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4、第 4 章

　　到了迷踪山主峰脚下，望着高入云端光滑陡峭的山峰正不知如何办，又饿又累之时，他出现了，“哎？是你啊！深山老林里难得遇见个人……”
　　他后边说的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见，在她听见他声音放松心神的那一刻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阿墨，她怎么了？”
　　“身上伤口感染加之吹了冷风，现下正发热。”侍卫抱剑倚在一旁的树干上，随意扫了一眼冷冷说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那你救救她，怎么也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
　　被称为阿墨的侍卫没说话，掰开她的嘴塞了颗药丸，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醒了过来，不敢多看他那莹润的眉眼，匆匆说了句“多谢。”
　　“不必，这里野兽多，很危险还是早点离开吧。”他笑笑便转身离开。
　　他是真不知自己来干什么的？不，怎么能这样妄自揣测他呢。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伤好了许多，打算去树林里找点儿果子野菜果腹。
　　暗处的人看到苏锦年的举动在她面前扔了一把匕首，准度刚好，贴近她鞋尖斜斜没入土地。她一惊，明白暗处的人武功有多高，站定在那儿。
　　“丫头，拿着匕首进入前边阵里，只要能在里边活够五天，你出来后我落羽就收你为徒，怎样？”一个听起来柔美的女声从头顶响起。
　　“好。”她嘴角一抽，这种情况由得她说不吗？
　　拔出匕首，攥着它，似乎让苏锦年感受到了一丝力量，决然地向前走。
　　……
　　眼前景色一转，她处身在更加茂密的森林中，隐约听到老虎和狮子的吼声，从未接触过野兽的她怕极了，蹲在树后的草丛中，一动不敢动。
　　她眼看着一只兔子越发近了，树上没有任何可吃的果子，她想要活命，只能……可她克服不了心里的恐惧，闭上眼，没有目的地挥了一下匕首，不用想，没有扎中。她背后冒着虚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就这样吧，回去吧，被戳脊梁骨和打骂都比手上沾满血好受，对，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活该被人欺负一辈子，被人打倒了瘫在地上多舒服，比起来反抗容易多了，放弃吧，什么光，什么黑暗，死了一了百了吧，反正你也是个不被需要的，呵，你瞧，你连自杀都不敢，你还活着干什么……
　　不，凭什么，凭什么要死的是我！我做错什么了，我要活着，要好好活着，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仰望我，仰到脖子都酸！我还看不清现实吗？还不死心吗！还在期待谁帮你，你只有自己。
　　脑中乱得好像有两个人在吵架，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看着又窜过的一只兔子，她下了狠心，睁着眼，将匕首用力扎进兔子，那刃入皮毛的一滞使她手冒出冷汗滑得几近握不住匕首，又一拔，滚烫而鲜红的热血直朝向她的脸喷去，一瞬间感觉天地都是红的。苏锦年仿佛一下卸了全身的力道，她该哭的，可悲哀地哭不出来，眼眶涩涩的，一股酸涌上鼻尖，嘴唇被干掉的唾液粘住，左右一扯，将褶子扯开，不太疼，却难受的让人难以忽略，就像现在她的心情。
　　你看，我是坏孩子，我杀了兔子，我没有哭，我好像还有心，但好像又没有了，就像死掉的兔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