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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番外二 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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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安依旧不改本性,带着叶眠去吃了火锅,没有多久,当安安看到进来的男人时,脸色僵了僵,低声问叶眠:“曦曦,今天可是我和你吃饭。”
叶眠无奈地叹息,道:“我觉得我有什么本事,能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告诉小舅?”
言外之意是,她什么都没有做,也做不了。想到此,路安安的怒火被自责给代替。
简殊已经坐到叶眠一旁,对安安道:“不要怪曦曦,是曾扬告诉我的。”
简殊给叶眠夹了清淡的菜,道:“以后少吃火锅。”
“清淡的锅底,没事。”
叶眠说完,便拿起筷子,哪知被简殊的筷子打掉了,硬是夹了菜喂到叶眠嘴边:“张嘴。”
叶眠低低笑了,还是配合地吃了一口又一口。一旁的路安安看着秀恩爱的两个人,郁闷得不行。
叶眠近日里总是睡不着觉,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知道自己恢复光明的几率也越来越小。
虽然她在简殊几人面前表现的洒脱淡然,看起来毫不在乎,其实她很在乎。现在的她,不能去检查尸体,甚至身后也不能很好的自理,所以,即使她和简殊领了证,却没有办婚礼。
叶眠告诉他,她看不见了,所以不想折腾,太累。其实她内心想的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么完美的简殊有一个这么不完美的太太。
他应该还在书房里工作吧,叶眠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厨房倒杯水,打破水杯摔倒,起身时脚又磕到了桌角再摔在地上时,叶眠突然就有些厌恶与绝望来。
原本在书房里低低打电话的简殊,听得一阵砰砰声,连忙挂了电话,往外跑去。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叶眠,简殊心急地把她打横抱进了卧室,担忧地打量她问:“有没有受伤?”
叶眠摇摇头,简殊又看到她睡裤湿了大片,拿了一条裤子,打算给她换上,察觉到简殊的手碰着她的裤子,叶眠警惕地问:“干什么?”
“你裤子湿了。”
简殊言简意赅,看着叶眠略显松了口气的姿态,不由自主地凑近她,调侃道:“况且,曦曦……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合法的……是啊,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叶眠有时候都怨愤自己为什么冲动地要和他领证了。
“小舅,我自己来。”
叶眠说完,摸了摸他手里的裤子,道:“我自己换,你先出去吧。”
其实,这段时间,叶眠身上的衣服都是简殊换的,虽然他们没做过什么,可是简殊事事亲力亲为,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从叶眠那低落沮丧的神情,简殊蹲了下去,拿过叶眠手里的裤子道:“我来吧。”
“我自己可以。”
叶眠固执说完,又道:“小舅,你先出去吧。”
简殊无奈地叹息,起身把叶眠抱在怀里,低低说:“曦曦,眼睛看不见没有关系。我说过,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叶眠听了,狠狠地把他一推,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来:“我现在是一个废人。我什么都做不了,连生活都无法自理了,我还怎么和你一起生活?我配不上你!”
叶眠哭喊的话,让简殊心底一疼,手覆在叶眠的后颈,温厚的嘴唇轻轻吻着叶眠那挂着泪珠的眼睛,轻声地叫唤:“曦曦,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如果可以,他宁愿看不见的是自己。曦曦已经受了那么多苦,都没有哭过,如今,却几乎让她崩溃。可真正痛苦的何止是她?
简殊安慰着她的同时,又轻声哄她,在叶眠终于发泄完后,又问:“为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这些话,是谁说的?”
叶眠自然不肯说,其实她前天让安安陪她去过简宇,那些人不认识她,可是却一个个都在讨论传说中的简夫人,有同情的,有嫉妒的。
可是说来说去,都说到她看不见上,甚至有人说叶眠看不见,简殊才娶她。虽然叶眠不会相信,却也自责,原本他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路安安原本要上前说上一番,哪知被叶眠阻止了。叶眠拉着她逃之夭夭了。
“小舅,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叶眠冷静下来说罢,简殊甚至都能猜到她下一句离婚什么的话,凑近她的嘴唇,亲了一下。在叶眠有些呆愣之际,他冷着脸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小舅……我……”
叶眠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就被简殊封了口,未完的话如数被吞没。简殊压着叶眠,一个深长的吻,叶眠挣扎半天也没有挣脱。最动情之时,简殊便停止了动作,紧紧抱住叶眠,叹了口气:“曦曦,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
虽然他知道,她的心结是她的眼睛,这也是她拒绝他的理由。
不过,他愿意等,等到她可以放下一切的时候,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这么多阻碍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每个月月底,郑崇义都按时找叶眠要钱,简殊实在不喜欢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每次望着叶眠那发亮的眼神,简殊就觉得不舒服。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每次都郁结在心,还会不经意地问叶眠,郑崇义和他说了什么。
叶眠在快要对自己的眼睛失去希望时,叶锦言告诉她,有一位在美国的老医生,可以治她的眼睛。只是那医生年纪颇高,不能乘机过来。叶锦言便让她去美国。这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叶眠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晚上回去,她和简殊一说,简殊便要和她一起去美国。叶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叶眠劝说她在美国亲人多,而且简殊离开的话,简宇怎么办?她最多去半年就回来。
简殊虽然心有不舍,还是答应了她。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分居异国的日子。简殊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询问。甚至每一周还要去看望她。来来回回去了几次,叶眠便不满地让他别跑来了,时间长不说,还很劳累。叶家的人都轮番劝他,他便也答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简殊把思念都放在了工作上,即使她不在身边,他也每天按时下班回家。
路安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许敏澜不闻不问了。看着许敏澜那憋着不问的模样,苏清北每每心里就想,憋死你算了。不过他还是会告诉路安安的行踪,工作,吃饭,对了……还有相亲。
从苏清北嘴里知道路安安相亲,许敏澜的脸色别提都难看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苏清北憋的不行,不满地指责:“许敏澜,你说说你这个死脑筋,安安去相亲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表达的?”
许敏澜苦涩一笑,连连摇头,苏清北冷哼一声:“许敏澜,你就是个胆小鬼。”
这句话,路安安也对他说过。可是他能怎么办?她太过耀眼鲜活,在他身边的话,就好像残忍地把她的羽翼给折断了一般。
一个月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路安安郁闷不已。她明明已经让苏清北和许敏澜说过她相亲去了,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对她不闻不问,什么意思?太可气了!
路安安原本是要去找许敏澜的,她打电话确认许敏澜在医院复诊。当她要拦车去时,看到一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路安安本来以为是黑的,可当她扣了扣车窗,里头没有一丝动静。
路安安狐疑地打开车门,看到驾驶座上的女人痛苦地闭了闭眼,女人忍着痛虚弱地说:“我、我要生了。”
路安安这才把目光落在女人圆碌碌的肚子上,一个孕妇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呢?路安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也没见有好心的司机停下。
终于她咬了咬牙,把女人往副驾驶座挪,自己心跳加快地坐上了驾驶座。孕妇因为疼痛,痛苦地呻-吟,路安安手心都是汗,一脚踩下了油门,车飞快了往前驶去。
原本有些意识不清楚的孕妇,看到一辆辆险险擦肩而过的车,吓得连连尖叫,提醒路安安一旁的车。路安安本来就心慌意乱,被孕妇搞得都有些紧张地左右不分了。
好巧不巧,路安安的手机响了,连续不断,路安安只得低头接过,还没说话,孕妇又尖叫地喊道:“左边,左边。”
一片手脚忙乱,路安安没来得及说什么,看到右边呼啸而来的车,手机都丢在了地上,狠狠打了一个方向盘,然而又差点撞上柱子。
这边开的惊心动魄的,听得电话里一片慌乱的苏清北喊了几声路安安,那头却是没有应答。许敏澜看着他的着急,也读出他说的话,打着手语问。
苏清北也没弄太清楚,只能把听到的告诉他。许敏澜听得一阵冷漠,两人此刻正在医院门口,苏清北再打电话过去,却无人接听。路安安压根手忙脚乱的,没时间去管手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前头,车子摇摇晃晃地终于开进了医院。
她恍惚抬头间看到了许敏澜和苏清北,她大喊一声,就是因为太激动,狠狠踩下了油门,车便不听使唤地往前驶去。苏清北和许敏澜自然是看到了她,以及车疾驰而去险些撞到别的车。
“踩刹车。”
孕妇吓得不轻,却也没了力气,路安安恍恍惚惚地,眼看着要撞上草坪上的小家伙,她对着窗外大喊:“让开!”
小朋友急急忙忙地跑开,车还在疾驰,离树越来越近了,路安安手心全是喊了,也没听到外头跟过来的苏清北喊了一声:“踩刹车。”
路安安脚踩了下右边,越来越快,她又试了下左边,车子猛地一震,终于在离树不到一厘米时停下来。
许敏澜和苏清北打开车门,许敏澜急急地看着她,打着手势,一旁的苏清北后怕地问:“没事吧?”
路安安这才从恍惚里醒过来,道:“有一个孕妇。”
苏清北听罢,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泛白的女人,连忙跑过去,带着医生,提着担架过来。直到孕妇被推走了,路安安还有些眼神涣散。
许敏澜冷着脸,路安安迎上他的目光,突然就哭了出来,她望着他喊道:“太可怕了。”
她不知道车那么难开,差一点她就见不到他了。许敏澜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路安安,无声叹了口气,把她拥入了怀里。
苏清北过来时,看着两个在草坪上相拥的人,顿住了脚步,不忍打扰他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