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一剑光寒十四州 “诸位，” ...
-
第8章：一剑光寒十四州
见敌手突然变成同伴，沙通天、彭连虎亡魂皆冒，同时发出一声大吼，吼声洪亮，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骇然。两人明知王洛修为超出自己太多，出手时，绝无保留，却从未想到，全力施为的杀招，竟会有落在同伴身上的一天。若再不收手，恐怕“鬼门龙王”马上就要先入鬼门，而“千手人屠”也将要被人屠了，但王洛方才几乎一动不动，任由两人逼到了面前，才急速躲身，逼得两人现在骑虎难下，纵想收手，却也来不及了。
想不到王洛狂言才出，厅上众人甫一出手，便成如此局面。灵智上人大惊，顾不得身上内伤沉重，两手铜拔立时飞出，一者飞向沙通天、彭连虎，欲使两人借铜拔转力，虽免不得受些不轻的内伤，却也好过平白丢了性命；一者飞旋着切向王洛，不让王洛有机会再对两人动手。
沙通天、彭连虎两人当局者迷，灵智上人、欧阳克旁观者清。王洛自恃武功，在四掌攻到的千钧一发之刻，双足不动，却陡然折腰，避开来人合攻。王洛速度太快，快得让攻来的两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对手竟已变成了同伴，大惊之下，变招不及。
灵智上人本来和王处一在下午席上对拼了一掌，王处一固然中毒受伤，但他也没讨到好处，内伤颇重。因此没有参与三人对王洛的围攻，而在一旁掠战，这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力发出铜拔。
然而铜拔快，王洛更快。
王洛本就无意与众人结仇，更是有意让完颜洪烈派人刺杀铁木真，如彭连虎、沙通天等完颜洪烈费心网罗的江湖人士，在王洛心中正是不二人选，因此又如何会对两人痛下杀手？方才故意做出的惊险姿态，不过是故意为之，想叫众人知难而退。
尚不及起身，王洛反手一拔，只听得一声剑锋长吟，响彻整个香雪厅，一点寒芒自王洛背上飞出，飞快向切来的铜拔斩去。
此时虽是深夜，但香雪厅中烛火明亮，宛如白昼，此时剑锋出鞘，却像是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吸在剑身再反射而出似的，一点寒芒，竟刺得人双眼生疼，不敢久视。
厅中的侍女不通武功，急忙将眼睛闭上，完颜洪烈自忖尚有几分武功，此时也觉得双目刺痛。唯有欧阳克等人，看清了利剑模样——
剑身长约四尺，青光闪闪，寒气逼人，最普通不过的样式，却令人望之生寒。
只见寒芒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射向王洛的铜拔却骤分两半，去势不减，恰好擦过王洛两侧，深深扎入香雪厅厅壁上。
长剑切开铜拔，顺势一引，在彭连虎、沙通天两人即将对招的时刻，切入两人之间。
真气随长剑破开两人掌风，收放间，彭连虎、沙通天只觉掌气随剑气引动，原本攻向对方的极招，此时宛如铁石遇到磁针，劲力竟不由自主向剑身流去。虽然解了两人生死之危，但这样真气不受控制、被人牵引的感觉，却实在叫人难受至极。
不等两人难受多久，灵智上人阻止两人对掌的铜拔也已经飞到，长剑确似长了眼睛似的，剑尖正对飞来的铜拔。就在铜拔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只听得空中一声爆响，精铜百炼而成的铜拔竟被炸成粉碎！接着彭连虎、沙通天两人只觉剑身上吸力陡然转成斥力，一股柔劲扑身，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震飞出去。
侯通海功力比之师兄弱了许多，同时出手，也是三人中到得最慢之人。也正因如此，才能在攻到之前，看清王洛变招。侯通海虽然为人甚是粗莽，头脑更是简单，但对师兄却是又敬又怕，此时见沙通天命将不保，忍不住吐出一声怒吼，竟是生生变招，准备冲入两人掌中代师兄受掌。
只是不等侯通海代师兄受掌，灵智上人的铜拔便后发先至，接着，便见眼前一黑，师兄和彭连虎被王洛震飞，直直往身前飞来。不等侯通海接住两人，两人半空中，便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一番动作说来话长，实际上，从三人齐攻，到灵智上人铜拔解危，再到沙通天两人落地，不过短短瞬间之事，但其中惊险处，却让亲历其中的人觉得彷似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待到沙通天两人落定，众人才惊魂稍定。晚间凉风吹入厅中，众人只觉身上凉意颇甚，这才惊觉——方才情形太过惊险，自己竟早已汗湿重衣。不仅沙通天两人，旁观者如完颜洪烈、灵智上人等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诸位，” 王洛站直身体，执剑在手，妙目环视众人，朗声问道，“还要再试么？”
香雪厅内竟一时无声，众人对视间，眼中惊意未退，惧意更添。方才兔起鹘落的交手，纵使惊鸿一观，但以众人的眼力，对王洛的实力也是有所估计。其中，又以彭连虎、沙通天两人感受最深。
王洛敢于面对三人围攻而行险，自然是认为自己有掌控局势的能为，事实也确实如此。
王洛从容间，拔剑应敌，不仅先破灵智上人铜拔，再解彭连虎两人生死之危，最后更以奇特的内功，顺势利导，将两人全力发出的掌力巧妙转移到剑身，再集中于剑尖一点爆发，不差分毫，将第二只铜拔震碎当场。
要做到这一切，不仅需要过人的胆略、高明的眼力，更需要雄厚的内力，至于剑法，虽只见王洛一斩一引，但斩得干脆利落，引得恰到好处，足见剑法亦是不凡。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弱点，叫人实在生不出匹敌之心。
沙通天众人均知，世上绝没有谁的武功真如此完美无缺，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感觉，不过是自己眼力、实力相差太多，纵使将瑕疵暴露在自己眼前，也无能发现。
灵智上人今日先与王处一过招被挫，接着又被王洛毁了伴身多年的两只铜拔，此时立在厅中，却不敢有半分怨怼，只觉得心中寒意森森。自己常年在藏地苦修，此番才入中原，便接连受挫，心中受到的震动，实为可观。一日之前，还觉得中原人所谓的高手、五绝名不副实，以自己实力，天下大可睥睨，如今，才觉得自己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人。
而彭连虎、沙通天两人更是惊怖非常。两人虽被王洛有惊无险送出战团，安然落地，心知方才惊险，不过是王洛故意为之，用意便在于震慑诸人，便如杀鸡儆猴一般，而自己不幸成为了被杀的那只鸡。虽然王洛未曾真正杀了自己，但生死关头的心头涌起的紧张、恐怖、畏惧绝非虚假。
如这般为恶四方的凶人，其实往往比一般人更加贪生怕死。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两人，心头只剩下深深的后怕与庆幸。两人投靠完颜洪烈，乃是看好大金国势，更看好完颜洪烈在大金的发展，只愿搏一场更大的富贵，可不是为了完颜洪烈平白送死的。看向王洛的目光格外忌惮，但两人心中也明白，就算自己如何忌惮，于王洛来讲，并无丝毫分别。此时听得王洛发问，胆气皆丧的两人自然一言不发，双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似的，未曾移动半分。
至于欧阳克，从始至终，他便无一丝出手的意图。早在王洛大约半年前突然拜访白驼山时，欧阳克便深知王洛实力，如今半年时光匆匆而过，再观王洛实力，似乎又有进益，恐怕已经不下叔父。如王洛、欧阳锋这般人物，武功虽未“入圣”，却早已担得起“超凡”，本就不应纳入江湖人的品评。无需出手，他便料定彭连虎三人出手必定无功而返，事实果然不出所料。此时王洛发言再问，他更无出手之意。
至于侯通海，虽然性格一向鲁莽，但也并非真正不知深浅之人，况且他一向只听师哥的指示，师哥不动，他自然也不动。
一番细数下来，场中真正心急难耐的，唯有完颜洪烈和完颜康两人。
完颜洪烈听王洛直言插手王妃之事时，便心中一沉。王洛虽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武功，但仅凭方才王洛信步走到厅外，厅中众客卿却无一人能够发现，便可见王洛武功比之王府客卿必定高出不少。但包惜弱实在是完颜洪烈心头放不下之人，纵使理智明白王洛敢出此赌约，自然有所凭依，心中却仍抱有万一的希望——王洛有言在先，若有人能过肩，王妃之事，绝不过问，纵使王府客卿一人之力打不过王洛，合众人之力，难道还无法越过王洛肩头？
然而痴情无法换回心爱之人移情，此时仅抱的希望也破碎当场。
完颜洪烈一时之间，心绪起伏难抑，本来怒气升腾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难当、心灰意冷之意——难道自己果然与包惜弱无缘？十八年苦心，便换得如此结果？
既然无能能过王洛肩头，以王洛的能为，帮助杨铁心，自己纵然贵为大金国六王爷，又如何能夺得包惜弱回来？！
或许是有完颜洪烈挡在身前，完颜康此时比刚闯入厅中时冷静了许多，看着独守在厅口的王洛，恨声道：“他们打不过你，我师父一定能打过你！”
完颜康此言一出，众人皆愣。
今日比武招亲之后，众人都知晓小王爷随全真教的丘处机学武，但纵使全真七子之首马钰当面，实力也只能说和在场之人相差无几，又怎有可能敌得过王洛？
众人不解，王洛却是明白。在完颜康心中，真正承认的师父，绝不是丘处机，而是现在藏身在王府后院，苦练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
“哦？”王洛故作惊讶道，“纵使丘真人当面，非是王洛自夸，恐怕今日也难过王洛肩头。”
“不是他！”完颜康双目紧盯王洛，‘他还不配做我的师父’这句话自然只能在完颜康心中腹诽，他知晓王洛与全真教关系密切，自然不会蠢到当众说出，“我师父的名字，你不需要知晓，她老人家现在就在王府后院，你可敢让我请出她老人家再和你比过？！”语带挑衅。
完颜康此时心情固然激愤，但并非无智之人，说出如此挑衅的言语，自然不仅仅是为泄心头之恨，更是为了激王洛放自己离开。若王洛肯放自己离开，自己难道不就越过王洛肩头了么？就算王洛不肯承认自己使诈，只要能出香雪厅，无论是找梅超风对付王洛，还是点起王府兵将追回母妃，都可自由完颜康选择，
然而王洛又怎会是被完颜康如此明显的激将法可以说动之人。
只见王洛执剑微笑道：“小王爷不必再说，王洛说过，今日厅中有一人能越过我的肩头，王洛自然愿赌服输。只是如今赌斗未完，小王爷便想让王洛放人，却也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一剑光寒十四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