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同眠 暗夜冷清， ...
-
卫少天叹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风泽平也有些恼：“沁儿别胡闹！”顺便偷看了眼燕元烈略微发青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伸手将卫沁儿扯着跪下，卫少天低声斥道：“沁儿不得无礼，快跪下！”
卫沁儿一脸委屈，却见卫少天眼中的急躁，只得乖乖在他身边跪了。
“皇上莫恼，舍妹未见过天颜，有些失礼……”
话还未竟，卫少天却见眼前一暗，压迫感顿生：“皇…皇上……”
一手挑起卫沁儿的精致下巴，燕元烈微眯了眼凑过身去，冷冷一句：“你就是卫沁儿？”
卫沁儿被寒的打了个哆嗦，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有些无助的望着身侧的卫少天。
“回皇上，确是舍妹沁儿。”卫少天起身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卫沁儿拉到身后，“都是这丫头搅了皇上的问话，刚刚…皇上问到哪儿了？”
风泽平也忙得赶过来：“对呀，君上不是说过来看看少天有无进益的么。”
知他故意转移话题，燕元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一双眸子在卫少天身上碾了个来来回回，身形却未动分毫，那股逼迫感让卫少天有些窒息。就在他想冒罪带卫沁儿告退时，燕元烈却出乎意料的退后一步。
“算了，你明日来养心殿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卫少天望着燕元烈有些急匆的背影，一时有些怔忡。这时风泽平快步过来，附耳几句：“你啊…罢了，先带她去歇着罢，我送皇上回宫。”遂逐燕元烈而去。
卫少天嘴唇一抖，猛地握紧卫沁儿的手，十指交缠，均是冰凉。
送卫沁儿回去歇着，只这一路左思右想，魂不守舍，刚刚那种眼神……的确让人格外不安，卫少天显得精神不济，好歹哄着沁儿睡下，便退了出来。
院里静得有些吓人，卫少天估摸着风泽平一时半会回不来，便回了自己的卧房。唤来人放了水，摒退下人，他便舒适的躺进暖池里泡个澡，这是卫少天为数不多的消遣。不过，他向来好洁，又喜静，所以周围服侍得人能少则少。
水雾渺渺，骤然晃了眼。
冬日的暗夜分外冷清，也愈加孤独寂寞。
卫少天抬手抵在额头，玉颜惨淡：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无能，连保护沁儿都做不到，如此这般怎对得起九泉下的爹爹与娘亲？
他的要求从来不高，只要能活得轻松，活得快乐，活得久一点照顾沁儿，便足够了……
旁的，都不重要。
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棋子，燕元康也罢，燕元烈也罢，总逃不脱一个“利用”。
利用倒也无妨，只要能获得相应的生存代价，让卫少天能顶天立地的撑起一片天，能与他人抗衡，而不是做个招人眼红的棋子，转移旁人注意力的箭靶，用完就可以扔掉，过河便可拆桥。
他知道，燕元烈并非昏君，也不若燕元康好糊弄，若是没有真本领，怕是怎样死的都不知道。
追随燕元烈，卫少天不是没有私心的，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期，寻个托生的伐木怎能不重要？只要能让自己掌握一定的筹码，至少保护身侧重要之人便不成问题了罢？
沁儿，沁儿，终是个小姑娘，她不该牵扯进来……
夜幕深沉，烛光微弱，蒸汽渐渐少了，周围温度也低了下来，卫少天氤氲的双眸恢复了些清明，他擦了身，从水中跃出，掌风翕动间已经扯了袍子披在身上。
精瘦的腰身，却格外细致，只那腰眼处还留着一块未褪尽的瘀青。
卫少天取了风泽平给的暖玉膏，细细涂在上面，顿时有股清凉化开，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妙药，当初燕元烈那一脚何等不留情，只涂了几天便能愈到这种程度，堪称奇迹了。
叹口气，卫少天将药膏收好，以后伴在燕元烈身侧，还指不定要用多少次，省着点用总是好的。
唤人进来将东西收拾了，卫少天便和衣去内室休息，结果刚绕过屏风，卫少天呼吸一窒，定在当下。顺他目光而去，那床榻之上，半躺着一个黑眸长发的纤瘦男子，淡黄色的前襟微开，靠在软垫上，翻着一本闲书，正打着哈欠，一派闲适。
他…他不是走了么？
那人也正好望来，一脸不满：“怎地才来？还要朕等你么？”
卫少天猛地回身：“皇上不是……回宫了？”
“宫门禁了，朕今晚回不去。”燕元烈翻过一页书，看似漫不经心。
怎地可能？卫少天有些哭笑不得，暂且不说宫门口的侍卫不敢挡了皇上的大驾，就算是凭着自己的功夫，那等城墙翻过去也不在话下罢？
许久都没听见动静，燕元烈抬眼见他还在当下站着，不禁皱了眉头：“朕累了。”
卫少天抿抿嘴唇，正要出去唤人服侍。不料燕元烈打断：“你来罢，朕不想让生人近身。”
叹口气，卫少天走过来帮他更衣，末了刚想退下去寻个他处安歇，却不料被燕元烈一把扯了按到身侧，怒意隐隐：“你今夜哪儿也不许去。”
淡淡的声音，却带着冰冷的温度，卫少天有些无奈的和衣躺下：看来，真的没法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同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