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唁》叶默漠

45、章七：梦醒

　　“这是个温馨的故事，忆君公子想必与这两人有关吧。”见我沉默，少年接口，眼中好奇地望着我，无声地催促我继续讲下去。
　　我知道他听出了言语之中的意思，挑了挑眉，却也不卖关子，“温馨的故事么？只是自古征战又有几人能回来呢。”
　　“恩？难道......”少年轻叹一声，“这样好的两个人，怎么就没个好点的结局呢。”
　　我却笑了出来，“青天在上因果报应，不过是愚人之说。你我修真之人，自是应该清楚天道无情。本就是逆天而行，又怎能奢望这天对你仁慈。”
　　他摇头，“天道无情，却自有自己的规矩，因果本就是它运行的规律之一，不可轻视。无情只是说它没有人的私情而已。”
　　“看来，你对天道倒自有一番见解呀。”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
　　他坦荡地望着我，“修真修真，便是要寻找真实，我不过是自幼游历有些见识罢了。”
　　“是么？我看你可是极为出色，何不去试试几大势力的入门试，何必非要赖在我这儿。”我不由得打趣道。
　　“我还未想好去哪处嘛。”他发愁似的撇了撇嘴，“更何况我现在身无分文，正巧看见您这里招工，当然得先安顿下来，再说其他。”
　　“你还真是有自信。”见他话语中丝毫不担心是否通过，而是纠结去哪里，我不禁勾了勾嘴角。
　　“好啦，您还没告诉我，忆君公子与那两人的关系呢？还有李南柱死后，南雪究竟怎样了？”他期待地望向我，等我回应。
　　“你若如此聪慧不如猜猜忆君他的身份。”我低笑，将问题抛回给他。
　　他歪歪头，看向在小舞台上弹唱的忆君，“忆君，李忆君？您已经说过了，琴曲相思无处传，忆君迢迢隔青天。忆君公子大概是南雪的后辈吧。”
　　我微微一笑，却是岔开了话题，“李南柱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当日，南雪便吐了血。后来当李南柱的遗物送到他手里时，他便散了一身修为，不知所踪了。这般美好的感情，就如同美梦，终究要有梦醒的一天。”
　　少年也不在意我不搭茬，眨眨眼，一脸温良，“那转世呢？”
　　“尘归尘，土归土，哪有什么轮回转世。”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淡说道。
　　他一怔，眼中有些黯然，“这倒是我想当然了。”
　　“是呀，死了便是死了，一切就此烟消云散再无希望，幻梦一场了无痕。”我低头感慨。
　　“听这话，您似乎不认同南雪的做法？”他伸手为我手里空了的茶杯续上茶，“您若是他会怎样做呢？”
　　“我若是他，”我低下头，“自然是等下去，好好活着一直等下去，以及为他报仇吧。”
　　“逝者已逝，何必再等。我若是他，便会如之前所约，好好活着，带着他那份幸福的生活下去。”他望着我，满眼认真。
　　“你倒是洒脱。”我轻笑，望着吧台上烛台旁的空酒杯，“只是他失了约，我又凭什么遵守与他约定呢。”
　　他怔了怔，不再开口。
　　“好啦，故事进完了，你既然非要打工，也该工作了。去给忆君送杯水，让他歇歇。”我推给他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清澈透明的水，顺势趴在吧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少年看一眼我一副没了骨头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接过托盘，就转身向小舞台走去。
　　我望着舞台上忆君浅笑低吟的身影，眯了眯眼，不免回忆起那些陈杂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