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巧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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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迟，小池姑娘？”长宁唤了几声，
池迟嘿嘿嘿握着手里的帕子，充耳不闻。
随侍的左右，早有人过去，在池迟背心推了一把，“小池大人莫要发呆，殿下唤你呢。”
池迟痴痴地抬起头，朝长宁眨眨眼。
现下，房里除了几个亲近的长随，没有外人。长宁干脆绕过几案走到池迟身边，抬手就要捏她的耳朵。
池迟眼皮都没抬，准确躲过袭击，顺势牵过长宁的手，迷迷瞪瞪地问：“什么？”
长宁也忘了计较什么尊卑上下，面色不善地瞥一眼自己被牵着的手，片刻后才甩开池迟，盯着她红肿的耳朵：“我是要问你，左边耳朵怎么回事，肿得这么厉害。”
“是你弄的啊。”池迟没好气。
“嗯？”
“殿下用毛笔敲我的头，结果把墨汁滴在我的耳朵上啦。”
长宁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可她的墨汁，是上等内造好墨，里面只有些名贵药料香料，怎么能把池迟的耳朵伤成这样。
“巧儿她们想尽各种办法，要帮我清洗，可惜不太有效，反而弄得我很痛。”池迟把手里的帕子打开，里面是五个小巧玲珑的豆包，顶上有红红的点缀：“巧儿为了安慰我，送了很多礼物。”
长宁看着池迟如奉至宝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巧儿是谁。”一面问，还要伸手去摸她的耳朵。
池迟这回不敢躲了，斜视着长宁的手指，感觉到耳廓上被冰冰凉凉地碰了一下。
“殿下不认识巧儿吗，她也在王府当差，是我在洗濯院的结拜姐妹之一。”池迟纳闷，对于长宁的孤陋寡闻表示不解。
“不认识，王府那么多人，自然有管事的去约束，用不着我。”
“嗯，除了前殿蓝公公那伙人，大家都是很和气的，殿下见了，肯定会喜欢她们。”池迟笃定地说，接着由衷地夸赞：“比如巧儿，她虽然不爱说话，但长得软软圆圆的，就像这个豆包。”
“跟我过来。”长宁有些不耐地撂下话，头也不回地去了寝殿。
池迟朝她的背影做个鬼脸，长宁却突然转身，她只好将鬼脸强行收住，换做一个忍辱负重的哀怨表情。
“有这么疼吗？”
“有啊有啊，像火烧一样呢。也不知道唐管事给我的耳朵上涂了什么。”池迟苦着脸回忆。
当时她疼得乱动，大家不得不请来力大无穷的阎嬷嬷给按住手脚。
长宁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倒是颇为满意：“活该啊，谁让你随便杀生，养你又不是用来迫害蝴蝶的。”
池迟委屈：“英雄无用武之地。”
话一出口，她也觉得不妥了。她有用武之地，那得是长宁遇到危险，这样明摆着诅咒人家，好像不太好。
“你安分一点就好了，我自然有用你的地方。”长宁走入寝殿，命人打来一盆凉水，自己在书阁上翻找，找到一个玉质小瓶，点着池迟的鼻尖：“过来坐好。”
池迟忍气吞声，闭了闭眼不敢躲开，乖乖坐在长宁身侧的软榻上。
长宁脸一沉：“谁让你坐这儿，没规矩。”说着踢了踢脚下一个黑漆小杌子。
池迟委委屈屈挪下去。
长宁看看她，又捏捏手里的软布，却改了主意：“算了，你还是自己来吧。”
“嗯？”池迟不解地拿着长宁掷在自己怀里的软布，眨眨眼。
长宁说：“自己用冰水冷敷，然后涂上这个，三天之内就能消肿了。”说完将玉质的小瓶丢过来，起身走了出去。
池迟握着小瓶在鼻子前嗅了嗅，沁凉的香气让她精神为之清爽，抬起头对着长宁的背影感慨：“殿下，你看起来是个好人。”
这，这么说好像也不妥。
长宁果然不同意她的看法：“不行，你不能这么想。”
“那我要怎么想。”
“像你以前那样，仇恨我就可以了。”
“……”池迟腿软了，对着长宁袅娜的背影剖白心迹：“以前是在下无知愚昧，殿下你不能总记着这些细枝末节，你要看到我的忠心。”顺便提升一下月钱的等级。
长宁命人在书房掌灯，回头对着池迟意味深长地笑笑：“敷完药了来找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池迟这下来了精神，胡乱从手里的小瓶里挖出一大块，按着耳朵追着问：“你现在没有什么危险，是要派我去打架吗。哎呀总之跟笔墨无关就好，我这几天读书太多，头都要裂开了。”
长宁也不理她，走到自己常坐的书案前，摊开一叠信笺：“你放心，今日不让你读书了。”
池迟笑眯眯，接过长宁的信笺，凑近闻了闻：“好香。”
长宁缓缓靠进圈椅里，闭目养神：“这些都归你了。”
“啊？”
“你今天的差事，就是写信回家。”长宁补充道。
“我昨天刚寄过信了。”池迟说，“小黑还没有回来。”
“小黑在金简那，你待会儿去找他就好。”
“殿下！！！”
“什么？”长宁睁开眼。
“没，没什么。”
池迟语塞，她看看眼前美目流转的美人，一腔怒火向东流，化作寄人篱下漂泊愁：“你要是缺信鸽，我求大娘送你一只啊。”
池迟悲哀地将满面怒容转为谄笑，心想你家王府富甲一方，什么东西没有，为什么非要抢小黑呢。
长宁却不想多啰嗦，指指案头的笔墨，冷冷吩咐：“开始写吧。”
“写什么？”
“嗯，就写，我平日对你多么凉薄苛刻，对你百般欺辱虐待，总之，把你想说的话都写上。”
“包在我身上！”池迟笑靥如花，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这个太容易了，这些信笺恐怕不够用。”
话音未落，书房里的两人齐齐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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