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2、第 2 章

　　她出来后，听着院子外其他孩子的欢笑，心中满是憧憬，可村里三十六户人家大大小小四十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愿意和她一起玩。而今天她才明白，他们口中的“野种”是怎么回事。摇摇头，笑自己居然还抱着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可突地她蹲在小院地上大声哭了起来。哭什么呢？哭她才几岁就认为那么普通而又正常的事是不切实际的了。
　　“大晚上鬼嚎什么！打扰老娘睡觉，嘿，我不是叫你做饭去了你在这哭什么！我还没死呢。怎么？你还委屈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呸！”妇人边骂边找棍子准备打她。
　　苏锦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后悔，叫你没脑子，叫你不长记性，这是该哭的地儿吗，活该被打。
　　挨了几棍后，突然听到一个清贵的少年音：“住手！”是错觉吗？有人说话？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声源处——一个约么七八岁通身华贵的少年，俊秀的脸庞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满满的正义感，只是往那里一站，就仿佛黑夜里的太阳，有的人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就如有的人天生就该站在高处的。
　　他身后还有一个腰上别着佩剑，作侍卫打扮高大的男人。
　　呵，又一个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她讽刺地想着。可是脑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
　　无论怎样，他们的帮助和正义只是多余，此时免一时苦带给她的只有未来无尽的痛苦，她该接受血的教训。
　　所以在妇人说话之前便故作冷冷地开了口，“公子不必多事。”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本……我可是帮你……”他懊恼的神情落入苏锦年眼中，她不禁“噗嗤”笑了。
　　他看到苏锦年浅浅的笑，一向被誉为西凉国第一天才的他竟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形容，如果真要说，大概是干净而透明。
　　他身边的侍卫朝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老爷……说……落羽……弟子……”夜风给她带来微小断续的话，她想到那个所谓爹的死因和村民所传的话大概明白了什么。
　　“那，那这个小丫头怎么办？”侍卫吃了一惊，没想到往来爱憎分明的主子今日居然不计较这个丫头的冒犯，反而关心起她了。“主子，放心吧，估计只是作势惩罚，想来不会多为难那个孩子的，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那，好吧。”他们来的突然走的也快，早被他们衣饰闪着眼的妇人终于晃过来神，也歇了打人的心思，扔了棍子，回屋去了。
　　留下苏锦年怔怔地回想着刚刚，有钱人家便是这样吗，想来掺一脚就掺一脚？她生出不知哪里来的一种渴慕，涨得心都是疼的。
　　从前几天村子里的传闻和他们今日的话中得知落羽大师要收弟子了，不少权贵的子女都要来争这唯一的弟子身份，有的专投大师的喜好，有的做足了准备，而她，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即使设了再多难关，她也想试试。她一旦选择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如果大师不收她，即使回来也别无活路。可是啊，万一成为大师的弟子了，再也不用受人打骂，也有资格到相府，找到亲生父母应该会好过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