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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玄青剑 「绝境崖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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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崖东」
“宁珏,可曾探到玄青剑藏于何处?”
究其声源,乃为一白衣女子,此女子一头灰发及至腰间,除一琉璃佩外,别无他物,眉眼间尽是冷冽,如寒风,如刀刺。
宁珏回道“几经查找,玄青剑确于狐仙岛,但,并不在青诚手中,却是被他的小女儿青野带去了冰剑山。”
“哦?”那女子邪笑。
宁珏犹豫着终究是说了出来“白曳,算了吧,你明知道他……”
“住嘴!”白曳怒道“这陈年往事,想必他已忘记,而我,却是万万忘不了了。”
“可你……”宁珏欲言又止
而白曳更是露出嫌恶“我的事,我自己明了。”
宁珏苦笑“你这般不顾一切,不过是,快到限了吧。”
白曳脸色微沉,叹了口气道“这冰剑山单靠我狼族之力怕是无法靠近的,如今只能将那小丫头引出来。”
宁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倒是可以与黑狐族联手攻打狐仙岛。”
“狐仙岛垂危,小狐狸必定赶回?”
“正是”
“那便这样办吧。”
“好”
宁珏离去,忽而,白曳道“宁珏”
宁珏停住
“我飞灰烟灭之时,记得将琉璃佩带至方丈洲。”
……
“好”
雨渐起,风拂衣,依如当年卿轻语。
「绝境崖西」
“怎么,你们狼族也和那老狐狸结了深仇大恨?”一黑衣男子邪笑道。
宁珏淡淡道“本无深怨,倒是你们黑狐族向来与那狐仙岛为死敌,自上古以来你们就争战不休,今日也不必嘲讽于我狼族,我狼族不攻他狐仙岛可另寻他法,但你们黑狐族……”
话未毕,那黑衣男子已是稍有怒气,但又立即消散道“既然如此,我千夜也不与你辩了,攻打狐仙岛,我黑狐族求之不得。”
宁珏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千夜大笑“这次,我必将青诚老贼首级挂于绝境崖!”
宁珏道“我族必会信守承诺与黑狐族一道攻打狐仙岛,不过,你们黑狐族也应遵守承诺。”
千夜大笑“我黑狐族虽是他们冰剑山狐仙岛口口声声所说的邪派,但我千夜可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你且回去告诉白曳,我黑狐族上阵杀敌时,你狼族可别背后捅我刀子便是了。”
宁珏辞去。
你漫长的生命里可曾有过那么一个人,她满身疲惫地出现在你面前,鲜血淋漓;她从风雨中走来,洗去尘埃;相视一笑时,她却离开。
冰剑阁内,玄青剑开始颤动,守剑之人立即禀告冰弦。
冰弦至,化作冰剑,以剑气与玄青剑相抗,玄青剑红光大作,冰弦加重力道,正觉玄青剑就要冲破结界,他却红光消失,白光闪现。
冰弦正疑惑,化回人身,立于玄青剑之前。
冰弦眉头微皱,那剑却像是在对她说话。
冰弦眉头皱的更深,闭上双眼,那剑似乎有一股灵气在与她对话
“你……你回来了”
“我总算找到你了”
“怎地不说话,冰魄”
冰弦的心忽然颤动,她不知为何,莫名的,那里有些隐隐作痛。
她以为,那苍老的声音是幻觉,可,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啊!
她的双眼微闭,又缓缓睁开,微笑。
“我不是她”
“胡说,你不是冰魄又怎会气息都与她相同?”那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怒气。
“可我终究不是她。”
那声音有些诧异“你不是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对不对?”
冰弦微笑“忘了她吧,她都已经放下,你又何苦,苦苦追寻。”
“忘?”那声音大笑,却又带着些许凄苦“怎么忘?世间执念不过这微不足道的情字,镌刻时轻渺,却在这万万年孤独的生活中日日深刻,离开她多增一日,这伤便深入骨髓一分,怎么忘?”
冰弦微颤,她怎会感受不到她的痛苦呢。
“可这情,她怎么能受得起?你带给她的,她怎么才受得起?”冰弦用力地说过这话,眼眶早已红透。
那声音顿住,良久方道“她……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罢了,你们又是何苦这般为难我?”
冰弦微笑,但眼中的微红却分毫不减“你明知见她一面的后果,又何必这般为难于她,为难于自己?”
那声音再次顿住,但空气中弥漫了莫名的悲伤。
不知何时,冰剑阁房门被打开,冰弦感受到气息,立即迎接,原来是凌叶师太!
与此同时,那玄青剑也微微作响,凌叶师太漠然,令身后的弟子退出,只留冰弦一人。
“你来了”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叶微笑“怎地能不来?你总是这般盼我来看你。”
那声音忽的沧桑地回道“师妹总是对我这般好,却为何,不让我见见她?”
周围忽的没刚才那么冷冽了,凌叶师太坐于冰凳上道“对你好,对尚云好,对若语好不过本分罢了,至于见她,你明知见她只会让她疯,你又何苦再次让冰剑山,让四洲不太平?”
“不太平?你为了太平就将她的碎片重造?师妹,你宁愿重造也不愿意帮她修复?”
凌叶仍旧微笑“明知道她不久于人世,我又能如何?违背师命救活她?你知道,这不可能,为了保住冰剑山,我能做的只是不伤害她。”
那声音带了些许悲泣道“你明知我的时间亦不多于她分毫,又为何偏偏不了却我这心愿?只是见她一面而已,为何我却这般难!”
凌叶微笑“师弟当年拼尽全力救她,不也只是为了太平?”
那声音大笑道“太平?我尚凡何德何能要肩负这太平一责?”
听到尚凡二字,一直未语的冰弦身子微颤,心却不由自主地疼痛不已。
凌叶师太虽知晓,但却继续与那自称尚凡的声音对话。
“师弟当初也是一代枭雄,师傅一度曾想将冰剑山交付于你,可师弟……”
“交付于我?师妹,我尚凡又何曾将这些放在眼里?被逼如此,不过为情罢了,我又何曾真正负过师恩?”
凌叶师太眼中忽然泛起了悲意“不过为情?情痴至此,师弟倒不觉得你的情毁了冰剑山一次?”
尚凡静默“哪有什么毁不毁,哪有什么恨不恨,如今,不过是为了灰飞烟灭之时,能与她一道罢了,师妹怎么就不能成全一次?”
凌叶起身,冰弦立即上前搀扶,二人随即朝门外走去,只听得那声音大叫“凌叶,怎地就不能成全我一次?”
冰弦面露不忍,道了一声“师傅”
凌叶师太反握住冰弦的手道“记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放了他,他已不是当年的尚凡,而我终究也不再是当年的凌叶了。”
冰弦看着师傅凌厉的眼神,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
「西冰原」
若云看着青野发呆,而青野则看着梨恬发呆,一旁的柏叶摇摇头,心中默默无言。
“若云哥哥,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是做什么?”梨恬疑问道。
若云剑眉微皱“小丫头别管我,该找你那狡猾的哥就找去。”
梨恬撇撇嘴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倒是青野那淡青色的眸子转了又转,手里玩着的头发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拍着冰桌站了起来道“这行不通啊,冰礼再怎么爱冰魄,那他也只是她的兄长啊,这般费尽周折只为寻她,不太……合情理吧!”
若云不屑地瞄了青野一眼道“小狐狸想太多可不行。”
青野无奈“那……那……冰礼和冰魄可是兄妹唉,兄妹唉!”
若云微笑道“说你笨你还不信,曾有上古传言,洪灾不断,凡人逐渐死去,所存活者,不过寥寥数人,为繁衍生息,留下的人可打破常规,姊妹可为伴。”
青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冰礼”
“有此可能。”若云道
这两人正胡乱猜测,一旁的梨恬倒是不乐意了“道一真人乃是冰剑山创世之人,冰魄伤后也不见他老人家有何异样,除了寻着法儿救冰魄,也未曾有表露其他情意嘛,被若云哥哥这么一说,他老人家倒是百口莫辩了。”
这一席话下来,若云和青野呆若木鸡,连冷静自持的柏叶也好奇心突起问道“小丫头不过一百多岁,怎地这般清楚这段往事?”
梨恬这才领悟笑道“你们忘了,我兄长可是静思堂堂主,这些我自然是知晓的啦。”
这般解释倒也说得通了,若云倒也信了她。
“那……这玄青剑里的魂魄是否是冰礼的?”若云问道,像是问眼前的人,也像是问自己。
青野正欲猜测一番,却听见门外声音响起“剑中之魂,并非道一真人所有,乃为方丈洲尚凡之魄。”
接着,冰门推开,原来,是冰弦!
这女子骨子里本就有着一股冷冽之气,如今又着一身晶蓝色的外衣,更是冷上加冷,加上第一次离若云等人这般近,倒是让原本拥有些许暖意的房间瞬间冻结。
半响,青野才战战噤噤地站起来叫了一声“师姐”
梨恬则微笑着上前牵着冰弦的手笑道“冰弦姐姐你来了”
冰弦对她微微一笑,梨恬忽的想到冰弦适才说的话问道“冰弦姐姐刚才说的尚凡是何人啊。”
冰弦看了若云一眼道“想必,若云师弟比我更清楚吧。”
若云抬眼间,正对上那清澈的眸子,随即低头道“不错,那是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叔叔尚凡。”
青野本就愣住,这一说就更发愣了“那……尚凡是方丈洲之人,怎地又跟冰剑山的冰魄有关联了?”
若云叹道“父亲总不让我们这些孩子提起这位叔叔,记得好几百年前,兄长若风曾问父亲关于叔叔的往事,父亲当即罚兄长跪于琉璃宫,整整三天三夜。”
言毕,只听得若云的叹息声和青野的惊讶声。只是,空气中那冷冽之感也加了几分。
若云欲往下说,柏叶倒是上前提醒,方丈洲之事不宜外传,若云摆摆手道“没什么可隐瞒的,往事不能提及是因为父亲担心我们这些孩子也学叔叔那般不顾一切罢了。”
“只是,我也听长翼哥哥提起过,叔叔尚凡天资聪颖,本为方丈洲下一代继承人,一千岁那年随我父亲至冰剑山学艺,百年为期,没曾想,尚凡叔叔在五十年内将冰剑山之艺悉数学完,那时庆阳真人在世,见他如此聪颖便派他前往冰剑山内看守冰魄神剑,但不知为何,十年过,庆阳真人便将叔叔召回,回来后的尚凡叔叔怅然若失,俨然颓废,后又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