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士兵甲、乙 ...
-
士兵甲、乙大声嘲笑:“你当军*队是你家吗!新*兵卒子还想当骑兵,乖乖地先学会用两条腿走路罢!”
少年摸摸鼻子:“那我不参军了。”说完转身要走。
“慢着!”士兵甲横刀拦在少年跟前,“现今粮草马匹紧张,把马留下,补你两钱银子。”
军队里有明令,马匹市价为一两银子,士兵甲、乙显是在坑瞒这少年了。
少年心知这二人是见他脸嫩所以来欺他,于是淡淡地说:“我还道北雁王治下严谨,倒没料到他麾下士兵不过如此。”说罢,右手捏住别在腰间的短刀,眼神冰冷,令士兵甲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小子,你说谁治下不严。”一道豪迈爽气的男声远远传来。少年抬眼望去,有一队人马迎面前行,一骑当先的是一披甲持锐、器宇轩昂的精悍男子,显然也正是由他发出对少年的质疑。
几下眨眼间,这队人马已经来到门前。当前那一男子潇洒翻身下马,站定在少年面前,打量几眼,问道:“为何说北雁王麾下士兵不过如此?”
这男子英姿飒爽高大威武,比少年差不多高了一个头,观其步伐气息,约可入二流高手之众,但战场上的成败向来不以武功高低论,需将骁勇、谋略、御下这三个本领练到家方可为一代名将。这名男子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气,显是在战场上杀过不少人,必是气冲霄汉勇往直前之辈,已然占了骁勇这一项本事。且他眼神中微微透出一股睥睨众生的锐意,一眼扫来甚至带着些许威严,定是久居人上、颇具身份地位之人。
少年猜想此人正是不是北雁王陈嵘便是他麾下猛将,心中略为震撼,拱手恭谨答道:“我本是前来投军,这二人却要用二钱银子强买我的白马。”
男子眉头微微皱起,眼神转向在一旁噤若寒蝉的士兵甲、乙:“可有此事?”
士兵甲、乙瑟缩不敢言。
男子斥责道:“违纪之事不可姑息,每人责二十军棍。”话毕,左右站出两名同样披着铠甲的兵卫,将士兵甲、乙押进校尉所。
他转头又对少年说:“我见你是习武之人,可是前来投军报国?”
少年答道:“正是。吾愿匹马戍潼关,万里觅封侯。”
男子爽朗一笑,连道三声好,问道:“可会骑射?”说罢随手将身后背的长弓并三只羽箭递来。
少年知道这男子是要考校自己,于是毫不含糊地接过弓箭,谦虚道:“粗通一二。”
说话间,他掂了掂手中的长弓,这把弓通体漆黑,触手冰凉,不知用了什么特殊材质,竟比同样的弓箭要重上许多,没有两百石的臂力不能拉满。
少年环视一周,略一思索,纵身跃上马背。白马通晓主人心意,嘶鸣一声,向着前方一棵足需五人合抱的参天巨树跃蹄奔去。
尚未及至巨树前,少年已以令人目不暇接之势发出第一箭,众人才觉眼中有寒光闪现,箭已飞至对面酒肆的旗杆顶端,稳稳当当地扎进杆顶。
这一箭准头十足,却不至于让众人惊叹。
白马飞驰如风,倏忽间已载着少年绕至树后。几乎同一时间,第二枚羽箭从树荫遮蔽中斜斜地向上飞出,随即又恰到好处地跟随风的走向转而猛扑*入同一旗杆的顶端,羽端微微颤动,与第一枚羽箭齐整并身。
直到此时众人都才屏气凝神,皆不能猜测这少年是如何在视线被遮蔽时射出如此精准的轨迹。
第三箭甫一出手时只让人略觉平平无奇,此时少年已从树后绕出,仿佛闲适随意地搭箭上弓,那般架势倒与富家公子哥在兽园内拿弱小动物练手无甚区别。众人皆隐隐摇头叹息少年虎头蛇尾。
谁料到这箭迅疾无比,不仅只能让人捕捉到它的虚影,其破空之势更是霸气无比,羽箭猛扎入旗杆粗壮的端部,一声闷响后海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倒,断裂处削口整齐,竟似是被千斤之力齐根削断一般。
此时众人才明白这少年方才其实并非自大敷衍,其实是故作一番轻松姿态以显示惊人膂力,不由得愈发佩服,同时在心里掂量自己若是今后勤加练习,是否拿得出这一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男子爽气笑声打断了众人的惊叹。他上前拍拍刚从马背上跃下的少年:“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沈益。”少年答道,他没有化用假名一是因为不愿隐姓埋名,二是因为心知在军中若是要往上爬,来历很讲究。
“好。我乃将军陈嵘,今日我便升你为骑兵营伍长,平日里跟在我左右!”
果然,眼前的这名男子便是陈嵘。沈益佩服他英雄豪气,知道能够随侍将军左右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立马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是,参见将军。”
陈嵘伸手将他虚扶起:“走罢,进去议事。”
沈益连忙跟在他身后,大步走进校尉所。
议事厅上,陈嵘引沈益与几名亲信认识。陈嵘麾下有一名前锋,名叫武向,满面胡须犹如猬刺,肌肉遒劲体格彪捍,嗓门大的张口便能震得人耳朵生疼;另有一名粮草官魏长青,面白无须,通身书卷气,说话间也是不急不躁、细条慢理。伺候陈嵘生活起居的则是一小厮,唤做四宝,应是陈嵘从自己府中带出来的家仆,浑身透着股伶俐劲,有旁人在时只默默站在桌旁不说话。
陈嵘在面对他几人时随意很多,说道:“别看沈益长得脸嫩,刚刚那一手箭法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跟在我身边会有大用。”
武向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拍在沈益的肩上,张开大嗓门吵吵道:“那可不!别看身板小,力气还不小。小沈兄弟若是不觉得吃亏,喊我一声武大哥便是。”
沈益暗暗运力抚平被拍得生疼的肩:“以后还得跟着武大哥多多锻炼。”心下倒是对这直来直去的武向有几分好感。
魏长青那边则是客客气气略一拱手:“将军身边正是无人可用,小沈兄弟来得很是及时。”这话表面和气,其实是在暗里催促陈嵘盘问沈益的来历了。
果不其然,陈嵘大马金刀坐在厅中首位,开口问道:“沈益,我看你武功底子不错,你师出何处?”
沈益眼神不闪不避对上陈嵘的审视:“小子在金钱帮长大,功夫是向钱帮主学的。前段时日,意外与桑子衿生了龃龉,不得不假死遁逃。”
魏长青手抚下巴,点评道:“在下对江湖中事也略有关心,你这么一说,的确对的上号。桑子衿其人,脾气古怪,高傲不容人,与他结仇也不足为奇。”他转而又对陈嵘说:“将军,沈益应该便是前段时间风头正劲的金钱帮新人,数月前忽然销声匿迹下落不明,原来是因了桑子衿的缘故。”
陈嵘点点头,算是暂时认同了沈益的来历,道:“在我军中,不会有人向你寻仇。以后行军打仗时,如无其他指派,你便都跟着我。”
沈益连忙应下,心下对用人不拘小节的陈嵘好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