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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静思堂 这若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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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云也是忍不住地拉住梨恬问“小恬恬,你不会是诓我来了吧,就为了昨日哥哥让你喝了许多的水?”
梨恬淡甜笑着“若云哥哥有所不知,这静思堂因静而闻名,所在之地离冰剑山主山远的紧,恬儿平时不会飞,走路要一整天呢,今日若云哥哥带我飞,两个时辰是可以到的。”
若云惊讶之余只能庆幸自己半夜就拉柏叶和这小丫头赶路了。
正冥想着,忽听梨恬大叫“若云哥哥,到了到了。”
风声呼啸间,若云和柏叶停下。
这静思堂哪里有“静”的样子!
偏偏将这么个所在建在悬崖之上,正值风口处,风声无时不在,令人胆寒的感觉扑面而来,周围因有一处凹壁,猛烈的风吹来击打在凹壁上,似乎是一声声惊雷,轰轰作响。
若云不禁无言以对
“这儿哪里静了?”
这就是我要待二十年的所在?
不能接受!
“小恬恬,这就是你所说的……因静而闻名?”若云阴森森地看着梨恬。
梨恬被吓得不轻“若云哥哥,不怪恬儿,是……”
这家伙话还没说完,前方便响起了一阵声音“恬儿,你来了。”
若云不禁一颤“好啊,小恬恬也会诓我了是不是,嗯?”
梨恬正欲解释,可无奈被若云将双手抓的紧紧的,无法动弹,只得冲着静言大叫“哥哥救我。”
什么?
若云和柏叶同时看向前方十尺距离处那个着白色衣衫的男子,容貌出众,只双鬓处有一缕白发,长发散于背后,在风口处胡乱飘洒着,显得他在正派之中多了分邪气,此时的他正盯住若云手中的梨恬,脸露温柔之意。
若云生气道“恬儿,你可是说过你只有一个姐姐!”
这威胁的语气梨恬虽年纪小,倒也是听得出不同的,只得低下头不言不语。
若云看着这样的他更是生气,正想来个再度逼供,只听见那静言爽朗地笑了。
“想必,你就是若云吧,快别为难了我妹妹,她并非成心骗你,是我这个兄长不对,叫她先不与你说这静思堂的情况的。”
若云和柏叶一惊,若云问道“为何不让她说?”
虽话至此,若云却放开了梨恬,这梨恬一被松开立即跑到静言面前,亲昵地抱住静言的手臂,静言也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静言看着眼前的两人,那一个跟他长得那么相似的,就是他的弟弟吧!
“静言总得为你留下点遐想吧,毕竟,这是几十年的事。”
若云低下头,是了是了,若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地方如此之“静”,说什么他也不会到这儿来的。
“罢了罢了,不就是修真诀吗,开始好了,长痛不如短痛!”若云叫道。
引得一旁的柏叶径自笑了。
他怕是一天也不愿在这儿多待的吧。
静言打量之余细细思索着,这小子同若风可是不同的,绝不能如当年一样硬来。
想想当年,自己可是吃尽了那家伙的苦头……
沉默间,梨恬颤颤地望着若云,生怕他会吃了自己,而若云也是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她,引得静言微笑解释道“恬儿确是没骗你,我也的确是她的哥哥,只不过,我的体内没有那一半人的血液罢了。”
若云瞬间愣住。
半响才失语着说“那……那……”
是哥哥,却没有一样的血液?
静言抓起梨恬的小手“我和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父亲乃冰剑山静思堂上一代掌门人静里,三千年前母亲过世,父亲哀伤过度,曾到人间游历了两千多年,两百年前,他曾生活于冰剑山十里外,遇见了恬儿的母亲,所以……”
“所以……你们是兄妹!”若云惊诧,显然他已不能接受更多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三千年前你母亲去世,你岂不是至少三千多岁?”
静言微笑,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他秀美无比,山风吹动,那缕白发也随之飘动
“静言已经五千多岁了,沧海已过,青山已改,岁月已逝,孤独度日罢了。”
若云和柏叶互相看了一眼,他还真是孤独呢。
“不过,静言也庆幸,这两个小妹妹在三千年后能来到我身边,让静言不那么孤独。”他笑道。
梨恬听着,不自觉地握紧了兄长的手,静言似乎感应到她的关心,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转身笑道“走吧,带你们四处看看。”
若云和柏叶静静跟在身后,他们跟着静言进入静思堂,里面是典型的冰晶建筑,同冰原一样,只是,这里的构造与冰原又极不相同。
若云跟在静言身后,进入静思堂,里面一应俱全,唯一不同的是,每面冰墙上都有冰架,冰架上摆满了各种冰简。
若云拿起其中一卷——《应言真法》
凡后辈者
修习真诀
静心
静思
静言
……
若云笑了起来,远远看去,柏叶都能猜想到他的喜悦,果然,这里,还是适合你的呢。
“柏叶,快看,这儿竟有失传上万年的《应言真法》,静思堂果真名不虚传哪。”
柏叶微笑,看了那《应言真法》一眼道“公子,你曾说过,道本心生,是以本心为主的,这《应言真法》却是极物之法,公子却为何这般欢喜?”
若云看向那充满稀有真法的冰架道“我总觉得,心物之理并不相违背,这也是自上古以来冰剑山、方丈洲、狐仙岛、蓬莱阁相处融洽的缘故吧。”
柏叶颇为赞同,自上古时期起,冰剑山以物为本修道,方丈洲以心为本修道,而蓬莱阁和狐仙岛则各自都有,事实却是经过上万年时间的融合,各地早已不再如最初固守本心了,或心或物均相互参杂,不分彼此了。
一旁的静言露出不经意的一丝笑意,随即拍拍梨恬的头“小丫头最近可曾认真修习真诀?”
梨恬嘟着小嘴,骄傲地说着“哥哥交给恬儿的事情,恬儿什么时候做不到过?”
一旁的柏叶摇摇头,真是亲兄妹!
说话间,静言随意披散的长发开始从发梢冻结,慢慢向上滋生,到一半时,梨恬忽然瘫软在静言怀里。
静言微笑“你这孩子,区区一百多岁的家伙竟然这般有天赋,看来,我这个做兄长的功不可没啊。”
呃……
“小恬恬都元气大伤了,你还真是功不可没啊”若云忿忿道,虽说那小家伙平时跟他斗嘴,但看到她受伤还是莫名心疼。
静言摸摸梨恬的额头“你这孩子真是好福气,都找到可以为你撑腰的人了是不是,嗯?”
梨恬虽有些虚弱,但还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静言哥哥不高兴吗?恬儿会努力修习真诀的,总有一天我可是会把静言哥哥的头发都冻住喔。”
……
这是什么把戏?兄妹俩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若云想想好笑,心中冒出一句:懒得管你。
这厢若云开始认真修习真诀了,而远在东方的若风却正在方丈洲愁眉不展。
“什么?长翼离开了?他去了何处?”这焦急询问的人正是若云的兄长若风,此时的他正为长翼,这个才气横溢,精通八卦五门的佼佼者的离开愁眉不展,最重要的是,他守护了近三千年的琉璃剑,这次又将如何安置?
“公子,长翼一离开,长璇就接管了玉苓宫,我想,凭她一千年前守护过百年琉璃剑从无差错来看,她一定会代长翼守护好琉璃剑的。”柏桐禀道。
若风摇摇头道“长璇虽能当此重任,但我终究是不放心,毕竟,琉璃剑非同小可,这样吧,让原清和她一起守护琉璃剑。”
柏桐有些惊讶,却又喜不胜收“公子高明,这原清怕是乐意之至,而这长璇恐怕也更加能忠心守护琉璃剑了。”
毕竟,两厢情愿的人在一起守护琉璃剑比长翼始终放不下那个找不到的人而分心来的更加稳妥。
“他走了就走吧,毕竟,他付出了三千年,那灵玄怎么样了?”若风问道。
柏桐回道“她从离开玉苓宫后就音信全无,长翼一直在寻找她,一千年前曾探到她去了狐仙岛,长翼去找过一回,公子也知道,他在那儿找了一百年一无所获,终究是回来了,只是前些日子又有了消息,说还是在狐仙岛。”
“还在狐仙岛?”
“是,韵雪姑娘此前曾去狐仙岛,没料到竟然亲自见到了灵玄。”
若风显然有一些惊讶,但沉着冷静的他抑制住了那份激动,毕竟长翼这漫长的一生只爱过那么一个女子,作为挚友,他曾见证他因迟迟放不下那个女子而心痛的场面。
可以说,此生难忘!
曾见他明明酒量很好却装作喝的烂醉如泥的模样。
也曾见过分明畏寒的他不管不顾地跳进冰魄湖,那一年,他只是笑笑说来冰剑山看看自己,但他和他都知道,他只是想去那儿寻找她而已。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根深蒂固地在另一个人心里存在了两千多年,那么,他的爱毋庸置疑,而被等的那个人却迟迟不出现,只能证明,她或许,并不爱他。
长翼,但愿,你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
柏桐犹豫着做内心争斗,欲言又止的模样使得若风颇感好笑,问道“还有何事?”
柏桐颤颤道“槿玥姑娘来方丈洲了。”
若风适才的温和被吹散,神情立即冷冽起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丢下这句话他便进入内室了。
而柏桐则如大难临头一般朝门外走去。
然而,未出大门便瞥见来势汹汹的槿玥,吓得他立即关上了清雅殿的大门。
虽躲在门内,但柏桐仍是感受到了强烈的肃杀之意,他不禁悲叹,这好好的蓬莱仙家怎地死心塌地缠上了自家公子啊,每每到方丈洲一次就是公子的劫难,也是自己的劫难哪!
正犹豫怎么应对间,这清雅殿大门早已被对方的法力轰开了,可怜的柏桐巴巴儿地迎上去“槿玥仙子,您这,也不吩咐一声儿,柏桐为您开门哪,何苦每次都得把这门轰出个裂缝呢,您说在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