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唁》叶默漠

7、章五：嫉妒

　　吵杂的声音将蜷缩在角落的耽之惊醒，身上是永远不会消退的酸疼感。不分昼夜的欲望折磨已让他分不清日夜，分不清是悲哀还是欢喜，更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唯一清楚的便是沉沦，清醒地看着自己坠落在爱欲之中，不可自拔，无法逃离......
　　他勉强地起身，去浴室打理好自己，难得的清爽。套上宽大的白衬衫，将将遮盖到大腿根，这是他在别墅里唯一的衣服。走出房间，向声音传来的楼下走去。
　　暧昧的戏码映入他的眼帘。沙发上，缠绵在一起的男女，略显凌乱的衣衫，亲昵的甜言蜜语......
　　“啊，这不是杜家大少爷么？”女子抬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缠着杜尹，略带挑衅看着站在楼梯上的耽之。曾经端庄的穆家大小姐，此时看来却显得格外妩媚。
　　“穆儿，这你可说错了。”杜尹的手指缠绕上女子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佣人罢了。现在哪里还有杜家。”
　　“抱歉，一时口误。杜家早在几年前就亡了。亲爱的，我口渴了嘛。”女子娇笑道。
　　“宝贝儿，等会。”杜尹仰头，冲耽之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穆小姐说口渴了吗。”
　　耽之默然机械地走向厨房，眼中是一贯的空洞，没有半分情感波动。顺从地端来水，递给依旧坐在杜尹腿上的妩媚女子。
　　“谢了，佣人。”女子笑着接过，手一滑，水就洒在了耽之身上，杯子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敲击到在场三人的心里，带出各不相同的回响。脆弱的玻璃杯轻易地碎裂开来，恍若如今耽之与杜尹之间脆弱的微妙关系。
　　“抱歉，水太热了。没拿住。”女子毫无诚意地笑着，嘲讽地看着耽之。
　　“你怎么办事的？！”杜尹不耐烦地冲耽之吼到。
　　“对不起。”耽之在杜尹的叫声中，略显惊恐，怯生生地蹲下收着那些碎片。水打湿了他的衣衫，紧贴着他的肌肤，隐约透露出那些欢爱的痕迹，格外诱人。女子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凌厉，杜尹的眼神则变得幽暗起来。
　　“啊......”女子不满地看着杜尹看向耽之的眼神，轻叫了一声。
　　杜尹收回眼神，关切地问，“怎么了，穆儿。”
　　“好像烫伤了。”女子伸着手指，撒娇道。
　　“是么？我看看，都红了呢。”杜尹抓过女子的手，煞有其事地将其手指含在口中。
　　“你真是坏呢~”女子笑道，越加地靠紧了杜尹。
　　耽之低着头，听着刺耳的调笑声，默然地收着那些碎片，像是收着那些破碎的感情。尖锐的碎片划破他的手指，血滴在地板上，他却恍若未知。
　　“都怪我家佣人笨手笨脚的，赶明我请你吃饭赔罪。”杜尹斜眼看着耽之的手被划伤，暗自皱眉，莫名生气。
　　“真的？你可要记得哟~”
　　“我何时说话不算数过。更何况，你是我的未婚妻。”
　　“甜言蜜语，就会哄我开心。”小女人式的抱怨。
　　“你不喜欢听？”
　　“谁说的。”
　　“那不就得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恩。”女人有些不甘地看着耽之，转过脸望向杜尹时却挂上顺从的微笑。
　　杜尹踢开蹲在地上的耽之，看也不看一眼，拥着女人向门口走去。
　　耽之跌坐在地上，心中是麻木了的苦涩与疼痛。这是杜尹第一次带女子回家呢，原来他已经订婚了呢。
　　他站了起来，走向窗户。从窗户向外看去，看着杜尹与女子拥吻，看着黑蔷薇的花瓣在空中打旋，原本一向空洞的眼中满是冷漠与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