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曾来过》梦若欢

5、04 金屋无人见

　　“嗯，确实不错。只不过我已封雨凤做了婉宁宫的正主，这解漫依恐怕、、、”
　　“额娘，这漫、这解漫依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让雨凤坐正主很合适。”他差点把这漫依如此亲切的称呼叫出来，他知道对她表示越袒护，越亲近，太后就越生气，所以他才会这样吧！我不知现在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如此用心，如此细腻，我没有看错人，他值得被爱，但只可惜他爱的人，不是我。
　　这样太后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心悦,露出一个笑容。
　　“凤妃，你愿意吗？”
　　“臣妾刚来宫中，能和漫依姐姐住在一起，求之不得。”
　　“凤妃，那你回去认认地方吧，还有很多事呢！”太后瞥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解漫依，“你也回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个依妃吧。”
　　“那儿臣也告退了。”
　　我和解漫依一起出了万寿宫，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直目视前方，仿佛看这条路到底还有多远，她没有打算和我说话，而我也没有打算去理她，因为从内心里我有一点羡慕，可以说是嫉妒她，嫉妒她怎会让皇上如此疼爱，让皇上如此费尽心机。
　　婉宁宫分两个大院，主院在东，侧院在北，理所当然，我住在主院，解漫依住在侧院。主院挺大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比较，反正对于以前我被思铭关的那一亩三分地，已算很好，屋里的宫女不多，因为我知道太后根本不会给我过好、过满意的东西，因为她要给我一个警告——让我清楚我家里只是一个商人，我不配拥有好的。今天我一进来，这群宫女和太监似乎很不高兴，因为他们以为我出手会大方些，应该会带很多丫鬟，因为他们在这消息莫名流通的宫中可能也早有耳闻陈家大公主从小娇生惯养，肆意妄为，出手也不差，但只可惜，我不是雨凤，我没有带丫鬟，所以他们要辛苦些；我带的钱不多，所以他们可能连一分钱都捞不着。但我也不会想雨凤那样地刁难人，皇上不喜欢我，所以来的次数应该不会很多，他们不会服侍太多，所以总的来说，他们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比现在差。
　　不知不觉夜晚已经降临，我总觉得我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应该会很快，这婉宁宫也没什么事，所以应该不会忙到这么晚，但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就像小时候老是会想人死后到底会不会变成鬼魂一样，只有真正死过才知道。吃过晚饭，我喜欢站在窗前，看这漆黑的夜晚，宫里的黑夜和外面并没有什么两样。不知道雨凤这一天过得怎么样，她应该会很快乐，现在应该已经掀起盖头了，不知道莫钰会有怎样的反应。
　　“娘娘，皇上去了依妃娘娘那里，我服侍娘娘睡下吧！”这种声音是一种很清脆，很纯真的一种声音，应该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我转过身来，这个宫女长的很清秀。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娘娘，我叫喏静，今年十九岁。”
　　“喏静，是个很文雅，很好听的名字。你是刚进宫吗？”
　　“回娘娘，不是，奴婢十四岁就进宫了，之前一直在厨房做工，刚被调到这里来。”
　　“我年纪不大，以后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反正我刚入宫，也没有带丫鬟，你就拿我当你姐姐吧！还有帮我去那瓶酒吧！”我看着喏静那一脸诧异的表情，是呀我一个女子怎么会喝酒呢？我第一次喝酒好像是在我十七岁的时候，记得那时候有一个不知道是哪家的无赖公子，自己上门，还要我陪他喝酒，思铭竟然还答应了，记得我喝第一口的时候，真的很辣很辣，呛得我直流泪，但再喝一口可能感觉就不太明显了，反倒很好喝，很美好，从此我迷恋上了那种飘飘然，谁都不认识，所有烦恼都忘掉，仿佛记忆都被拿走的感觉，但现在我越来越感受不到那种感觉了，因为最醉的次数太多，酒量越来越好，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喝一点就会醉，而从前大娘不让我喝酒，原因当然是她怕我掉价。于是每一次醉都变成了一种享受。不过现在，没有人在会管着我了，因为我已经实现了价值，嫁了人，并且，我嫁的那个人，不爱我，不会在意我。真好笑，我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娘娘，酒拿来了。”
　　我伸出手，但喏静却往后躲了一躲，我知道她是顾虑皇上在婉宁宫。
　　“没事，皇上今晚肯定不会来，他已经去了依妃那，不是吗？”我把酒拿到桌子上，把酒瓶举起，让酒从上经过一段空气落到杯中，我觉得这段时间里很漂亮。是因为太久没有喝了吗？喝了这杯酒好像那感觉好像比以前好很多，是因为愁太多吗？还是伤心太多。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觉醒来，东方已经吐白，不，不应该是醒来，因为这是喏静把我摇醒的，昨天里好像喝的真的太多了。
　　“娘娘，要来不及向太后请安了。”
　　“其实，我喝醉了以后你不用把我扶上床，让我趴在桌子上就好，这样可能我会醒的早一点。”
　　“娘娘，昨天、、你不记得了吗？不是我把你扶上床的。昨天皇上来了。”
　　“皇上？他不是在依妃那里吗？”
　　“今天我早上听他们说，好像是依妃娘娘生气昨天皇上在太后那里没有帮她，所以、、、”
　　“所以皇上才上这里来的。”
　　“皇上，也喝了好长时间的酒，不过，娘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不是说了吗？拿我当姐姐，问吧！”
　　“娘娘，邱瑞是谁？”
　　“邱瑞？我不认识啊！怎么了？”
　　“昨天皇上把娘娘抱上床，可娘娘说了句‘邱瑞，对不起。’还哭了。皇上就好像有点生气得走掉了。”他在依妃那受了气，到我这又是这副模样，而且还说着别人男人的名字，能不生气吗？这是当皇上的自尊心受了伤害了吧！不知是老天，还是我真会开玩笑，他有机会来我这，我不说给他好印象，居然还喝醉了，而且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了。邱瑞呀邱瑞，你到底是谁？你害死我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快去给太后请安吧！”
　　还好，太后不太麻烦，请了安没事了。回来的路上，我想，皇上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忙，他又本来就不在意我，应该不会记得昨天晚上吧！何况，他也喝了酒，不是吗？也只有这样安慰安慰自己了。我不再看这地下，偶尔一瞥，前方那个穿着官服的那个人，仔细一看，莫钰。他看见了我看他，冲我使了个眼色后，向外面走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随便走走。”
　　我跟着他走出去。
　　“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莫钰脸上露出愤怒，既然他这样，我也没必要和他装傻。
　　“雨凤她真得喜欢你，请你好好对她。这样，对我们三个，都好。”
　　“是对你们两个。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宫中有什么好的？这宫中能给你的我莫钰照样能给你。”
　　“我是那种人，我一直知道。倒是大人，有时间的话，还是应该多了解一下您的妻子吧！”
　　“我的妻子是陈熙雯，不是陈雨凤。”
　　“当然，大人您所娶得当然是陈熙雯，而进宫的，是我陈雨凤。”
　　“为什么？我当初提亲，你是愿意的，不是吗？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可以带你走，熙雯，带你离开这皇宫，只要你愿意。”
　　“莫钰，当初我之所以愿意，那纯粹是一场误会，我自己愿意待在这里，你还是想想怎么疼疼雨凤吧！这是内宫，外臣不得入内，被人看到了就不好解释了，我先走了。希望你能明白。以后，请你好好对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