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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清者自清的下一句是? “妖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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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法,不,这家伙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
最开始的一秒,除了“不可能”这个想法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烙印在脑海当中其它什么都不能想。
而在那一秒过去之后,其它所有的想法都能掩盖掉这第一眼的惊艳。
而在台上狼狈至极的内门弟子,一边用手肘把自己拼命往远挪,一边惊恐地冲着自己的师傅尖叫,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较身段而言甚至比面前的对手还要魁梧不少,却仿佛一个受到欺负的小女子一般惊慌失措。
唐无林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面前原本趾高气昂的对手小媳妇一般的可怜姿态。不过,站着不动可不是他的本意。
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有位长老已经风一般地冲上了比武台,正咄咄逼人地瞪着自己。
“站起身来,莫要慌张!”仙风道骨但是眉宇之间透着点市侩的五长老先是低声呵斥了自己瘫倒在地毫无风度可言的弟子,然后朗声冲着台下的所有修士说道,“你这小贼,竟藏着如此凶器上台比武,还暗中算计自己的师兄,真是……朗朗乾坤下,我三元宗竟然还会出现你这等卑劣之徒,果真是凡俗恶习难改!”
“原本能得一人青眼,勉强让你得以入道,竟还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只为一己私欲,还在神圣的大比中造次,没有师傅管教,老夫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应当如何为人!”
修士的速度本身就快,再加上这位长老语速飞快,甚至话音未落便一手杀招向他袭去。
“放肆!”
“大胆!”
在他出手的同时,两声大喝响起,一时比武台上几股内劲相抵,一时尘土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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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喜几人在措手不及地遭遇这些事的档口,就算是他们反应迅速也只是堪堪从座位上站起来而已。
所幸,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唐无林还算是完好无损地从飞扬的尘土当中再次出现了。除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本来雪白的袖子变得灰扑扑的比起原来更加狼狈以外,并无什么大碍。
于君昊有些着急,差点就一只脚跨出去了,结果被神色凝重的二师兄拼命拽了回来。
“师弟,此事牵扯甚多,你莫要掺和进去。”
于君昊试图用自己的眼神表达愤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身边那位同样对师兄们的谨慎感到不解的革命伙伴也在出声抗议之前就被压回去坐下。
应辞和韩立西对视了一眼,在心中达成了协议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贸贸然跑出去。
韩立西传音入密给自家这个很有心计的二师弟:“这有蹊跷……五长老怎会如此鲁莽行事?前面我听到师傅的声音了,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应辞沉吟不语,但是背在身后的手略微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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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喜在那个老家伙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大事不妙,现在那胡子拉碴不怒自威的脸上更是一片阴云,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瞥了一眼顾希。
许久不见的小师弟眉眼似乎是一动也没动,但毕竟被差点斩于剑下的可是自己的徒弟,但从他也同时出手用气劲挡下来就知道他并非无动于衷。
听着掌门师兄的问话,韩喜自己也开始在心下盘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唐无林的突然爆发的确是令人惊艳,但也不至于被叫做妖术。
再说,对决当中的另一方并未受伤,也并不是这位五长老门下的真传弟子,而是一个在内门晃荡了不少时间的普通修士而已:要是五长老看中他,老早便可拉他到自己门下,而既然是一个内门弟子,他的安危就不可能和一个真传弟子相比,无论那位真传之前的名声有多糟糕。
除此之外,这可是在三师弟出关了之后当着他的面在挑衅他,无论是有多鲁莽,为什么要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作妖?其他人不知道,到了像他这样地位的长老怎么可能会不知,三师弟现在在道行上是摧枯拉朽一般地在前进,是除去掌门师兄以外现在最快能得道飞升的修士了。
掌门因为繁琐的事情而耽误了修行许久,那么三元宗以后能够依靠的,元婴以上的大修士也就是三师弟了,他这个时候跑出来甚至口口声声地要替他教训徒弟,然后对着这个徒弟下杀手……
不妙。
不过,即使自己知道不妙,韩喜也明智地清楚自己的情商没有高到能圆滑地处理这件事,而自己也不算是唐无林的师傅。再看看身边的师弟,只能寄希望于掌门能把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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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林看着惊险,但真正身处于风暴的中心,在察觉到自己的师傅等人都已出手的时候,周身已经感受不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了,不过是稍微运起灵气阻挡一下震荡,应当是比所有人看的样子都要轻松。
不过,接下来需要承受的东西,可是要比这简单的一次攻击要困难得多了。
“掌门,我也是护徒心切。”面对掌门的大喝,五长老见一击不成,很是干脆地开始和掌门交谈,“近日来天下魔道渐甚,多为修炼害人害己强提修为之道,也时常会出现一遇危机,本身并非稳固的灵气便突然爆发之事,此后便神智丧失肆意攻击。这位……虽然不能断定本性凶恶,但也不能排除因大比之事而误入歧途,不过是担心他借着歪门邪道,毁了专心修道的内门弟子而已。”
他长鞠一躬。
而正坐在台上的掌门简直被他这种无赖一般的说法给气笑了。你在逗我?只是因为在大比出现的时候修为长进了,然后又击败了一位本来很有潜力的对手,就变成了魔道了?
只要是修行过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台上之所以反转,那惊鸿一般的爆发自然是其中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唐无林一方整体的实力:从开始的轻松躲避,到之后诈跌诱敌,再到最后的完美一击。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对手也并未受到什么确实的伤害。力道能够控制,精准到距离脸不到几寸,击破敌手之后从容收手停止,这样的神智还能被诬陷为因魔道而发狂?
除了能够堵住台下那群小蠢蛋们,有谁会相信这个辩解?
然而,这么一番装模做样的说法乍一放出来还是很能唬住下面那群家伙的,如果要证明的话……
五长老看掌门沉吟不语,咬咬牙决定再加上一个砝码。
“而且,唐无林此人平日行踪可疑,不仅不按时修行,而且还好在宗内四处游走,特别是前往后山这些防御薄弱之处,却仗着身为真传无人监督……他本便不是孩童就来我宗修道,就算他是魔道中人乔装来我宗探查的也说不定!而且,他假称的那脸上的伤,若真如他所说不过是凡俗伤口,一旦修炼即可迅速愈合,怎会有到现在还无法拿下面具之理,分明要么就是魔纹残留,要么便是居心叵测想要遮掩自己面容,掌门,您要明察啊!”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简直就是涕泪横流,仿佛是给门派做出了多大贡献一般。
“哦?这真是个新鲜的说法。”
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顾希翩翩然从观席落下到台上,站到自家的弟子身边。
“这么说来,我这个徒弟,本是魔修,修行到这个年纪为了当卧底不知用了什么秘方完全没有破坏自己的筋脉却把灵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只留了脸上的疤痕,然后知道会被三元宗看上,所以这种身份跑到大龄筛选里头去?当了我的真传之后,不努力修行往高处混探查情报,然后因为有个小秘境开启就颠颠地跑出来暴露身份实力了?”
台下原本悉悉索索响起来的声音慢慢地消了下去。
“五长老,故事编得可真是开心啊。还是说你忘了,或是说我这徒弟蠢到自己忘掉,他本来的面孔老早在拜师之时就已经展示给所有长老看过了?再说,你是不记得他创下了身为及冠之人渡心魔的记录?如此千疮百孔的说辞,还是稍微考虑一下才是。毕竟这里,可不是蠢货的聚集之地。”
五长老本来声情并茂的表演一下子打住,脸憋得如同猪肝似的。
“但,但是如果并非如此他那灵力又是如何?要不是用了秘法,那要不就是灵药,要不就是什么仙器,不论怎么样,如此暗戳戳地出手伤人都是……”
“只是使用仙器宝器,都是大比所期许。能熟练运用上天所赐,对于修士而言不可或缺。五长老,不论如何,你身为长老却如此贸然出手攻击正在对决的弟子,终究是说不过去。同时,正如你所说,在大比这般重大场合,未有证据便如此污蔑身为三长老真传的弟子,更是不妥。”
四长老坐在席上淡淡地出言反驳,似乎也是为自己的掌门卸去了一份压力。他在非战斗类的修士弟子当中很具威信,作为长老当中出名的冷静谨慎,他所出之言更是给天平的另一侧加了不少砝码。
没有去理会自家弟子叶长玉不解的眼神,他继续。
“掌门,修仙一道各人所不同,不同之道者定不知另一道内里玄妙。此事至今依旧为五长老一面之词,唐无林还未曾有得自己说法。既然已遭如此质疑,何不先听听他有何说法?”
掌门抚着自己的胡须,很是赞赏地点点头。虽然在修仙一道上,自己的同辈并未如同先前一般有什么特别大的成就,但遇到如此大是大非,处理得倒也不差,看来三元宗在道义上作为一大门派,依旧可以服人。至于跳出来那位到底是有着什么隐情……
这可不是能摆到明面上来查的事情。
“三长老门下唐无林,于此事吾有些问题要问汝,汝可愿以心魔起誓,如实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