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无名》吴王万岁

6、寻美之旅 民间总有许

　　民间总有许多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比如说宫廷里哪位妃子是狐仙转世啊，哪座山上有得道仙人求子很灵啊，哪里盛产美人啊……这些小道消息绝大部分是假的，但是部分内容还是具有参考价值的。所以，范昀决定依靠广大百姓的力量。
　　某客栈门口，香雪看着信心十足要打探消息的小姐，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门口热情的小二，招呼道：“两位客官，请进请进，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范昀朝里面望了几眼，觉得大厅各类人在一起用餐，特别新奇，于是兴致十足地对小二说：“大厅找一个好角落，好酒好肉先上再说！”
　　机灵的小二见两人衣着华丽，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外出游玩，立马心领神会，悠悠转转，带着二人来到一处隔着屏风的角落。这里的视线绝好，大厅的情况一览无遗，但少有人能注意到她们。范昀颇为满意，刚要招呼小二打赏，却听到屏风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小二，过来！” 是个中年人的声音，“我家少爷想要听美人的故事，让说书先生换个故事。喏，赏钱！”伴随着话音，一锭银子砸在桌上。
　　范昀这边竖着耳朵，忍不住嘀咕：“还真是阔绰！咋不去楼上包间！”
　　香雪摆摆手，做了个静声的手势。隔壁不再作声，想必也是听到了。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拿了赏钱的说书先生顿时来了精神头，脸上笑开了花，声音也洪亮了不知几倍：“都说齐国出美人，什么庄姜、宣姜、文姜，她们的美美在朝堂。依老夫看，这不是真正的美，真正的美应该美在乡野，就像那山谷中悠然开放的野花，鲜为人知，但美得过目不忘。几年前，老夫游历各地，有幸见过这样的一个美人。她的名字老夫年事已高，已经忘却，只记得姓施，住在村子的西边。咱们暂且叫她——西施……”
　　范昀听得入迷，嘴里默念了一声：“西施……”就是这个名字，哥哥此次在寻找的正是这名女子！
　　“西施姑娘出生在一户寻常农家，那里的乡风淳朴，乡民擅长制纱，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晒着白纱。每天一大早，年轻的姑娘就要到河边去浣纱。一天，西施和一群姑娘正在湖边浣纱，清澈的湖水伴着姑娘们清脆的笑声迎来了湖底沉睡的鲤鱼。那群鲤鱼啊不似普通的鲤鱼，条条长得肥美，阳光下身上的鳞片似乎闪着火焰的光芒，不像凡物。老夫猜测大概是在湖底生活了多年也有了灵性。”说书先生顿了顿，好似在回忆往昔，接着道，“鲤鱼们浮上湖面在姑娘们的白纱中嬉戏，姑娘们好奇用手摸摸它们的脑袋，鲤鱼也不怕，还会蹭蹭姑娘的手背。这时候，有个细心的姑娘发现了一件奇事。鲤鱼唯独没有在西施姑娘的手边嬉闹，而是远远地围成了一圈，时不时对着西施吐泡泡。谁能猜猜看，这是为什么？”
　　说书先生颇为得意地拂拂胡子，笑眯眯地看着台下的听众。
　　台下稀稀疏疏地交流声中，一个胆大的喊了一声：“肯定是看西施姑娘好看呗！”说话的耿直语气令在场听众哈哈大笑起来。
　　说书先生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讲述：“其他姑娘也跟此时的我们一样好奇地讨论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有几个姑娘特意走到西施的身旁浣纱，看看能不能引来鲤鱼。结果鲤鱼都远远地围着西施，游起圈来。年纪最小的一个浣纱女一直呆在西施的身边默默观察，她突然发现西施低头的时候，清澈的湖水倒映出她娇嫩的容颜。原来啊，西施的脸庞倒映在湖水中，鲤鱼们看到了以为是水中的仙女，都害羞地躲起来不敢靠近了。看来不光是人，就连水中的鲤鱼也为西施的绝世容颜所倾倒啊！”
　　台下的一个小毛孩听得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插嘴：“先生，你曾亲眼看到此景吗？”
　　说书先生颇为得意：“老夫路遇苎萝村的时候，亲眼看着西施姑娘让满池的鲤鱼低下了头，沉入了湖底。此事千真万确！”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大厅又恢复了本有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