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要赚钱坑四爷》楠木叶

144、如尔所愿

　　酒壮熊胆，几杯下肚，楠珺明知胤禛的意图，趁着二人还是兴致勃勃之时，她伸手轻轻放在胤禛的手指上，郑重地问道：“四爷，您是将我当做青楼女子来宠呢还是当做您胤禛的女人来爱呢？”
　　在古代，直呼主子名讳可是要被重罚的，可就算是冒着被罚的危险，也要将这话问出来。
　　胤禛且会不知这二者的区别，只是日常与楠珺玩笑惯了，见她这般一本正经的样子，也顺着她的话问道：“有何区别？”
　　楠珺缩回了手，认真道：“若您只是将我当做一个‘特别’的青楼女子，对我施以恩宠，多加照拂，楠珺感激不尽，为报恩，今晚我便可……从了您。”
　　说完这话，她的那颗小心脏开始加速，生怕胤禛立即应声然后将她搞定。
　　她瞧见胤禛看她的眼神仿佛没了往日的“调戏”，更加坚定地继续说道：“只是，四爷，若您将我当做青楼女子，我也会把您当做恩客，青楼女子与恩客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我感激您的恩情，愿用毕生相报。只是，都说‘戏子无情，女表子无义’，在别人眼中，我不过是依附于您的势力和荣华富贵，只会与您同甘，但不会和您共苦。”
　　楠珺说出这番憋了许久的话，顿时觉得轻松万分，但她仍是胆怯地看着胤禛。这话虽是肺腑之言，但也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
　　果然，胤禛的唇微微动了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下一刻，却挚起酒杯一饮而尽。
　　兴许是口是心非造成的心虚，楠珺总觉得胤禛脸上微微带着的笑不是那么善意，她心中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
　　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还怎么收得回来？她似乎在等着胤禛给她“判刑”。
　　半晌，她等来的却是一句：“继续。”
　　好吧，继续就继续，假如真的如之前所说，早说清楚早收场。
　　“嗯……若您将我当做您的女人来……疼爱的话，今日我便……不会从了您。那个虽然在您的书房……情难自已，可事后我却想过，就这样随随便便从了您，恐怕您也只会将我当做普通的青楼女子一般，不会再有半分疼爱。”
　　情难自已，胤禛像是听到至今为止令他满意的一个词儿，目光终于又活络了起来，楠珺也觉得那眼神没那么不怀好意了。
　　她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我承认，以前在高升楼时，您一次次捉弄我，我当时确实很讨厌您，甚至想早点逃离您的魔掌。可自从高升楼被烧，我进了贝勒府，您对我所做的一切虽然还是捉弄居多，但我心里讨厌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这是翻旧账还是翻旧账啊？楠珺一股脑地想表露心思，却全然不知自己说的重点在哪儿了。
　　只见胤禛的眉头微微拧了拧，却又慢慢舒展开来，似乎在等着听下文。
　　“经过这近两年的相处，我觉得……我是……喜欢你啦！”她觉得这样表白还不够，又补充道：“不是因为您是天之骄子是贝勒爷，我才喜欢你，我是喜欢您这个人，这种喜欢不是仅仅只有好感而已，是那种……那种……烙在心里的印，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印，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她此刻已经羞红了脸，脑袋快要钻到自己的怀里了。
　　等等，重点呢？宠还是爱？然后呢？好像没问出口啊……
　　楠珺暗暗懊恼了一阵，果然啊，表白这种事做少了没经验啊！
　　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跳跳了五十下，胤禛没动静……
　　一百下，还是没动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凉了的时候，双手却被捧了起来。那手的温度刚好，正一点一点地融进她的心里。
　　“你这个傻女人。”胤禛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感觉自己在慢慢靠近他的胸膛。
　　“不仅傻，记性还不太好。”胤禛顿了顿，继续道，“我什么时候将你当做青楼女子？虽然我知道你在刻意隐瞒真实身份，但我知道你不是青楼女子。不过，我并不想追查你的底细。”
　　“四爷，我……”楠珺这一惊非同小可，除了身份一事，其余的并没有隐瞒过胤禛，可她的身份真的不能说啊。
　　“别说话，听我说。”胤禛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我对你是宠还是爱，其实我早已表明过，只是你记不得了，我对你的承诺，你也记不得了。”
　　楠珺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我记性真的这么差吗？”
　　“嗯。”
　　这个字里包含了深深的怨念。
　　楠珺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静默了良久，胤禛才道：“待这些事过后，我会如你所愿。”

　　一连数日，胤禛下朝后仍是一如既往地来如意室，有时只是小坐片刻，有时仍如往常一般该“调戏”还得“调戏”，该捉弄还得捉弄，二人都未越雷池一步，楠珺在想，这胤禛转性了？不过，她每每问起胤禛什么时候表明的心意许下的承诺，胤禛却闭口不说，只留下“自己想”三个字。

　　年尾了，朝堂异常的繁忙，忙的不是过年，而是大臣们又又又又看不懂朝堂的局势了。

　　这一天，下朝后，胤禛在宫里待了许久才回了贝勒府。
　　“四爷，您在皇上跟前替太子和八爷说好话，皇上没有训斥您吧？”
　　楠珺见胤禛面有忧色，赶紧给他倒了杯茶。
　　“没有。”
　　“可您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胤禛勉强笑了笑，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道：“别担心，不为此事。”
　　“那便好。”
　　胤禛喝了茶，便搂过她。
　　自那日表白后，虽然亲密的动作少了些，但胤禛搂着她说话的时候却多了，似乎这已成了二人相处的常态。
　　“皇阿玛今日对我说起，他一连几日都梦见太祖母和先皇后了。”
　　这太祖母嘛楠珺还知道是谁，可先皇后嘛……有点多。
　　胤禛见她有些懵，解释道：“就是太子生母仁孝皇后。”
　　“哦，梦见什么了？”楠珺心知这梦定会惊天地泣鬼神，而且与胤礽有关。
　　果然，胤禛道：“梦见被太祖母斥责，梦见先皇后抱着几个早夭的嫡子在他面前哭诉。至于斥责什么，哭诉什么，皇阿玛没说，但我也猜得到。”
　　当然猜得到，因为今日小书前脚才送来柳烟传出的情报：昨日帝至，太子认错，帝未斥责。
　　“皇上心软而已，没事，就算太子复位也对您没有坏处，只会对那些希望太子下台的人打击偏大而已。直郡王已经没戏了，只是八爷在朝中还有余热，四爷须在太子复位后将八贝勒铲除，其余之人皆不是您的对手。”
　　胤禛没有回答，低头看着她：“似乎从一开始，你就断定我会夺取储君之位，甚至你还断定我能最终胜出？”
　　楠珺微微一笑：“放眼宗室，没有比您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胤禛朝着那红润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良久，才离开。
　　“为何如此信任我？”
　　楠珺道：“因为您也这般信任我。”
　　确实如此，阖府上下，除了她，没有哪个女眷知道胤禛的“野心”，也没有谁在盼望他能登上那个最高的宝座。
　　突然，楠珺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或许，我还想当皇后。”说完，还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胤禛会出言嘲笑她，没想到他却沉默了。
　　楠珺急道：“我说的玩笑话，您不会当真了吧？就算当皇后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啊，只要是你的女人，只要你不会冷落我，位分什么的，随意啦！”
　　这几日，赤果果的表白经常在上演，二人都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胤禛环紧了双臂，低声道：“对不起。”
　　楠珺没料到平日爱与之调笑的胤禛此刻突然正经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四爷，真的，真的我只是玩笑而已，您要相信我……”
　　胤禛却道：“在我身边，真正能对我无半点私心仍一如既往支持我的，只有你和十三弟了。”
　　一提到胤祥，气氛顿时凝固了。
　　好在近几日宗人府突然放松了看管，康熙帝还问起胤祥境况，胤禛趁机安排了璀儿去了宗人府照顾胤祥。
　　气氛不太好，楠珺不太习惯胤禛的忧郁，赶紧岔开话题：“谁说我没私心的？我私心可重了。”
　　“哦？”
　　“比如希望您将来能为高升楼的姐妹报仇，希望您能善待民间的青楼女子，还希望您能为璀儿还有真真寻得一个好去处，还有还有，希望您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我，嘻嘻，我的要求很多吧！”
　　胤禛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终于一展愁眉。

　　原本缓和的气氛，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随后传来小善的声音：“贝勒爷，皇上急召，您且赶紧入宫，出事了！”
　　胤禛放开楠珺，紧蹙双眉：“进来，出了何事？”
　　小善推门进来，三言两语便将传召之意说明。
　　原来是无为山人“不堪受刑”，说出面相一事皆是胤禩指使，顺带还说出了胤禩授意胤禔推举他为太子等事。口供上达南书房书案时，康熙帝暴怒，直接摔碎了手边的一方砚台，墨汁渐了一地。
　　当即革去了胤禩的多罗贝勒爵位，降为闲散宗室，并囚禁于宗人府详加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