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Panda Hero》Superbatsy

4、Slackening 第四章

　　那位“巨人”名叫海格。

　　说实话，霍格沃茨城堡的确很令人赞叹。诺瓦曾以为最多也不过就是韦恩庄园的程度，然而事实证明魔法还是有很大的魅力，或者也可能只是建造的问题——总之当那座城堡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似乎一瞬间被大雨淋得湿透也值了。

　　“怪不得一年级新生都要从湖里走一次。”站在等候的小房间里面，诺瓦一边试图把自己的帽子拧干一边对着哈利耳语。而哈利似乎全神贯注地在听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好对付的严肃的女巫麦格教授在讲话。于是诺瓦也竖起耳朵。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哈，那大家应该祈祷别跟我分到一起。”诺瓦小声咕哝着，这让哈利看了她一眼：“别担心，诺瓦…”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两道锐利的视线唰地向他们这边扫过来，哈利立刻站直了身子，诺瓦吐吐舌头做了个Oops的嘴型。

　　“也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麦格教授终于移开了视线，又扫向了罗恩依然没擦净的鼻子和在火车上丢蟾蜍的纳威隆巴顿胸前鼓起的一块。纳威似乎紧张地要跳起来，但仍然紧紧搂着他似乎要落跑的蟾蜍。

　　她离开了房间，这时四下才传来了吐气声。要是再待一会儿，估计这群家伙要紧张得把自己憋死了。接着哈利问罗恩：“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验呗。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

　　这声音不算小，周围一圈的孩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罗恩似乎自己也被感染，用一种“不会真是这样吧”的神情看着哈利。旁边赫敏嘴里念念有词，而之前见过的喜欢速写的男孩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本子似乎要把它撕成两半。

　　突然从墙壁冒出了一些半透明的珠光色人影，哈利跳起来踩到了诺瓦的脚，而她正忙着伸长手试图抓住一个矮胖修士行礼时摘下来的帽子。

　　“抱歉，小姐，你可是碰不到我的。”那帽子径直穿过了她的手，可这只让她更兴奋了。

　　“你们吃东西吗？去过冥界什么的吗？”

　　“这也许需要你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发现了。”修士冲她眨了眨眼，接着跟着其他幽灵从墙壁穿过去了。

　　哈利惨白着一张脸：“他们会不会让我们和幽灵决斗…”

　　“求之不得！”诺瓦的眼睛几乎要冒出星星，“如果是打群架，你就尽管待在我身后，找准机会就戳眼睛。或者踩脚背，使劲踩。”

　　站在前面身高很显眼的克拉布似乎抖了一下。

　　*

　　结果是一顶帽子。

　　诺瓦有点失望。

　　结果帽子会唱歌。在歌声结束后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接着左手边第二张长桌上跟着有几个高年级的同学跟着鼓掌起哄。教师席上有几位老师看向这边，诺瓦注意到了自己连抽了五张的巫师卡主角邓布利多校长，曾经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斯内普教授，他挨着一个明明长得还不错却缠着奇怪的头巾的老师，嘴角讥讽地挑起一点。诺瓦摊了摊手，毕竟会唱歌的帽子你可不是天天见到，何况她最近发现自己非常喜爱帽子。

　　第一个被叫到的汉娜艾博被分到了赫奇帕奇，那是在火车上见过的脸蛋粉扑扑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紧接着就是：

　　“诺瓦布莱克。”

　　啊啊，首字母B。诺瓦走上去坐上凳子，感觉这种似乎是挂钩上的肉被推到位置，然后由麦格教授来个检疫盖章的情况有点傻。

　　‘啊，确实，有点傻。’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说，她的眼睛基本都被遮住了。帽子里面是很舒服的翻毛皮一样的材质，她在内心跟这顶魔帽击了个掌。

　　‘有十年没有见到另一个布莱克了，虽然我不能说我很遗憾，上上一个还试图把粪弹盖在我下面。’

　　诺瓦咧开嘴，在脑子里想‘好主意。你一开口就全是难闻的味儿，然而不开口就没人发现这情况。那人是天才。’

　　‘毫无疑问了。’帽子用一种头痛的语气说，‘是的，我会头痛，为你们这些难缠的小鬼头。格兰芬多！’

　　最后一句是高喊出来的，左手第二的桌子爆发出一阵掌声，还有人学着她刚才的调子给她吹口哨。诺瓦把现在看起来颇有些苦大仇深的帽子还给麦格教授（她是对她松了松抿得死紧的嘴角吗？）跑过去直接蹦下台阶加入他们。刚才帮着起哄最厉害的两个用一模一样的笑容把她夹到他俩旁边坐下。

　　“我们就知道，”

　　“你是天生的格兰芬多。”

　　诺瓦想了想，把之前骚动的左右勾拳按捺下去了。

　　分院接着进行，赫敏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时候她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罗恩吞了一颗变态辣的比比多味豆一样的表情。赫敏看起来很镇定地走下来，闷着头一直顺着桌子走，直到诺瓦伸出胳膊把她拦住，她似乎才从某种晕乎的状态缓过来。诺瓦把她拉到旁边坐下，挨着一个看起来严肃正经的高年级男生。

　　又过了两个人，就到了哈利。

　　分院帽在他头上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宣布道：“格兰芬多！”

　　整个礼堂都沸腾了起来，诺瓦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紧紧捏着拳头都捏出汗了。她跟着高年级的学生们一起鼓掌欢呼，直到哈利在一重重的拥抱中间坐到了她的对面。

　　诺瓦向下蹭去，哧溜一下从桌椅间的空隙滑到桌底，然后从哈利旁边冒出脑袋，滑到座位上拍拍他的肩膀，“恭喜啊，哥们儿，不错不错。”

　　哈利一副有些懵的样子看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换了位置，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嗯，我也很高兴被分在一起。”

　　桌子对面的弗雷德和乔治莫名其妙地露出某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罗恩几乎毫无悬念地分到了格兰芬多，他腾腾地跑过来坐到哈利身边，结果对面就是赫敏，这让他冲着闪着星星的深蓝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分院仪式重新认识了很多熟人。淡茶色头发的男孩叫西莫斐尼甘，抱着速写本的叫迪安托马斯。金发矮胖的男孩叫厄尼麦克米兰，跟他一个车厢的黑发男孩是贾斯汀芬列里。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直接就进了斯莱特林，她还注意到有一对印度裔的双胞胎分别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等最后一名布雷斯扎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终于到了晚宴时间。

　　“笨蛋！哭鼻子！残渣！拧！”邓布利多宣布。

　　四个学院的学生在这一号令下各自开吃。

　　“…他是在说四个学院吗？”赫敏小声地看着叉子嘀咕了一句。诺瓦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这分别就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嘛。接着她又莫名想起了分院帽那句“烦人的小鬼头”，对着自己的小羊排咧嘴笑起来。

　　说实话，曾经在街头上她从没让自己饿着，再遥远一点，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还能当个乖宝宝，也没有什么饿肚子的经历。然而这么丰盛的上好食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大概比一些□□的小头目装腔作势的时候吃的东西都好了。食物在她盘子里迅速消失，唯一能和她媲美的大概就是她旁边的罗恩——哈利虽然也是狼吞虎咽，然而凶猛程度无法相比这点诺瓦可是非常有自信。接着到了甜点时间，大家终于能把嘴从吃上面腾开了，就开始聊初见必备的话题，每个人的家世。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女巫。”纳威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伯父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法术——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伯父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吊了下去，正好我的艾妮伯母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伯母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伯父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

　　“你呢，诺瓦？”西莫问。

　　“我啊，”诺瓦凝视着几个看着她的人，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开口“我是一个秘密地下法庭的杀手，我们在暗中维持着整个城市的秩序，当然，是对我们有利的秩序，用非常极端的手段。”诺瓦伸手在旁边的尼克脖子上穿了一下，尼克应景地断开半边的脖子，给大家看只留着一点皮的断口。“我们这个组织每个人从小都要学习忍术，所以从技术上来说，我是个忍者。当然，我的父母也是组织里的，我的母亲在一次暗杀行动中生下我。等我学完魔法回去，就是最厉害的杀手了。”

　　周围几个一年级生都呈现一种呆愣的表情，而在诺瓦两边哈利和罗恩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扶住额头。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立刻心领神会，非常严肃地接口：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其中一个扫了一眼，刚好看到盘子上的猫头鹰图案，“猫头鹰法庭的杀手吧。”

　　“还是在西藏的雪山顶上进行训练的忍者。”另一个完全凭着空想胡编乱造，也是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个传说。”

　　“没错。”旁边的哈利似乎也被感染，他睁大了自己的绿眼睛让这一切更有信服力，“即使是在麻瓜界我也听说过，杀人不眨眼的过度正义使者。”

　　现在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已经是一脸惊讶和崇拜了。

　　“真该把你们的表情拍下来。”罗恩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是骗你们的。”

　　“嘿！怎么这样！”诺瓦半真半假地对罗恩的肩膀来了一拳，“你破坏好戏了！”

　　“再让你们说下去，大概圣徒遗志都出来了。”罗恩幽幽地回答。

　　“这可是我们的魅力。”诺瓦同时和对面的双胞胎击掌。

　　“圣徒？”哈利抓住了一个自己不懂的词汇，侧过头来。

　　“就是追随上一代黑魔王的人。”诺瓦给他拿了最后一块枫糖馅饼，紧接着甜点被清空，餐厅恢复了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诺瓦冲着他们眨了眨眼。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夫人联系。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哈利哈哈大笑，但笑的人毕竟只有少数几个。而诺瓦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她暂时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于是难得地乖乖保持了沉默。

　　“他不是认真的吧？”哈利悄声问珀西。

　　“不可能，”珀西朝邓布利多皱起眉头说。“奇怪的是凡不准许我们去的地方，他通常都说明原因，比如，树林里有许多危险的野兽，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我想他至少该对我们的级长讲清楚。”

　　不是这个，诺瓦想。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她就索性抛去了脑后，因为邓布利多校长接下来说：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

　　教师们和许多高年级同学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好玩的事情要来了，诺瓦咧开嘴角。

　　一条金色的长带带着歌词飘荡在空气中，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各种各样奇怪的曲调在四周同时而起，嘈杂声唰地就铺满了整个耳朵。诺瓦听见双胞胎在用葬礼进行曲开唱，于是用手肘戳了戳哈利，和他一起用婚礼进行曲对着他俩唱。不过婚礼进行曲还是太快了，双胞胎的曲调越唱越缓慢，最后诺瓦和哈利在长度上完败，于是诺瓦把最后几个小节改成放慢了许多倍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和他们在长桌两边对峙到所有人都唱完了的最后一刻。

　　“音乐啊，”邓布利多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所有人都昏昏沉沉，诺瓦跟着大部队走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她和赫敏格兰杰、帕瓦蒂佩蒂尔和拉文德布朗一间宿舍。找到自己的床位她直接一头扑进了枕头里，帕瓦蒂和拉文德基本也是同样的状况，只有赫敏的声音还清亮地响起：“明天就要上课了，今天不预习一下吗？”

　　另外两张床的姑娘似乎就没打算动。诺瓦艰难地在枕头上侧过脸去，看着一脸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就睡了的赫敏，点点头开口，“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赫敏的视线转过来，似乎看见了同伴一样的惊喜。

　　诺瓦做出一种英勇就义的样子：“所以不要管我！即使我睡着了，你也要坚持学习！连我的那份一起预习下去！”

　　接着她一把拉上了自己的床帏，脸埋在枕头里：“战斗吧！战友！”本来还想再编几句，结果就这么飞快地睡着了。

　　她在手术台上醒来，全身都插着管子和不知名的仪器，头顶的无影灯亮晃得眼睛几乎睁不开，而四周围着的透明帘子却溅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她微微侧过头去，看见旁边手术床上躺着哈利，再远一点是罗恩，再远还有一整排，她发誓自己看到了赫敏乱蓬蓬的头发。他们都同样插着管子，然而哈利的腹部好像彻底被剖开了，上面盖着一块简陋的白布透出血迹。她开始拼命挣扎，然而帮助全身的拘束带让她无法这么做。一个长着麦格教授的脸的研究员过来按住她的身体，另一个脸是头巾奇洛教授的研究员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打量着她，就好像在打量一只实验用鼠。

　　紧接着邓布利多出现了，斯内普研究员对他汇报：“这一批的超能力都非常良好，实验体NB-1735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他的眼睛黑洞洞的，像是在看死物。诺瓦突然就想起她那个关于盖检疫戳的联想，即使嘴被堵着也大力发出呜呜声。邓布利多穿着白色大褂笑眯眯地走过来，用饶有兴味的眼神看着旁边的哈利说：“那么就开始吧。”

　　外面某个地方传来某种野兽的嚎叫，三个身影扑在正前方的帘子上，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体了，那一定是某种怪物——它们长着长长的翅膀和沟爪，似乎身体里还横七竖八地凸起许多骨头。最前面一只撞击在帘子上，竟然是马尔福惨白的脸。

　　奇洛研究员继续用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开启一个圆锯的开关开口：“不用担心，你马上也要加入他们了。”

　　在锯子的嗡嗡声中，她睁大眼睛看着马尔福那张惊恐的脸做出最后的嘴型。

　　“救我。”

　　传入耳中却是哈利的声音。

　　她猛然睁开眼睛唰地一下坐起来，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昏暗。对角的床上传来一阵呓语，她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那是帕瓦蒂。

　　她在格兰芬多的寝室。她在做梦。

　　然而她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