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是上天的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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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学校谈了谈具体事宜，那边领导只说他欠缺经验，先从二三年级开始，以后评了职称再升升，三天后到任实习。徐征颇有几分不得志的感觉，但也无奈，只得先应下来，又上公司辞了职，趁着空闲日，往范白凉家去了，又顺便叫上于北霜，他觉得那事儿必须弄清楚。
范白凉家的水仙叶子茂密了些，一小片一小片绿的深沉，几株梅花树也舒展着枝叶，两颗毛长青依旧繁盛，整个院子很有生气。徐征将稿子给白凉和北霜都看了看，又将那几桩诡异的事儿仔细说了说。两人只觉后背一阵阴冷。
“徐征，你连预言的本事都学会了啊？”北霜道。
徐征摇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看这几件事.....”他在纸上写了个大概，用手指点点道：“健身房里那男人的事儿是在半年前，白凉的事儿是在几年前，孙宛幽的事儿是在我写下这个故事后半个月内，而北霜是在.....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那天晚上半夜两点多，醒了发现她不在床上，而是在厕所里掩着声音打电话，说什么现在太晚了我不能过去，明天补偿你，让那人在老地方开好房，她妈的，这臭娘们儿！”北霜一提起来就愤愤难平。
“好了，以后女人多的是，现在你看，我趴在电脑前睡着了应该在一点左右，也就是说在我写完之后大概一个小时，时间越来越短.....”
于北霜和范白凉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徐征又接着道：“除了前两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后面都是在我写下之后，但是你看，我的文章里这些故事都是有联系的，而真正发生的这些好像完全没有关系。”
“不一定，”范白凉思索片刻，“要想知道有没有联系，我们就得找找究竟有没有梁文雨这个人。”说完眼睛转向了北霜。
“好，明天我去找她。”
“我也去问问孙宛幽，看她是否有个弟弟。白凉，只得劳烦你回家一趟.....”徐征犹豫道。
“行。”范白凉点头，又突然问徐征：“你的稿子叫什么名字？”
徐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万恶之源。”
“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北霜问。
“故事尚在我脑子里建构时，这个名字就已经有了，但是我觉得太过宽泛，就没写出来，打算写完了再重新拟一个。”
“那....现在你要继续写么？”
“现在.....我不敢。”徐征转身望着窗外，这时天色渐渐暗下来，层层的铅云压着日光丝毫不透，日子临近夏季，雨水逐渐增多，院子里起了风，凉凉的。
次日，徐征回到家里便打电话给孙宛幽，约她出来谈谈。那边却迟疑了很久,说是丈夫新去，诸事繁多，又听家里人说近日不便出行，让他有什么事儿在电话里讲。
“哦，抱歉，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有个弟弟？”徐征只能在电话里捡重要的问。
“你说亲兄弟还是.....”
“亲的，你家里有亲弟弟吗？”
“没有，倒是有两个亲哥哥。”
“噢...这样....”徐征有些失望，“那你现在....恕我冒昧，你有孩子吗？”
“没.....还没有。”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节哀。”徐征挂了电话，心里一时思绪万千。
范白凉也请了一天假回家，他爸很是惊喜，后妈也准备了许多菜。父亲退休后开了一家公司，以前结的人脉广，所以收益还算不错，只是这几年不见，苍老了许多，只一双眼还很清明。
“回来就多住住。”这话是后妈说的。随后范越一个冷冷的眼神横过来，她便不再多言。
“我只请了一天假，晚上就回。”范白凉看在眼里，有些难受。
“急什么？工作没了还怕家里养不起你？”范越道。
“不是。我这次回来是有点事想请教父亲。”
“哦？”
“父亲以前是做警察的，有没有遇到过一些比较特别的罪犯？”
“你问这个干什么？”范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戒。
“哦，我最近做一个公益活动，是关于罪犯的，就来问问。”范白凉面不改色的答。
“罪犯能有什么特别的，要么生活所迫，要么心理有问题。”范越随口回答道。
“对，以前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教小学的男老师？心理有点变态，喜欢.....喜欢未成年少女？”
范越的手微微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却回答道：“虽说进监狱的人多了去，各行各业的有，但是你说的这位还真没遇到，男老师有，但是少，也没有你说的那样的，毕竟能当老师的,素质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哦....”范白凉只得讪讪埋头吃饭。
第二日，三人在范白凉家碰头。徐征问及结果，白凉和北霜皆摇头。
“那男人我见了，就比老子白净些，瘦不拉几，是个做程序的，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但是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样，你说那娘们儿是不是眼瞎？”北霜在一旁道。
徐征有些无语，北霜名字取得文艺，实际上是个实打实的糙汉子。
“我问了孙宛幽，她既没有弟弟，也没有孩子，所以这事儿成了死局。”徐征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也许这只是老天给你开个玩笑，你太当真了。”白凉道。
“对啊，虽然说太.....，但是好像只能是.....”北霜纠结了片刻，才道：“巧合。”
“巧合？我不信，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白凉见他的脸色越发阴鹜，便问道：“你要做什么？”
徐征冷冷的回：“我要杀人。”
青尾庄的灯渐次熄灭，只留着一两盏在院子里，混混沌沌的光镀在庄里几棵龙爪槐上，白日里苍翠的千头柏，也只剩黑压压一片影。夜已经深了，宾客散尽，大门紧闭。
隐在树下的万黎在许沙走后不久，与蒋小月说了两句也回了家。第二日接了长秋与姐，上班前嘱咐道：“如果许....许大哥来的时候我不在家，你也不要理，只装作家里没人，过几日我找到房子就送你们俩搬过去。”
“怎么了这是？许大哥出什么事儿了？”万秋霞疑惑的问。
“放心，没什么，你且听我的就是。”万黎郑重的说。
“好，我知道。”
万黎见她把话放在心上了，才出门往外走去。
“混账！”许沙一把将儿子的退学令甩出去。
“爸，我....”许海川连退两步，脸上充满了惊恐。
“你给我滚！”又将桌子上放置的一叠文书砸了过去。
蒋小月随后赶来，拉过海川道：“你爸正在气头上，你先出去避避，我来劝。”
许海川只得垂着头退出去。
“你跟孩子生什么气，年少不懂事犯错总是难免的，打老师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海川他...”
许沙突然回头阴着脸狠狠地说：“你最好也给我滚出去。”
蒋小月闭口出门，往后园去了。
许沙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合，额上略有青筋，左手握拳，右手扶额，怒气未消。
海川亲生母亲去的早，许沙又常年公事繁忙，所以教导不免疏忽，少时调皮胡闹，学习一塌糊涂，犯下的事儿倒是不少，花了一大笔钱入了个稍稍好些的大学，死性不改，这次竟然殴打老师至重伤。
许沙的后园子里修了两座凉亭，又引了暗渠砌了河道，水清澈秀丽，映着一弯拱桥上的蒋小月匆匆而过，许海川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看不清表情。
“海川，你没事儿吧？”蒋小月急切的问道。
“没事儿。”
“那老师....”
“放心，以后开不了口，说不了话。竟然跟踪我，找死。”许海川冷冷道。
“那就好。”蒋小月松了口气，“只要别让你爸知道就行，警察那边没查出什么吧？”
“不会，没留尾巴。”
“苦了你了。”小月心疼的抚了抚他的脸颊。
海川眼里稍稍动容，捉住她的手道：“你最近还好？”
“我.....我没事，你爸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小月含糊的答。
“对不起，你先忍耐一些，等我接了我爸的生意，为这边做幌子，就能做大，我再接你过去。”
“嗯。”蒋小月点头，眼里深情款款。
两座凉亭连着一道走廊，缠着层层叠叠的九重葛，两侧又种着一人高的湘妃竹，青翠茂密，颇有几分凉意。许沙就站在竹子后面直直地望着那两人，手上有青筋，紧紧攥着一把柯尔特□□，模样不大，威力不容小觑。
在得知许海川究竟干了什么混事后，他已经气的完全丧失了理智。
“那混账东西竟敢贩毒！我非杀了他不可！”一边自语，一边举起了柯尔特....
“嘭！”徐征从电脑前倒了下去，旁边一盆仙人球砸在地上，沙石飞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是上天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