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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脑子里的手 ...

  •   四月中旬,天气还算凉爽,各色花儿开的很是漂亮。万黎在翁川街寻了套公寓让长秋他们住着,离公司的距离远了不少,又给长秋重新找个学校。姐姐对此很不解,万黎只解释说,原先的家犯了七煞,他又是生意人,重风水,让她别多想。又说自己生意越来越忙,恐怕得在公司周围住着。话虽如此说,但是他自己却天天住在原来的地方,只隔两周去一次姐姐家。
      这天早晨,天刚蒙蒙,万黎便接到蒋小月的电话,语气惊恐,伴着哭音,说是许沙逼着要证据,不给就杀了她。
      万黎倒是有些吃惊,想了片刻道:“证据可以给他。晚上老地方你过来拿。”
      “可是给他了,我就保不了自己,万一他....”
      “你放心,那个人不会让你死的。”万黎肯定的答。
      夜幕将至,青尾庄正值热闹时,来往的宾客很多,一时喧嚣万分。
      许沙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疑惑的问:“万家这几日怎么都没人?”
      “你才知道没人。”梁文雨盘腿坐在落地窗下的小塌上,面前煮了一壶茶水,清香四溢。许沙原想坐在他对面,却被他拦下说,这个位置不是给他准备的。他只好坐在了沙发上。
      “难道他们搬走了?不对,我看见万黎进去过。”
      “许是万黎心疼他姐,修了座金屋。”
      “你是说....没道理啊。”许沙想了想说。
      “我说了我不是神。”梁文雨抿了口茶水,略皱眉。
      “我可是好久没看见万家姐姐了,连他儿子都没见上学。”
      “找人盯着万黎。”梁文雨起身将手里的茶水往窗子外倒掉。窗子下正对着青尾庄的围墙,修了夹层,中间种着几棵杨柳树,围墙外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顺着路往上走走便是两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依旧隐着一辆车。有句话道:险处方逢吉。
      万黎见到蒋小月叹了口气,她憔悴了不少,脸色白的吓人,等仔细看了,厚厚的脂粉下有淤青,“还好?”
      “没事,东西给我吧,我不能出来太久。”
      万黎递了过去:“别担心,有备份。”
      蒋小月迟疑了一会儿,才接手说:“许沙知道了海川的事儿,不过他还不知道我有参与,那天逼着海川罢手,当面倒是应了,背后却做了大家儿,还多了许沙的生意做幌子,这次海川倒是赚了。”
      “越做越大才好看,等把这边证据收全了,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万黎略扬了扬嘴角。
      “只是海川....”小月心有不忍。
      “放心。”万黎安慰道。
      蒋小月一时惆怅,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青尾庄的大门,痴痴的说:“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想想你妹妹。”
      “阿妹....”她微微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万黎也顺着她的眼光看了看,沉默了片刻说:“不如你现在就给他们拿上去,看看梁文雨的反应。”
      “好。”说着蒋小月就下车往青尾庄去了。
      万黎也开车回家,只在路上给林成成打了个电话,说是明天周末,约她出来。万黎对这个女朋友很上心,但凡有空都会去接她下班,时不时也会送点小礼物,他打算明天带她去姐姐家吃顿午饭。
      “你来干什么?”许沙诧异的问。
      “你要的东西。”蒋小月递过去一个纸袋,声音很弱。
      “回去!”许沙一把抢过来对她喝道。
      蒋小月眼里蓄着泪水,慢慢转身。
      “大嫂辛苦。”梁文雨突然在一旁笑着说。
      蒋小月红着眼抬头看了一下。
      梁文雨这才发现她的左额偏下方有一粒朱砂,他突然觉得几分熟悉,但未多想,只对着许沙道:“你们一起。”
      许沙只得将东西放了,带着她回家。
      梁文雨看到蒋小月倒是想起来一人,林成成不是万黎的女朋友么,遂打了电话过去,邀她明天来青尾庄。
      “不好意思啊,梁先生,我答应了我男....我朋友明天去他家吃饭。”
      “远吗?我可以送你。”
      “不用不用,就在翁川街附近。”
      “翁川街....”梁文雨泛出笑意。一边看着窗外几株杨柳树,一边挂了电话。那头的林成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过了片刻,梁文雨叫了几个人,让他们明天备好车,又嘱咐了一些话,末了冷冷的说:“谁伤了他我就剁了炖汤。”
      次日尚至凌晨,外面便有几声闷雷,声音不大,伴着凉风习习,微雨丝丝。等天完全亮开了,这雨也未增未弱,只是淅淅沥沥缠绵的下着,翁川街有几处老字号,其中一家是旧书店,内设几处桌椅,柜台放了茶水,墙上贴了一处白纸,上书:自需自取。梁文雨只接了杯滚烫的开水搁在桌上晾着,手里里里里里里里......

      “妈的!又来了!”徐征气急败坏的砸了下屏幕,嗯,无妨,电脑很健硕。又将屋子里一些摆设统统扫到地上,一些玻璃的、瓷的都该碎的碎,该裂的裂。
      范白凉在另一边惊醒,跑过来心疼的说不出话:“我的.....”
      徐征一边喘着气,一边抓着头发蹲在地上,范白凉一边颤抖着手,一边捂着胸口也蹲在地上。
      “那种感觉又来了。”徐征闷声道。
      “什么?”
      “白凉,你体会过这种感觉吗?一双手硬生生进入你的脑子将你的思绪掐断。”
      范白凉挪过来,叹气:“你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徐征沉默。
      “老天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让你不要写了,你偏不听,有句话叫人不与天斗。”
      “我不信。”徐征埋着头,情绪低落。
      “你已经走火入魔救不活了。”白凉摇摇头,又接着说:“别告诉我你还没睡觉。”
      徐征又沉默。
      “我看你也疯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工作?”
      徐征缓缓站起来,又觉头晕目眩,偏偏倒倒的摔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范白凉无奈的收拾残局,地上落了一只手表,应该是徐征的,上有些许裂痕,不过还在走着,时间指在三点四十五。
      自那以后,徐征再也没碰过那篇稿件,直到这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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