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恩而来人间走，为国而往青丘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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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哪是什么孤魂野鬼，”女子跪坐在地上，红衣若花一般绽开，白发媚颜，狐耳七尾，可不就是那七尾狐妖么，只见她用红帕轻按眼角，不让拿泪顺着脸颊滑下，花了她的妆容，“不过一介卑劣妖狐罢了，妾身恳请三位大人为妾身做主。”声音因为情绪的变动而发生颤抖，女人哭诉着，好不凄惨。
“大人必会为夫人讨得一片公道，敢问夫人名讳为何？”公孙策将人扶到椅子上，略带关切地问道。
“清尘，清水的清，尘土的尘，青丘白狐九尾一族。”清尘缓缓道，“百年前，他曾救过妾身一命，为妾身保得一尾，可怜妾身重伤百年后苏醒，寻他转世，却不曾想他竟被自家兄弟暗算，不知那贼子从何得知了妾身真身，代他成亲，只为骗得我族圣物：琉璃石，琉璃石虽名唤石，却是一樽琉璃爵杯，是殷商时期纣王制与妲己小姐的琉璃器具，琉璃是由我家妲己小姐提供的，是女娲石之灵赠予妲己小姐的珍贵灵器。”她抚摸着身后七尾，眸带哀伤，“妾身只好舍一尾逃脱，毕竟是个凡人，不是吗？”
“那现在……”公孙话音未落，便被清尘打断：“不好！”那墨色黑瞳中竟泛着点点莹绿，不过公孙先生表示，有展昭白玉堂在，无论他见到什么颜色的双瞳都不会惊讶。“先生请帮帮我族吧！”她“噗通”一声跪下，竟也不知疼痛，继续哀求道：“那贼人拿了妾身的尾巴，甚至请了一些旁门左道的道士，让妾身不得盗尾，现在的王家家主根本就不是原家主！”她冷笑，“王家所有人早已被取代，人妖混杂，修为低下，因此发现不了妾身。只是现在，他已带着妾身的尾巴前往青丘，现在青丘正值战乱，六王爷联合熊族，甚至还有人类，妄图夺取狐族大权，若青丘失陷，大宋岌岌可危！”
“……夫人可知此言，”乃是杀头之罪。公孙策微眯起眼睛，带着一点冷意，话外之意鲜明，同时也是警告。
“妾身自然知晓，妾身乃狐族祭祀，所言自不会假，来这凡尘，一为报恩，二为寻找逍遥王，却不想竟被困于此。你们大可以不信，不过，后果自负。”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瞬间化为一只小巧白狐，气息尽掩，很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待此间事了，我自会等他转世，最后问一句，去或不去？”
公孙策回头，他哪是不信啊，这件事，轩辕灵悠她二人也曾说过，只是，该由谁去呢？展昭他们吗……他二人若走了，大人该怎么办？他也不会拳脚之术，怕是……“自然去了，不过你只能带走两人。”蓝悦却突然出声，他无视公孙策的瞪视，继续说道：“只准带走展昭和白玉堂。”
“展某和白兄若走了，大人该怎么办？”展昭不禁出声问道，白玉堂同样附和点头，颇为不解。
“公孙啊，你们难不成忘了轩辕灵悠留下的东西？殺影楼主的一道口谕，殺影楼上下，莫敢不从。”蓝悦微微歪头，头上珠翠随之摆动，相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倒是学生疏忽了，那这样，展昭你便和白玉堂随夫人去往青丘如何。”
“展某领命。”展昭抱拳道，又回身看向白玉堂，那人笑意盈盈，乐道：“就随你这猫一趟，咱去给清书浅竺一个惊喜。”展昭点头，他亦正有此意，只是怕这白耗子将惊喜变成了惊吓啊。
“请展大人让巨阙出鞘。”白狐向前一跳，正好跳到展昭面前，它也未曾开口，那声音便响起在众人耳畔。
展昭点头应下，巨阙“噌”地一声出鞘，寒光熠熠，龙吟之声绵绵不绝。白狐见此，立刻将左爪放在剑刃上，血液立刻滴落下，白狐开口念出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将血按在愣在原地的展昭及白玉堂手里，但见白光一闪，二人一狐瞬间不见踪影，唯那落下的几滴鲜红昭示着此事非假，便是刚刚发生在这一人一鬼眼前。
“我要回开封府，你可进去么？”公孙策向身边这鬼问道。
“进不得，公孙便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也有个照应。”
“只怕这次我们来了之后会引起他们戒心，千万小心！”
“……知道了。”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笑道，容颜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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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向祭祀狐清尘发了求救信？”一袭黑衣的男子看着底下单膝跪着的狐族暗卫，慢悠悠地问道，那容貌是极为俊雅的，只是眉眼之间有一股邪气，仿佛时时都在算计，让人不悦。
“卑职确定，智化大人若是不确定，大可再发一次。”
“欸，”被称作智化之人旁边一个青衣男子抬手打断对方话头，笑眯了一双杏眼，身量不高，软嘟嘟一个白胖子，甚至是比女子还要再白上几分，他滴溜溜转了几下眼珠子，倒是有一种奸诈意味，和他身边那位不谋而合。“不用这般，我等信你，只是为何她迟迟不来？”
“该是被哪个贼道士下九流的阵法挡住了，我族祭祀此次出行人间，不曾做任何准备，只是为报恩而行，那男子的长明灯已经灭了，只怕清尘大人凶多吉少。”他继续说道，倒是对自家祭祀极为信任，并没有怀疑对方叛逃了狐族。
“你看嘛，”青衣公子笑着摇了摇折扇，“妖怪总比人坦诚，喜怒哀乐自是挂在脸上的。”智化不可置否，微微皱眉，抄起旁边茶盏便向帐外门口方向掷去，只听得“哎呦”一声，然后便见布帘被掀起，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童捂着脑袋进了军帐，瞧他生得颇为可爱，年不过十四，此时被智化茶盏砸了头了，只好“哎呦”“哎呦”地进了军帐，盼望自己的师父见他疼痛，不会责怪。
“艾虎，你无端端站于军帐外作甚，要进来便进来，磨蹭许久，非得讨你师父一顿打是不？”青衣人笑得更欢，搭着智化的肩笑眯眯地侃道。
“不是啊，柳青叔，只是外面有一只白狐，昏倒在地上，它可有着七只尾巴呢，左爪不停流血，我正想上前止血，师父的茶盏就砸来了，师父还是去看看吧。”艾虎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说道，言语之间倒不见得半分诉苦，只为那七尾白狐担忧。
“七尾白狐？”那暗卫却一皱鼻子，顶上双耳耸拉下来，显得颇为苦恼，“六尾以上大人除了武将都在主宫待着，不应出现于前线啊。”智化却是了然一笑，“那这白狐定是去往人间的清尘祭祀了，快快快，咱得将狐救回来！”
且说几人去往帐外，急哄哄地将清尘之伤包扎好，却从御医口中得知狐清尘的伤势利用九尾狐直系血脉破开青丘结界导致的，九尾狐直系可以直接来往青丘，不过若是被结界阵法控住便无可奈何，但是若要带人或是孤身一狐破开阻挡阵法前往青丘，而且所为之事十万火急，决计拖不得的时候皆会用到此法，只是此法拥有弊端，不仅仅需要直系九尾狐的鲜血，而且割开伤口之物必为上古神器，且此法传送方位不定，这清尘自是极其好运的来到军师军帐之外，只是按照御医此言，应至少还有一人提供神器者，只是，那人又落往了何方呢？
两军交战，后方为军师所在之地，较为安全，而前方则是两军对峙之地，极为危险，当传送开启之时，展昭和白玉堂下意识的想要拉住身边那人袖口，无奈当时正值混乱之际，二人也并没有多少注意，两手交握的动作倒是落地才发现。
两人回神，颇为默契地放开了自己紧紧握着的那只手，不自在地干咳几声便立马发现自己所处位置的不对。
银光乍现，狼烟四起，耳畔是将士们的嘶吼，兵刃交错间溅起粘稠鲜血，战鼓擂擂，寒光熠熠，有人不甘地倒下，有人杀红了眼不停往前冲，却在下一秒被敌人的长刀穿胸而过，鲜血染红了地面，染红了他们的皮毛，却无人后退，这便是战场，宛若修罗炼狱一般的战场。
忽又见彩光乍现，羽箭纷飞，瞄准了敌人心脏的所在，无视任何阻碍的攻击，奇迹般的没有伤到自己一方的战士。
“你们是谁？”忽听见一个浅浅的声音传来，不到十六的少年郎，一袭武生打扮，紫与红相间的配色，眉目干净，却偏是一双重瞳的眼，瞳孔中心还有一个细小的瞳孔，莫名的杀伐之气，他足蹬金色长靴，踏空而来，手持一张大约三尺长血红色的长弓，未带弓箭，因为他无须弓箭，伸手一凝便是一二尺长箭，与那射杀敌方的箭一般无二，身后白色九尾微微摆动，狐耳微垂，显得乖顺可爱，而他却是这战场一方杀神，保皇派——狐浅熙！
“在下展昭，这位是在下好友白玉堂。”展昭抱拳，有礼道
“可是那大宋的南侠锦鼠？”浅熙挑眉，问道。这问得可真谓巧妙，他闭口不谈“御猫”二字，首先便摆明了他不与大宋朝堂牵扯半分的立场，二来也给了了白玉堂和展昭一个警告——他这里可没有什么猫鼠斗，你俩就仅是来到青丘的江湖人而已，三来更是给了展昭面子，先前展昭可说了他与白玉堂是好友，而猫鼠不和早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不谈“御猫”，只说“南侠”，两者虽同样没有错处，都是展昭的称谓，但这影响却是大不相同的。
“正是。”心下微讶少年的心思玲珑，展昭再次抱拳应道，二人处于这纷乱战场之上亦是面无惧色，神色平静，让狐浅熙颇为赞赏，鲜少有年轻人能够面不改色面对他狐族的战场的，他们的战场没有多么绚丽的法术，就如同江湖人与士兵的差异一样，军队强调统一与配合，能力高者为将，能力平庸者为兵，砍杀对敌，毫不心软，拼杀砍打，最原始的博弈，充满兽族的血性，这可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
两方人马，一方白一方黄，显然狐浅熙是白方的领帅。“元帅！”发现自家元帅来到了这战场最为激烈的前方，“这里太危险了，元帅还是赶紧回去吧。”他们担忧出声。
狐浅熙摆摆手，示意无事，微微歪头，漂亮的凤眼微眯，只听他笑道:“那么，你们要帮哪方呢？”
“狐王。”两人一齐说道，不曾有任何犹豫。
“那本帅狐浅熙，”他微微躬身，向二人行了一礼，“欢迎两位友人来到此方青丘。”两人亦拱手回礼，三人将这周身喧闹战场视若无睹，周围兵将奋力保护，因为兵可死而帅不可无！既然看到了人家主帅，那必定是集中火力攻击的，很快其中一个略显年轻的兵已经支持不住了，就在那长枪即将刺穿他胸膛的时候，一柄朴实无华的黑金长剑不知何时出现于他的眼前，架住了枪尖，与此同时一把银白的长刀在瞬间划出一道血线，鲜红炸在那小兵的脸上，而他唯有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幕。他还活着，这样的事实让他不敢相信，而当他转过头来，却发现救了自己的两柄利器的主人竟然只是两个漂亮的人类，这令他无法相信。
“小子，快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咱待会儿就要凯旋而归了~”他的反应都在狐浅熙意料之中，不过毕竟是在战场上，愣神太久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他嬉笑着打趣道。
“是。”听到自家主帅略带调侃的声音，小兵脸上一红，随即又冷静地投入到了杀戮之中。
两人将目光投向这战场，显而易见，熊族兵士骁勇善战，却笨拙缺乏灵活性，若没有将领的指挥那必是一团散沙，展昭和白玉堂互相朝对方看了一眼，又各自向左右分散开，擒贼先擒王，他们可不认为自己的挚友是需要自己帮忙的，自然是分开行动速度更快，此乃上策。
领将皆为熊族大将，这对他二人来说是喜事，白玉堂出招以攻为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招式凌厉快速，常令敌人招架不得，可以说除了展昭，同辈人中还没有可以接下他全部招式的人;展昭出招稳重，招招力求精准，追求一击必中，攻守兼备，剑法大气同时灵动，再配上影随风的行如鬼魅及燕子飞的轻如雨燕，简直就是这群粗鲁莽汉的克星。
“九尾一族何时请了这么厉害的两个家伙？”说话之人长得一幅邋遢汉子的模样，此人乃熊族五大将之一，熊蚩。他看着在百万大军之中穿梭的红白身影，颇感兴趣地问道。
“九尾那群狐狸什么不多花招最多，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打不打得过我。”旁边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虽然搭着熊蚩的话，却是半点没将她口中二人放在眼里，此女乃熊族五大将之一，熊忆。
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摇着自己手中羽扇，语气中带着一点警告道:“忆，莫小看此二人，你忘了你上次是吃亏在哪儿吗？”五大将不只武将，亦有文将，此人便是五大将中两名文将之一，熊昀。
“谁让那狐浅熙看着只有16岁，可爱得紧，我又怎能想到他竟然是狐族主帅！”熊忆嗔怒道，对熊昀提起她糗事的行为颇为不满。
“我觉得我们还是撤兵比较好。”男子缓缓踱步而来，冰冷的容颜上是挥之不散的担忧，他便是五大将两位文将之一，熊炼。
“凭什么？你怕了我可不怕！”熊忆轻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飞身加入战场，直冲展昭而去。“那既然如此我去帮她？”熊蚩挠着脑袋问道。
“不，不用，让三妹去吧，这样也好，毕竟吃一堑长一智。”高座之上的少年无奈摆手，他托着下巴发呆，显然颇为无聊。他看着也不过十六上下，唇红齿白，容颜稚嫩，却是个美人胚子。他便十五大将的主将，熊沉月。
“是不是看起来越嫩，武功越高，老大和狐浅熙那小子怎么都是这般稚嫩童颜，功力却比我们都高。”熊蚩向来耿直，没轻没重，他也是突然想到这才来问了。
“不啊，我与他幼时为好友罢了，当时武艺初成，我与他功力不相上下便结为兄弟，也算是有缘，我俩同年，共同去人间游历，却被一人类暗算，他拿我俩试药。也不知那药物是作甚的，人类一吃即死，就我俩活了下来，功力还平白无故增长了几分，外貌却定格在那时，无法再长大了，我两就在那时逃了出来，也算因祸得福罢。”他说得淡然，其余三人却懂得那平静下掩盖的是多么大的痛苦。
“你二人怎会一见如故呢？”一只熊一只狐狸，熊昀好奇道。
熊沉月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几人了然点头，不同于其他熊族的黑色双眸，熊沉月的眼睛是幽紫色的——与狐浅熙的重瞳有些不谋而合，这在熊族倒是一个异类，也能够想到他幼时过得如何，明明是王最小的王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为恩而来人间走，为国而往青丘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