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唁》叶默漠

40、章二：朦胧

　　李南柱心神不宁地坐在椅子上，隔着屏风隐约能看到的大床，周围悬挂的让人不能直视的书画，两人独处的狭小空间，这一切的暧昧意味简直让他想要夺门而出。
　　“请，喝茶。”南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茶放在他的面前。
　　南柱回过神来，连忙端起茶，灌了一口，遮掩自己的尴尬。此间烟柳巷是这里最负盛名的青楼楚馆，其盛名缘由之一便是男女皆有且并不分开经营。他一开始并未确定南雪的身份才不知如何称呼，但此屋内的场景便由不得他不承认了。这样的事实让他有些慌乱，不知如何面对。而南雪偏偏也端着茶，一言不发。这种沉默让气氛越来越难捱。
　　终于，李南柱忍不住出言打破室内的尴尬，“你的眼前为何系着丝带呢？”
　　南雪一顿，放下茶，“没什么，双目失明，提醒别人也提醒自己罢了。”
　　李南柱不由得吃惊，“如今医疗条件虽不说起死回生，但这种外伤总能找到方法医治，我观你也有入境层次的修为，却为何......”
　　“非不能也，实不愿尔。”南雪淡淡道，“混沌黑暗，有没有眼睛都看不清楚，更何况还有神识，并不影响日常生活，我也就没费那个心力去治。”
　　李南柱虽说迟钝，却也听出他话语中暗藏着许多不能不愿多谈的内涵，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在席间弹的可是昊君的乐曲？真是惊艳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哦？”南雪露出微笑，“你也略通音律？”
　　李南柱摇摇头，“乡间贫民何谈音律，只是家在昊君，耳濡目染，听还是听得出的。”
　　南雪有些惊讶，“你是昊君人？”继而不解，“既是昊君人，为何会成为此地军人？”接着脸色微变，“赋税徭役，赋税徭役，昊君终是逃不过么。”
　　“恩？你也是昊君人么？”李南柱偏头看向南雪。
　　“离乡多年，如今却是不知如何面对，也没有脸面胆气面对它了。”南雪勾起嘴角，像是苦笑，微微错过他直视的眼神。
　　李南柱看着南雪的表情，竟看出了一丝凄凉的意味，让他心中不忍且心疼，“没有，昊君国破之时便有轩辕王庇佑，自然一向安居乐业并未有太大动乱，从未有徭役只有少许赋税而已。如今轩辕皇朝军队都是自愿报名，然后再进行严格的选拔。一旦选上便再也不用为生计修行发愁，一切待遇资源水准都极高。”
　　说着，南柱挠了挠头，“我家中老人已经去世，又无一技之长，也就只能来军队混口饭吃而已。”
　　南雪莞尔一笑，“去哪里不是混饭，干嘛非来军中这种生死由命的地方？”
　　李南柱更加局促，“我只是觉得这些年世道不太平，我们昊君既已如此，也不能永远靠人庇佑，还得自己保护自己才是。”
　　“有志气。”南雪拍掌赞叹，“亡国却也不失气节，这才是号称君子国的昊君呀。”
　　李南柱憨厚地笑了笑，喝了口茶，紧张的心情已经放松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正常起来，仿佛好友般，开始广泛地聊起天来。兴之所至，南雪还为他信手弹奏了几首曲子。不知不觉间，天色便已泛白。

作者有话说

　　各大势力境界划分标准并不统一，这里用的是轩辕皇朝的境界划分标准，修为层次划分：炼气，登门，入境，化形，返虚，寻真，随心，破宇，创世。九九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