永远不要被人发现、不要被人追查、自己不要被人怀疑，从此就被遮掩过去、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沈益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一张镇静的面皮儿，能掩盖得住兴奋、恐惧、无措等各种情绪的黑眼珠，压得住犹豫、惊惶、欣喜等种种语气的嗓门。这一方面是他天生的冷脸，脸部的表情就是不怎么显出来，另一方面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克己”的要求，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不喜欢让自己的感情流露并未他人所知，这也是沈益目前来说最深的“城府”了。
沈益试探着问燕汝君：“那您要怎么对付那些坏人？打跑他们？您不是说自己没有武功了吗？”
燕汝君情绪复杂，不知如何作答，顿了一顿，才含糊说：“我并不愿与他们正面交锋。”
沈益不知作何感想，点点头，起身告辞。燕汝君沉浸于自己武功失而复得的情绪中，并没有看出沈益的异样。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开德府的太守府上，正是热闹非凡。
开德府虽算不上富庶，太守府倒是修缮的蔚为壮观。府内的花园中，翠竹落英山石错落有致，鱼戏绿波草茂满园，更是别有一番玲珑诗意。
花草掩映的深处，古朴雅致的水榭中，正有两人在对弈，还有一人在旁观棋。
“大人果然棋艺高绝，秦某甘拜下风。假如早几年便能结识大人并多多向大人请教棋艺，说不定如今倒有一战之力。”开口说话的人手执黑子，故做遗憾地投子认输。他样貌年轻，做书生打扮，看上去清秀风雅，风尘表物，言谈举止之间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与他对弈之人正是开德府太守。他捻了捻胡须，自得之色溢于言表，口中谦虚道：“承让承让。云中小友有逸群之才，老夫不过侥幸险胜七目半，岂敢以棋艺自夸。”
在一旁观棋之人是一中年男子，此时连连笑道：“大人何必自谦，云中的棋艺自然精妙，但输给大人却也着实不冤啊。”如果此时有开德府别的百姓在场，一定会认出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府里人人称道的仁商蔡善，他经营的是粮食、纺织的生意，平时不仅肯拿出银钱为府里修路造桥，每逢灾年还都会主动开仓施粥，是百姓口中的“蔡大善人”。不过沈益和他的伙伴们对这个叫法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若蔡善真是什么大善人，怎么也不至于教出蔡之卓这个嚣张跋扈的儿子吧。
正在这三人互相恭维、拉拢联络之时，府中管家慌慌张张匆匆而来，报称西京三乱中的奴老三死了，尸体在离城中集市不远的一处小巷中被发现，死者的头部被人割下被不知所踪，三乱中的老大和老二正要求见。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太守面色铁青，首先便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当初蔡善和秦云中带着三乱找自己帮忙时自己可是一口应下，哪料到要捉的人还没找到、他们带来的人手倒先折了一个。他酝酿片刻，正欲开口，秦云中倒是抢先说话：“这三人果然不堪为用。我起初见他们三人既有燕汝君胡乱作恶杀人的证据又有燕汝君最近的下落，才肯与他们联合、一同向大人告发。但他们身为蛮夷、性格莽撞，果然如今自惹祸事，我猜测作案之人必是燕汝君或其同党，想必是奴老三发现了他的踪迹、自己首先沉不住气于是打草惊蛇、引发报复。其实这样反而正中我们下怀，正可从此处入手，寻找燕汝君露出的马脚。”
太守听了面色稍缓，心想这个秦云中算是个懂事的，如此看来，西京三乱这些混混并不是秦云中和蔡善的人，那么奴老三的死倒也无妨。于是附和道：“云中所言甚是。本官现在便令人从此处入手追查，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秦云中：“这条线索干系重大。秦某只要一想到燕汝君这等恶人还在城中作恶猖狂，就忧心如焚、寝食难安，深怕大人治下的百姓再受其害。我与燕汝君也算打过数次交道，对他的行事作风有些了解，秦某甘愿身先士卒，为大人与百姓略尽绵薄之力。”秦云中表面上是要向太守借兵，其实他自己武功一流，真论到切磋打斗其实完全无需借助这些寻常衙役，他起初盘算的不过是图个在明处的身份，找人能够方便些，同时也扼杀一些燕汝君藏匿于民间的机会。
太守自上任以来，早就收受了蔡善的巨额贿赂，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太守经常利用手中职权为蔡善大开方便之门。这几日蔡善又引荐了秦云中与自己认识，所求之事不过是构陷一个外乡人，太守当然大手一挥，将府中闲着的兵士都派给秦云中。秦云中当下又是一番感激，太守对他也说了些勉励的话便乐得放权不再管这件事了。
秦云中与蔡善反客为主，就直接在太守府的偏厅里接见其他人。蔡善在向太守引荐秦云中时，声称秦云中是自己的故交好友，可现在在秦云中发号施令的时候，蔡善躬身在一旁侍立，俨然俯首听命于秦云中。
当秦云中见到西京三乱的老大老二之时，面色可远不如面对太守时那般和气，他一改先前的文弱谦和之态，气势凌人，面色阴鸷，脸上的神情简直阴冷得要滴出水来。“有何发现？”他边把玩手中的扳指边发言询问。
西京二乱在他跟前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为奴老三喊冤，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兄弟分散在城门、菜市口、集市处，在官兵们公布通缉榜时我们二人都没有发现形迹可疑之人，倒是老三，死在无人的小巷中，连头都被割下。”
秦云中继续问：“什么兵器？”这冰冷的口气，全然不似与太守对话时的热情。
“是奴老三自己的刀。”西京二乱回答。
秦云中垂头沉思，说：“那就不是燕汝君杀的。”据说燕汝君虽然被逐出师门，可随身仍然携带着自己的佩剑开阳剑。
西京二乱的老大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兄弟三人自从有幸跟从您之后，便都小心行事，绝不至于胡乱惹是生非。老三的死多半与燕汝君脱不了干系。”
秦云中抬眼扫视西京二乱，不置可否。吩咐蔡善说：“先调一队人马去找奴老三的头，另外把今早去集市的兵士找来。”
早晨在集市那处公告通缉的队伍长是个机灵的人。秦云中刚问他早晨在集市有何异状，他便一五一十的交待情况，把当时罗三发狂带着沈益乱跑的事都说了。
正在此时，忽然又听到太守府外一阵喧闹，原来是奴老三的头找到了，被人提来报官。有太守先前的命令在，尸首直接被送到了秦云中跟前。
西京二乱看到了奴老三的头都是横眉竖眼，又是发怒又是惊惧。因为奴老三的头根本说不上完整，颅骨破碎，脑浆迸裂，红红白白，难以入目。听说竟是从城中的野狗口中救出来的。
西京二乱瞋目切齿，此时也顾不上忌惮，出言哀求秦云中为奴老三报仇。秦云中当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立即领了一队兵马，令人带路向沈益家的药铺进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反派是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