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国红颜》虫豸

21、结缘（2）

　　（二十一）结缘（2）

　　我与恬贵嫔一同回到枍诣殿，用过午膳，银丹奉上茶，她从银丹手中接过茶杯，低头轻吹了一下便看向我问道：“妹妹的伤势如何？”

　　我不禁反问道：“不知姐姐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而今天，姐姐又是怎样认识我就是璟贵人的？”我盯着她略显苍白且消瘦的脸。

　　她轻轻一笑：“恐怕妹妹还不知道，‘璟贵人’的大名现在宫里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恕妹妹斗胆——”我低了低头表示歉意，又看向她，“姐姐此话何解？”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向说什么直接说就罢了，在我处，不必太过拘礼，更何况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并无旁人。”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又继续说道，“自我入宫以来妹妹是唯一一个侍寝后每日早晨不必向皇后请安，自早到晚可出入皇帝寝宫福宁殿的妃子……”

　　见她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我便宽解道：“姐姐有话大可直说，在妹妹处，亦像刚才姐姐所说得那样——不必顾忌。”

　　见我这么说，她才道：“妹妹……也是唯一一个……侍寝后未受任何册封的妃子……”

　　——我把目光移向另一边，他没赐我死罪已是万幸，又怎敢奢求是么册封？至于日日出入福宁殿，呵——更是讽刺，我并不是受着旁人所羡慕的宠爱，而是在做卑微的宫女所做的一切……也难怪不明真相的人胡乱猜测，又有谁会想到是这样一种事实？！只能无奈的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做答……

　　“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妹妹问到了，姐姐就随口说说罢了——”见我不语，恬贵嫔忙补充道。

　　我浅浅一笑：“姐姐不必在意，妹妹只是在想，短短几日，妹妹这些琐碎的事，竟让众位姐姐如此操心，我真是……”低下头不想再说下去。

　　“我并不是想要争宠而来向妹妹你下战书的。——不怕妹妹笑话，姐姐我……早已是失宠的人了……事到如今，也难免看透了些什么……现在的日子，倒也算过地轻松自在……”她脸上竟也一丝苦笑……

　　“妹妹无意挖姐姐的痛处”我忙道。

　　“妹妹不必在意，我说的都是事实，可能于我来说，这样的日子更让我得心得以平静。”

　　俗话说得好，平淡是真。

　　突然又想到：“这几日我都没向皇后请安，皇后可有什么不满？还望姐姐如实相告……”

　　“妹妹是奉旨日日免请安之礼，皇后自然是没有什么微词的。”

　　想想也该是如此，即使有不满也不会轻易喜怒于色，外人又怎会知道皇后真真的所思所想……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偌大的内廷更是如此——不知道每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盘算些什么……

　　“对了！妹妹头上的伤势怎么一回事？”她突然又将目光移向我的额头。

　　“只是下台阶时一时走神不小心摔得，无碍的——”

　　她轻轻的摇摇头：“怎会如此大意呢，也太不小心了……”

　　我调皮的一笑，然后一本正经的保证道：“是！那下次妹妹走路小心些便是了——定是瞧准了格子再把脚摆上去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再也不敢顽皮了！”

　　“小丫头——”她嗔笑道。我也随着一味的傻笑着……

　　“那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好生歇着吧。”说罢，起身欲要走，被我一把拉住手——

　　“——姐姐还走什么，不如连晚膳也在这里用了吧。”

　　她笑道：“中午已在这儿麻烦妹妹了，晚上怎好再叨扰呢？更何况——”她看了看外头的天空，“快酉时了……”

　　“——那好吧，我就不多留姐姐了，姐姐如果有空闲就多来妹妹处坐坐。”

　　她点点头无声地应到，便径直离去了——

　　又是“酉时”了——又该到了各宫主子最关注的时刻了，因为又该宣布福宁殿的那个人选了哪宫的妃子侍寝了。毕竟——这仍是支撑着她们活下去、斗下去的勇气与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