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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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有些尴尬，三人各自站着围成个圈，喧嚣的风从耳边吹过，留下细细的沙沙声。
韩多不明情况，见肖烟如对自己没反应，又不认识许意是谁，就挠挠头先开口：“那个，肖和尚，你干嘛呢。”
肖烟如还是没说话，双眼盯着脚尖，右脚碾着土玩。
许意挑眉，说：“肖和尚？那王二狗是谁？”
韩多说：“王二狗？王二狗是谁？”
肖烟如耳朵根又红了，抬头欲解释，却看到许意后边又走来了两个女生。两人差不多高，挽着手走到许意身后停步，左边看起来活泼一点的伸手戳了戳许意，说：“你朋友吗？”
许意回头看看她们，想说认识但连他们真名都不知道，就没做声。
肖烟如只得尴尬地笑笑，说：“hello，我叫肖烟如，这是我朋友韩多。”
许意等三人都微笑点头示意，只有韩多一个人始终在状况外，也朝她们点点头，视线在温牧歌身上停了几秒。
许意说：“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好好玩。”眼神都未停留，带着唐凌和温牧歌向里走去。
许意走后，留下了面面相觑的肖烟如和韩多，韩多皱眉无声询问“怎么回事”，肖烟如就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笑得韩多直不起腰，说：“这是你干的最蠢的事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你自作小聪明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烟如也气不顺，捣了韩多一锤说：“你他妈怎么才来，早来不就没这么一出了吗，混账东西。”
韩多顿时蔫了下去，叹气说：“嗨呀别提了，我电驴快到了时候突然脚蹬子掉下来了，我捣鼓了好一会，一会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修的地方。”
肖烟如“恩”了一声，说：“那没事了走吧。”
韩多把电驴安顿下，追上肖烟如脚步，说：“哎你注意刚才那俩女生了吗？”
“看了一眼，怎么了？”
“我觉得右边那女生真好看，当时我老是想看她。”
“没说话那个？”
“恩，看起来很文静吧？要是能再见他们，我要追她。”
肖烟如惊讶，“就这么一面你就确定追她？你就确定自己喜欢她？”
“不知道，反正我有动心的感觉，我都三年没谈恋爱了，这该咋办。你说她不会看上你吧。”
肖烟如白了他一眼，说：“滚。”心里不是很能接受这种一见钟情的感情观，他觉得喜欢一个人要通过长久的积累，被一个人的外貌吸引之外更重要的是性格和三观合不合，他和陆圆圆就是相互了解了一年之后慢慢对她的性格着迷而在一起的。像温牧歌那种一看就很有气质的女生够呛会喜欢韩多这样的白丁，但是他没好意思明说，而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还是多看点书吧”。
韩多气得瞪眼，但转念一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就屁颠屁颠跟在肖烟如后面。
农家乐真的很好玩，韩多早已经跟老板支会了声，到了就被招呼进了包间，为了充分体会农家乐趣他们选择自己摘菜取食材再交给厨房做。俩人都算得上社会人了玩起来还像愣头青的大小伙子似的，又打又闹弄的自己身上全是土，头发也乱蓬蓬的，活像刚在里面孵了窝鸡蛋。等到准备齐全都精疲力尽，瘫在椅子上，相对无言。
韩多虚弱地开口，“那个许意他们也是来这里玩的吧？你说我们能不能再偶遇他们？”
肖烟如也有气无力地说：“你别想了，刚才多么尴尬你没看出来么？我真的不想再跟许意有什么牵扯了。”
韩多悻悻地闭了嘴，心里还是想再见温牧歌一面。
本来他们打算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周末下午启程回家，但是韩多爸爸临时下诏令他回去准备第二天一起见重要客户，韩多只能黑灯瞎火对着奄奄一息的电瓶车发愁。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要开车吧，你非要我骑电驴，这下回不去了吧。”
肖烟如也有点泄气，只是嘴还硬：“得了吧你就是个衰命，开车你还抬不回去呢知足吧。”
韩多在心里哼哼，突然有车灯照亮了他们，他把视线投向肖烟如身后，呆呆的说：“你说得对，这是对的。”
肖烟如抬头，顺着韩多的视线回头，看到灯光里许意朝他们慢慢走来，不远处唐凌和温牧歌也跟着。
原来许意一行人返程时看到两个人在路上对着辆车子发呆，走近一看竟然是他们，自己还没想明白要不要下来帮一把，唐凌的声音就传来，“那不是你朋友吗，下去看看怎么了吧。”
许意只得停车下来帮一把。
“怎么了？车子坏了？”许意问。
没等肖烟如说话，韩多先把话头抢了去，说：“是啊，来的路上就坏了真是不巧，附近也没找到能修的地方，嘿嘿。”
许意说：“那我先把你们捎回去吧，车子先放在店里就好，等有空再来取。”
肖烟如说：“不要了吧，多不好意思啊挺麻烦你们的。”
唐凌在后面插嘴道：“没事的啊，反正车子也能坐的开，捎回去也没什么的。”
韩多感激地看了一眼唐凌，然后期盼地望着肖烟如。
肖烟如：“……”
于是答应，把电瓶车推到了农家乐里跟老板说好，乖乖到许意车上坐下不提。
许意开车走在路上，余光看到肖烟如端直着身子坐在副驾驶，双手握着安全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稍微有些蹙。韩多那个混蛋，为了跟温牧歌坐近一些抢到了后座，又不好意思把唐凌赶到前边，只能如坐针毡地坐在许意旁边。
唐凌见气氛实在尴尬，便开口说：“一会你们都没事吧？要不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很巧都聚在一起了。”然后询问温牧歌，“好不好？”
温牧歌说，“怎样都行呀，你们决定就好。”
韩多说：“好啊好啊，正好我请大家吃饭，谢谢你们把我俩送回来，”想了想又说，“那个，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呢，我叫韩多。”
唐凌嘻嘻地笑了，说：“上午就知道你叫韩多啦，我叫唐凌，你好。”
韩多笑：“你好你好。”然后一双热烈的眼睛望向温牧歌。
温牧歌回之以微笑，“温牧歌。”
感受到热烈眼神的许意也说“我叫许意。”
肖烟如也顺势开口，“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他对许意说，感到歉疚至极。
许意笑笑，说：“没事，那天是我太唐突了，该我向你道歉才是，我也理解，倒是你的考勤不知道怎么样了。”
肖烟如如释重负地身子松了下来，连道那就好，没关系。许意看到他的举动觉得想笑，这小子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心竟然挺细，也很在乎别人的看法，上午积攒下来心里堵堵的感觉也消失了。
于是他又开口：“你在南林工作多久了？”
肖烟如说：“才一个星期，刚刚过了实习期，正在帮公司研究新项目。”
“挺好，好好干，南林给员工的福利一直不错，也很给有才能的年轻人机会。”
“你不是医生吗，对这个也挺在行啊。”
许意一顿，说：“啊，耳濡目染嘛，就知道一点。”
“那她们也是医生？”指唐凌和温牧歌。
许意瞟了后面一眼，说：“唐凌是我同事，牧歌……”
正和韩多侃大山的唐凌听见，插嘴道：“牧歌在经营家里传下来的古董店啦。”
韩多吃了一惊，说：“好厉害！这么年轻，管不得这么有气质！”
温牧歌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说：“没有没有，祖辈荫德，我也不是很懂。”
一车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不一会就到了市区。
五个人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等着烤鱼变熟，一大条鱼在锅子里委屈地蜷缩着身体，两眼圆睁，好像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没完成，旁边的汤慢慢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屋子里很暖和，穿的厚一点就让人脸色发红，韩多坐在温牧歌对面，向日葵般跟随着她的脸也在发红。
唐凌把他的窘态看在眼里，声音不大不小地在温牧歌耳边说：“牧歌，你看，这条鱼快熟了呢。”
温牧歌初时不解，抬头看见韩多呆呆又略带羞涩的眼神也明白了个大概，笑骂唐凌：“别胡说八道，整天没正形。”
肖烟如和许意则坐了个对脸，抬头对视总觉得尴尬，都撇开脸去，清咳一声，谁也不开口。许意低头把弄着手里的玻璃杯，肖烟如看看韩多再看看唐凌和温牧歌，再把视线放远去看看灯光，听韩多回过神来侃天侃地侃大山。
“呀！熟了！开吃啦。”唐凌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烤鱼，大家一同下筷，鱼竟在倏忽间少了一半肉。
肖烟如见许意夹出一大块鱼肉，从里面细细地挑出翻搅在一起的蔬菜，把豆芽一根根挑出来放到一边，看他神情认真的像是进行什么手术。他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你不吃豆芽菜啊？”
许意说：“恩，能不吃就不吃。”
唐凌说：“你不知道他，我跟他吃了这几天饭真是涨了见识，不吃蘑菇不吃肥肉，还有不吃什么来着？”
许意接下去：“还有不吃蛋黄、韭菜、芹菜、海虹……”他真的放下筷子掰着指头数了起来，一会竟然数了十几样。
唐凌怕他数下去没完连忙打住：“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好多东西不吃，别数了。”
肖烟如更奇怪了，说：“你这么多东西不吃怎么长了这么大个子，这种吃法可能要营养不良吧，以后生孩子会不会缺点营养啊。”
许意拿起筷子歪头想了会，说：“那就让我对象吃吧，多吃点就不缺了。”
肖烟如看他整天一副冷冷的样子，见了好几面也没见过有什么笑容，说起这话来居然像个小孩子，配上他长长的睫毛，因为认真而稍微扩张的高高鼻子，皮肤在这灯光下映照得也算吹弹可破，心下觉得还挺可爱的。只是他想，以后许意的配偶就要太辛苦了吧。
他又问：“那你这些毛病你女朋友怎么说？”
许意没抬头，这次在抠鱼里的花椒粒，说：“我没女朋友，哦，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这话一出，饭桌上另外四个人都看向许意，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尤其是唐凌，甚至把“不相信”着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你没谈过恋爱？谁信啊，你都二十六七了吧大哥。你看我虽然一心只想着我家爱豆，我都谈过。”唐凌首先表示怀疑。
“而且……你还长得很帅啊，在学校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韩多第二个发表见解，肖烟如和温牧歌点头表示同意以上两种观点。
许意把千辛万苦挑好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说：“我二十五周岁好不好，而且谁说好看就要谈恋爱的，你们这些人，太狭隘了。”然后用轻蔑的笑容把他们扫了一圈。
肖烟如顿时心里一哆嗦：“估计是因为太贱了毛病又多把人吓跑了吧。”
由这个话题开始，所有人都在为许意找对象出谋划策，一个个俨然成了许意的七大姑八大姨，分析问题寻找亲信特别起劲，尤其是韩多和唐凌。韩多在这一方面表现的活脱脱像一专业三十年的居委会大妈，神情起色与媒婆之间只差一颗大痦子。肖烟如看了暗暗发愁，就这种八婆气质还想追温牧歌，简直是活在梦里。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温牧歌一眼，她正在看着唐凌和韩多的表演笑的安静。
感受到有目光注视自己，温牧歌也看了过来，跟肖烟如撞了个正好。两人相视一笑，都低下头去继续吃喝。而这时候真正的主人公许意却把他们全部晾在一边，继续为将要入口的肉们做着解剖手术。一顿饭吃的吵吵闹闹，把肚子吃了个滚瓜溜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