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曾来过》梦若欢

4、03 林花谢了春

　　一月后。
　　今天外面处处张灯结彩，就连屋里也是一片通红，随眼可见的大红喜字，就连现在的晚上也映的好像白天一样。没错，明天就是雨凤出嫁的日子，同时也是我进宫的日子，雨凤来到我的房间，对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那天你在街上遇见的不是莫钰。你当时已经昏倒了，根本就没有看到莫钰，所以你想嫁的不是他，对不对？”我点点头。
　　“如果你明天不想进宫，你可以趁乱逃出去，去找你想嫁的人，我知道这几年是思铭和我额娘太过分了，虽然我有时也太任性了，老是欺负你，但我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这是这几天我额娘刚给我打出来的首饰和我的一点积蓄，去吧！”雨凤把一个小包袱送到我手上，我一直以为她虽不谙世事，但也不盲目乐观，但我发现我错了。
　　“雨凤，那我问你我走后谁进宫？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陈府在朝中无权无势该怎么办？你难道让全府的人因为我一人去送命吗？”
　　雨凤听完一愣，过了几秒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走的话，那你就要在深宫过一辈子，你才二十岁，何况，你已经遇到了你喜欢的人。”
　　我把她给我的包袱放到她手上，“雨凤，谢谢你，但我不走，走我又能去哪？我喜欢的人，那个人我只见过他一面，不知道他住在那里，叫什么名字，他可能根本就不记得我，还有可能他已经成亲了，甚至孩子都有了。”
　　“你不要乱想，可能他记得你，他和你一样，一见钟情，他也在找你也说不定。”
　　“看吧！如果我再也不见他，我可以这样想，但一旦见到了他，了解了他，如果他真的已经成亲，把我忘了，那我连催眠自己都不可能了，所以还是这样在心里有个念想挺好的。”
　　“但我害怕，我害怕莫钰他忘不了你，他不肯罢休。”
　　“忘不了谁？熙雯吗？你忘了，你就是熙雯，我陈雨凤的妹妹——陈熙雯。”
　　“可是、、、”
　　“好了，新娘子，快睡觉吧！明天就要嫁给你亲爱的莫钰了，要让他看到最美的你。”

　　“小姐，你醒了。”素寒走过来，替我梳洗，“小姐，你看穿这件红衣服好不好？现着喜庆。今天进宫，要给皇上留下个好印象。”
　　“拿那件蓝色的衣服吧！”
　　“蓝色的？这件红色的不好吗？小姐，听说解漫依也会进宫，虽说小姐长得倾国倾城，但‘人靠衣装，马靠鞍’小姐也要穿的精神点。”
　　“解漫依？”
　　“噢，小姐不知道吧！解漫依是望湘园的花魁，虽说卖艺不卖身，但毕竟这解漫依她出身那种地方，真搞不懂皇上怎么会要她呢？”
　　“好了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就那件蓝色的。”
　　“对了，小姐，那个、就是”我从镜中看见素寒一脸的为难。
　　“怎么了？”
　　“少爷怕雨凤小姐到莫府里挨欺负，要多派几个丫鬟去，所以少爷、、、”
　　“哦。”
　　“小姐，你可以再去挑几个丫鬟，随便的。”
　　“不用了，我一个人进宫就可以的，再说了宫里不是有丫鬟吗？我用不了太多人的，还是雨凤那边需要人去照顾。好了，也差不多了，你快去看看雨凤吧！”这句话是真的，但心里还是理解不了，感觉酸酸的，不仅是心里，鼻子也是。我在这陈府待了二十年，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他们竟半分情义都不曾给我。亲情血浓于水，但若血里掺了水，又当如何？娘，我好想你，如果你还在，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低头一看，桌上已湿了一大片，这天气并不热，眼睛怎会流汗？
　　“小姐，思铭少爷已备好了马车，这进宫的时辰可别耽误了。”
　　我该走了，该从这个牢笼中跳到另一个去了，不，别忘了，你是陈雨凤，陈府嫡出大小姐，额娘视为掌中宝，从小未曾受过半点委屈。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多可悲！
　　这马车可真快，转眼间我早已进了这宫城，太监带我去了太后住的万寿宫，从一进宫门到来到这，这皇宫给我的感觉就是太威严，仿佛这宫里的一群人每天活在佛祖脚下，无不兢兢业业，小心翼翼，进了这万寿宫，更严重宫女们全都面无表情，太监们更是弯着腰不敢抬头。真不知是每个宫里都是这样，还是这位太后娘娘太雷厉风行。进入正殿，太监通报了一声，进去后，太后已在威严的坐着，一身玄色服饰，头上戴着人中龙凤，淡妆，但仍是不可侵犯的感觉。
　　“你可就是陈雨凤？”
　　“正是小女。”我本来就害怕，一听她这声音更是心惊肉跳，不敢抬头，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听不到。
　　“抬起头来”
　　“虽说你长得不错，但是你这背景摆在这，比你强的王侯贵族的小姐比比皆是，你可知我为何要选你吗？”
　　这解漫依出身风月场所，想必这位太后娘娘必然是不愿意她进宫，但她却还是和我同一天进宫，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皇上坚持，可见这位皇上对解漫依的真心，如此一来，若日后解漫依有了子嗣，若皇上要立她为妃也没有办法。于是，太后虽拗不过皇上，但依照一人来抵制这解漫依，我出身商家，家中人无一入朝为官，背后有没有势力，若是皇上真移情别恋于我，她也不怕掌控不了我。说白了，就是要我和所谓的那位解漫依争宠呗！但看太后这架势和气势，就算知道也要说不知道呀！“小女不知，求太后赐教。”
　　“你不知道？那你就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服侍好皇上，讨皇上欢心。”
　　“太后娘娘，解漫依到了，正在大殿外等候。”
　　只听太后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怎么才来？那就让她进来吧！”
　　她走到我的旁边，跪下，传来一股清香，我低着头只能看到她清白色的裙角，只是简单的一声“小女解漫依参见太后娘娘。”听得我就已经酥了，我不用看她的容貌，我就知道一定是一位绝世佳人，而我却要和她争宠，这真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太后娘娘的语气从原先的不可侵犯变得和蔼可亲，“雨凤，地上凉快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婉宁宫吧！做一宫之主，如何？”
　　虽说我有点懒，不爱管闲事，但也知道，如果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是，小女谢太后。”
　　“参见母后。”我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干净清澈，想必就是我今后要讨好的皇上吧！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难不成是来看看我有没有难为你的爱妃？”
　　“母后说哪里话，儿臣是专门来看母后的。”
　　“进来说话。雨凤，见过圣上。”
　　我早已把头低得低低的，只看着着脚下的地板。直到我看见皇上的紫色龙袍，才道了句：“小女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我抬起头，看见他的那张脸，简直开心的要疯了，我那天见到的竟然是他，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结果我却成了他的妃子,可能因为太激动，说了声：“是你！”
　　“你见过我？”他果然已经把我忘了。
　　他既然已经不记得了，再去翻以前的也没有用了。“没有。”
　　“长得挺漂亮，你叫雨凤？那就封你为凤妃吧！赐居、、恩、”
　　“皇上，我已赐她去了婉宁宫，已经派人去收拾了。”
　　“婉宁宫，挺好的，”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解漫依，“那你也住在婉宁宫吧！”这位圣上可真聪明，从进来到现在没有替解漫依说过一句话，这样太后才会少针对她一点，这样的良苦用心，皇上，你到底有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