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荼蘼般若

1、第 1 章 这是一个孩

　　“贱丫头！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算了！”如同市井泼妇骂街般的声音阵阵传进她的耳中，面前的妇人伸出粗壮黝黑的手指不断戳着她的额头。
　　正当妇人打算拧她耳朵时，小院外有人急匆匆地喊着：“大贵媳妇，别骂你家小年了……俺男人和柱子抬着大贵正过来呢，说是快没气儿了！”
　　“啥？他们到哪儿了！”那妇人立刻收了手，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她不由缩了缩脖，她知道，现在即使是受到所谓母亲这样的对待，也不能选择离开。至少在这儿还能干完活吃上几口饭，若是到了外边，一个小女孩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很快，她的胡思乱想被踹门声打断了。本就裂了缝的小木门直接掉了好几块腐烂的破木板，在院子的地上荡起不小的烟尘。
　　“娘，娘亲……爹呢……”小年经历的再多，她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对于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人，总归怀有惧意。
　　“他啊，死了。嗤，而且我可不是你娘，你本该是那右相府金贵的嫡小姐——苏锦年，说起来还是被你那好爹爹拐出来的。”
　　她难以想通这其间的原由，喉咙一涩，“爹，他怎会……”
　　“呵，怎会？他怎么不会，他为了有朝一日能把你当报酬再卖回去，可他也不想想，右相府那么多仙女儿般的小姐缺他一个平民家养出来的土鸡！哼，小姐的身子可惜有个丫鬟都不如的命，你来了就只会吃，睡，连个活都不会干，要你有什么用，还不胜养条狗……”说着，她更恼恨起了苏锦年，抄起一旁的棍子就朝她身上打。
　　那妇人到底是常年干活的成人，三下两下追上不停闪夺的小年，不一会儿她身上便被打出了血，渐渐她不再躲了，也不动了，她忽的明白了很多，现在她没有能力，只能挨打，若她是右相府的小姐，有疼爱她的爹娘，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这是一个孩童最初接触到的黑暗，也是一辈子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天都黑了，她一声不吭地挨完了打，不哭，不闹，静静的好像不痛一般躺在地上。瘀血分布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她撑起满身脏污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水缸，吃力地舀了一瓢水，洗干净手和脸，走向破败的小厨屋，端出馊了的饭菜，哽噎着吃完了。
　　想了几想，迟疑地进了屋，对着床上的妇人跪下，“娘，我错了，是我不好，不该惹您生气，求您留下我，我会听话。”
　　那妇人心想，有个干活的不要白不要，于是虚虚一笑，“瞧你这孩子说的，你好歹是我亲手养大，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只要以后把活儿都干了，娘就不再打你了。快起来，地上凉。”
　　她听着妇人恬不知耻的话，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强忍着，怕妇人看到她的表情，一直低着头，手狠狠地掐着伤口。
　　“行了，赶紧给我做饭去。”妇人不耐地摆摆手。
　　“是，娘。”

作者有话说

　　一个关于爱而不得的故事。非重生or穿越。不雷不白，希望有一句话能让你有所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