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十九年夏

13、part13 雪萘躺在床

　　雪萘躺在床上，胸口有些发紧，透着一股不安。直到她听到那声划破长夜的惊叫，她一下子坐起，今晚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当雪萘看见眼前的清音时，确实被吓了一跳，眼前的清音哪有平时的活泼伶俐，如果不是旁边两个死神的支撑者她，恐怕她已经软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生气，口中还一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整个人像破碎了的水晶娃娃。
　　昨天还看见的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浑身环绕着一股死气，雪萘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的难受，听见京乐队长出事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又随之而来，这次又会怎样？连清音也不放过，下一个就是浮竹队长了么？而她还没有查到凶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受冤。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有着火红的发，向后梳成了朝天状，额头上是黑色如图腾般的花纹，美丽却不妖冶，眼睛漆黑明亮，嘴角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的阳刚之气。
　　他，正是六番队的阿散井恋次。
　　若是往常，雪萘早迎上前去讽刺他那菠萝状的发型了，现在却像一个身处黑暗中的人看见光明般，飞快跑到他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恋次，清音她………”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无助的弓起身子，浮竹队长曾说过，我们皆逃不过命运，命运的齿轮就那样转动着，从来不曾以某个人的情绪而改变。是啊，雪萘想着，从流魂街到瀞灵廷，命运从来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恋次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调侃雪萘，他小心扶着雪萘的身子，又看了看眼前空洞的清音，叹了口气，问过领头死神原因，他沉声道“先放在队舍里吧，我去报告队长。”说着，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雪萘。
　　雪萘看着恋次有些担心的眼神，敛了心神，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试着与这命运搏斗，为自己更是为身边的人争取一丝选择的机会。她看着恋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道“嗯，我明白了，我去请浮竹队长”
　　她明白这件事必然要牵扯到浮竹队长的，恋次知道自己与浮竹队长交好，不忍说明白。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正是凶手的后招么？京乐队长说的没错，凶手这么快就出后招对付浮竹队长了。青木俊介………你到底是什么人。

　　身在十三番队的浮竹心下有种不安的感觉，自从送走藤村后，这种不安在他的胸口蔓延，虽说仙太郎和清音的功夫不错，只要不是碰到队长级别的都能抵挡的住。不行，他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如果清音和仙太郎遇上劲敌该如何？
　　“来人，带上几个人和我出去一下。”浮竹对门外守卫的死神说道。
　　“是，浮竹队长。”门外守卫的死神，感觉有些奇怪，今天晚上的浮竹队长好奇怪，先是见了一个小小的洗衣坊的人，还让从不离身的两位三席送他出门。
　　浮竹在路上看见迎面而来的雪萘，看见雪萘焦灼的神色，心猛的一跳，定是清音出事了。
　　等到雪萘和浮竹赶到六番队队舍的时候，朽木白哉已经到了。他眉目间神色冷冽，一丝倦怠也无，根本不像被人深夜叫起的人，或者说他根本没睡。他就这样在屋里踱步，看着窗前洒下来的月光出神。
　　“浮竹，你来了。”朽木白哉看着浮竹叫道，神色淡淡。
　　“ 白哉，清音他……”
　　还没等浮竹说完，从门口涌进来一小队死神，将浮竹团团围住。浮竹微微一愣，猜不出白哉的想法“白哉，你这是……”
　　“浮竹，你队中三席虎澈清音杀害洗衣坊的藤木，证据充足。”白哉看了看浮竹，眼里亮光一闪而过“你也参与其中，所以你暂时待在六番队，天亮后同清音一同送往中央四十六室做判决。”
　　藤木……被杀了？这个事实像一个炸弹在浮竹的脑中炸开 ，碎成无数的碎片，有些东西一闪而过，浮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白哉说清音是凶手，怎么可能？他看着白哉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居然还有自己？
　　“白哉，你……你说我参与其中，证据呢？”
　　朽木白哉看了浮竹一会儿，默默将手摊开，白皙宽厚的掌间正躺着一个小小的竹子徽章，那是专属于浮竹的队徽。
　　浮竹看着那本丢失的队徽，眼睛慢慢睁大，白哉，竟是你么？本来今晚藤木和他提到六番队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还以为是有人陷害白哉。可是眼下摆在眼前的事实，狠狠的抽在浮竹的心上。
　　浮竹撇开眼不去看白哉，轻声道“这队徽我曾经丢失，拿它来做证据未免有些牵强。”
　　“曾经丢失？可是浮竹你没有说过，连你队中人都不知道。你现在说出来，谁会信？”白哉看着浮竹，脸上的冰似乎又结了一层，更加冷冽，远处的雪萘似乎可以感受到那寒气“你说牵强，那好，洗衣坊的众人，你的手下，都是人证，你深夜带领手下出门是为了什么？”
　　看白哉自信满满的样子，浮竹有些自嘲的笑笑，这招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用得可真是妙，自己怎么算也没有想到，那人竟是白哉。可是白哉，你为什么会帮着那个人背叛瀞灵廷？你为什么要陷害无辜的京乐？
　　“为什么 ？“浮竹将自己所想的问出，尽管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愿相信白哉会背叛瀞灵廷。
　　白哉看着浮竹慢慢走来，脸上面无表情，路过浮竹，走向门口的时候，他低低说了句“为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声音仿佛呢喃，只有离浮竹最近的雪萘听的真切。白哉没有做片刻停留，直接走出门口。
　　浮竹追向白哉，刚走到门口，被白哉拦住，冰冷彻骨的声音在黑夜里分外的响亮“我说过，你不能出来。”
　　浮竹深吸口气，他想理解白哉，也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我去见见清音。”浮竹说着就要往外走。
　　一声刀出鞘的刺耳声响起，朽木白哉握着斩魄刀千本樱直直的指着浮竹，千本樱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如樱花般柔和美丽的光，在雪萘和浮竹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神色未变，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我说过，你不能出来。”
　　“白哉，你要与我动手？“浮竹眉心微皱，言语间虽还是平时温柔的语气，但可以看出浮竹也怒了。
　　雪萘在浮竹身边，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感到蹊跷，看样子浮竹队长的队徽曾经丢失过，后来貌似浮竹队长查到了什么，她想应该是和凶手有关的，可是最后那队徽为何会在朽木队长手里？朽木队长为什么会倒戈？好像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雪萘思索一下，就这样打起来对浮竹队长反而不利，朽木队长的理由很充分，浮竹队长如果动手，就算最后出去，说不定还会被安上畏罪潜逃的罪名。如此倒还不如让浮竹队长暂时养精蓄锐，自己去查个究竟。当下有了主意，她拽了拽浮竹的袖子，小声道“浮竹队长，你别动手，你就在这待着，我去看看清音。”
　　浮竹看了看雪萘，似乎也明白了打下去不利的是自己，也就收了手，转头进门去，不再看白哉。
　　雪萘跟着朽木白哉走了出来，她刚打算开口，朽木白哉接下来的话将她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朽木白哉背对着她说道“清音现在还是那个什么也不说的状态，你去看了也无用。”又看了看黑暗中雪萘明亮的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白哉想起了一个人，脸上溢出一丝淡笑，就像那雪后盛开的白梅，淡淡的，似乎还带着一种孤寂的味道，却有种高冷孤寂的绝美。雪萘看着那转瞬即逝的淡笑，也许他没有表面那样的冰冷，那淡淡的孤寂却是为何？
　　但白哉接下来的话让雪萘恨的咬牙切齿，生生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朽木白哉轻轻的道“你不要妄想去夜探，六番队的地牢还没那么好进。”说完就轻飘飘的走了，只留给雪萘一个伟岸飘逸的背影。
　　雪萘气的七窍生烟，他怎么知道自己想混进去啊？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哼，长的一副神仙样子，干着魔鬼的事，气死她了。

　　第二日，雪萘早早的守在六番队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六番队的人将清音和浮竹带出来，清音还是昨晚的那副空洞的模样，似乎比昨晚还多了分憔悴。浮竹倒是如常，看着走过来的雪萘，和身边死神说了句什么，那死神看向旁边的朽木白哉，他还是那冰冷的样子，不过也没有拒绝，也就答应了。
　　浮竹走向雪萘，在雪萘身前站定，雪萘赶紧将从十三番队拿来的披风为浮竹披上，还贴心的系好了带子。
　　浮竹只是看着忙碌的雪萘微笑，有些不习惯早晨的冷风，微微咳了一声。雪萘赶忙用手为他顺着气，因为咳嗽的缘故，浮竹苍白的脸上带上一抹红晕，他朝雪萘摆摆手“老毛病，不打紧的。”他平顺了呼吸，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看着雪萘“雪萘，答应我，别再调查这件事了。”
　　雪萘一惊“怎么可能？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还有清音都被陷害，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雪萘想起昨日浮竹同朽木白哉的对话，小心的问道“浮竹队长，这件事牵扯到了朽木队长对不对？”
　　“嗯，我没想到白哉他……罢了，我不让你调查的原因是我感到白哉有些不对劲，四大贵族代代效忠王室，朽木家为四大贵族之首更是如此，可是他如今的做法确是让我匪夷所思，他的目的我现在还想不到，只是这件事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不想让你再牵扯进来了，清音出事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不想让你再…… ”浮竹看着远处清音憔悴的样子，短短一天，就让她变成这个样子，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看着雪萘叹气“如果我直觉是对的，白哉没有背叛瀞灵廷，那么他是唯一一个了解凶手的人，我想以白哉的智谋他既然选择了不让我们插手，他肯定有他的理由。相反，如果我错了，那你就更加不能冒险了，你将我的事告诉总队长，他会有决断的。”
　　雪萘看着浮竹认真的样子，他分析的很对，自己的处境是很危险，但是从自己选择进入瀞灵廷以来，自己就从没想过会安逸一世。她看着远去的浮竹还转头不放心的望向自己，她给浮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会保护好自己，也定会救出你们。
　　远处六番队的队舍旁，一个黑影看着朽木白哉一行人离去，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