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第五章等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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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等竹隐稍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嗓子干得要裂开了似的。
阿朱正坐在角落里煎药，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拿着扇子昏昏沉沉地给火炉子扇风。
屋里点着蜡烛，外面天全黑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阿——朱，阿——朱。”
嗓子似乎是因为许久没说话，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阿朱听见竹隐声音一瞬间瞌睡还未清醒了过来，眼泪却已经胡乱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小姐醒了！”阿朱似乎坐的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小姐您醒了！我去叫大夫。”她放下蒲扇，拿衣角擦着手。
“你不急，先给我点儿水喝。”
竹隐喝了水感觉嗓子好些了，于是挣扎着坐起身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朱转身从煎药的锅子里倒了点中药在杯子里递过去。
“二更天了。”
竹隐摆摆手，叫把药放一边。
“嘴巴苦的很，不想喝这玩意。”
阿朱不依，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末了又说:“先放在那凉着，等会儿小姐再喝总行了吧？”
竹隐松了口，叫凉的时候拿蜜饯来再吃。
天蒙蒙的还没亮。
竹隐喝了药又问:“我睡了多久？老爷子怎么样？”
阿朱把窗前的蜡烛挑亮，叹了口气。
“老爷子自然是冒了一通火，这几天也没个好觉，不过眼下已经睡了。可是，要说小姐睡了多久？从看门赵叔把您送回来，就是整整一天，到今天已有三日了。起先老爷子没回来，徐二少爷替您请了大夫来看，您那会儿喝了药，醒了一阵子。小姐可是有印象？”
竹隐记不得自己曾醒过，于是摇了摇头。
“怪说不得，您那会儿醒了还发着烧，讲了大半天的胡话才迷迷糊糊地睡下。徐二少爷给吓坏了，请了大半个城的大夫来瞧病。”
竹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嘴。
“阿碧呢？老爷子没罚你们？”
阿朱摇摇头。
“没有，阿碧睡去了，今天轮我当班。”
她又接着说。
“后来这事闹大了，老爷赶回来了，罚了一屋子的人，原本我和阿碧是要罚的，可罚了我们，小姐床前就没可以伺候的人了，于是也就罢了。”
阿朱突然站起来，想起什么似的:“起先小姐发着烧，来的人都当风热算的治，于是越发的严重。老爷子大发脾气。结果昨儿早上来了个癞头和尚，说小姐是吸了瘴气又拿酒一激才病的。那时候大家都说不可能，二公子也说不可能，小姐没道理吸了瘴气啊……”
阿朱停下来，问竹隐。
“小姐可在哪里吸了瘴气吗？我知道那个诗会是在静虚亭，在那儿哪里会吸得了瘴气呢？”
竹隐原要否定，但想起遇到海市蜃楼的时候，自己确实在山里乱逛了好一阵，说不定便是那个时候……
于是她点了点头。
“这可是太神了！那和尚开了药方叫隔一个时辰喝一次，说明天一早准醒。只不过才喝了五次，这下就醒来了！小姐现在身子感觉可好？”
竹隐在床上稍微活动了一下。
“身子有点僵，嘴巴里苦涩涩的，剩下的还好。不过，二少爷没事儿吗？”
阿朱笑了。
“能没事儿吗？老爷子给告了状，叫二叔回家打了一顿。二少爷这么大个人了，这两天都叫人笑话呢。”
竹隐听了也笑了起来。
“二少爷这两天大约屁股痛的很，也没念书，被二叔关在家里出不来。不过，他倒是遣人问了好几次小姐怎么样。”
竹隐听了又不禁觉得自己连累了他，原是不干他事的，自己却非把麻烦扯给人家。心里满是歉意，于是说:“等天明了，你回他一句，说我已经全好了，好叫他安心。”
“诶。”阿朱答应着。
竹隐连着睡了三天，眼下一点也不困。她原想同阿朱讲讲话，但看她起先瞌睡的样子就由着她在床边合了会儿眼。
竹隐实在闲得慌，只得拿以前不知上哪买的的戏本子来打发时间。
这戏本子名字但是好听得很，叫做梅苑。大约取了女主角的闺名，又作一个“缘”字的谐音。
通篇大约都是说书生破庙遇小姐，中了榜用八抬大轿把心上人娶回来的故事。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俗套虽然未必新颖，但确实讨了个喜庆。
竹隐看完了大团圆结局，天也将近亮了。于是阿碧换了班伺候着起来，那癞头和尚隔着帘子请了脉，道了声恭喜就叫人带着去前面领赏去了。
老爷子一早醒了就赶过来，听说竹隐的烧退了下来，又是高兴得大摆了素宴，一下午就出门去庙里向佛祖还愿。
阿朱还私底下纳罕“咱们老爷子竟然也是信佛的？”结果叫阿碧“傻子傻子”地骂了一顿。
徐湛被二叔解了禁足，随宴跟众人一同谢了那和尚后，就赶过来看竹隐。
这一番下来，竹隐才想起几日之前那个令人在意的沈公子。
徐湛一进门，竹隐就问：“你那日朋友里来的有一个叫沈裴的？”
徐湛想起他爹嘱咐的说竹隐病刚好了一半，或许有什么胡话，叫他说话小心些，不要又惹了老爷子发火。
于是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我记不得了，或许有吧。”
竹隐恼了:“你把我当傻子不成？我不过是病了几天，又不是脑子糊涂了，还记不得随我来的有哪几个人？”
徐湛不明所以被发了一通火，以为她做梦糊涂了，于是顺着话讨饶哄她。
竹隐记得分明，凭他怎么说都不吃这一套。想了想于是省了几个情节跟他细细地讲了那天的事儿。
徐湛自然不以为然，他七朋六友多的是，没记住个名字的也是常有的事儿。
再说徐家这么大，想攀个亲戚朋友的沾沾光的也不是少数。
于是宽慰竹隐:“倘若他是我朋友，大不了以后不交往了也就罢了，倘若不是，他人都走了，长安城也算是咱们的地盘，你怕他做什么？”
竹隐一想也对，在这长安城徐门有什么好怕的，或许确实是她多虑了。
只是她想起那人星子似的眼睛，只得感叹这世上做混混的，果然门槛越来越高了吗？
徐湛见她想通了，于是也笑了笑。嘱咐着下人小心伺候，说了几声保重就先走了。
这原不是什么大事儿，竹隐也没纠结一会儿也就抛诸脑后了。
竹隐底子好，再加上各种补品一起炖着，不过卧床休息了五六天就已恢复精神了，于是继续旧例，接着成日里弄些招猫逗狗的混账事。
只可惜，大约是前一阵子大小姐出府生了病的缘故，老爷子心里不痛快的很，自然而然的，这一会子全家盯她盯得格外严厉。再加上竹隐这种性格哪里是收的住的，于是干脆谁也不理，继续该怎么闹便怎么闹。
果然没多久，她天天同徐湛两个疯耍惹出来的一干祸事，就被老爷子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