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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云变,战事起 “若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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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王宫同它的名声一般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倒不是说它不够富丽,不够堂皇,青白的颜色,加上时不时巡逻走过的长相狰狞的魔兵,很难让人心生向往。
花鬘眯眼靠着柱子打盹,对各色将领对她的指责充耳不闻的样子。
打头的是几日前她从广灵子屠刀下救出的魑,列举的罪状很详尽,有的说她行为不端,失了魔族的体统,像是忘了几日前天族打到王城外围时自己尿湿的那条裤子。
有的问责她只守不攻,敌人被逼的束手无策我方又稍占着上风,这样不作为实在居心叵测。
当然,还有人就她前几日孟浪的行为慷慨激昂的做了番谴责,一族主帅战前勾搭男人,说出去这名声怎么都是不好听的。
看着那位青面獠牙的仁兄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花鬘也不禁在心中汗颜,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失魔族的气概,名声这东西,哪里是魔界该有的东西。
帷幕后魔王的表情看不真切,叽叽喳喳一阵喧闹后他许是烦了,大手一挥便遣了众人离去,只留花鬘一人与殿中。
“你可有话对我说。”
帷幕拉开,露出白芷年轻英俊的脸,魔界鲜有长的能看的东西,魔王父子却实打实的称得上是集天地之精华,长着与心肠完全不一致的一张脸。
花鬘撇撇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们说的是事实。”
白芷眯起眼,笃定的语气,一看到这表情,花鬘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果然,腹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感,很快花鬘的额头上就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可她仍倚柱站着,似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许久,腹中的感觉渐轻,白芷从王位上起身,步态优雅的向她走来,他小心的捧起花鬘蒙着面纱的脸,洁白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她的额头,清贵温润的公子做派。
“父皇临终前让我好好待你,说你在便可保我王族安康,他说的不错,可你却总这麽不听话,小花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花鬘瞧着他,眼波婉转,白芷不禁多看了两眼,突觉一阵刺痛,他肩膀上便多了一把匕首,青白的衣服很快晕开一片血红。
“那令尊大人有没有告诉你,我以前被猪踩过,见到咸猪手总是忍不住想给他砍下来。”花鬘笑道。
白芷微微一笑,从容收起帕子,:“这麽说来小花儿倒是对我心软,”
他转身向着王座走去,背对着花鬘沉声道:“可是小花儿你也要记得,我并不总是能对你心软。”
“若我说,这次,我打不过呢”
白芷居高临下将她望着,:“你总能打过,不是吗?”
花鬘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们果然是父子,,不同的是他还会吐根骨头给我,你却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女孩家家的,说什么骨头骨头的有辱斯文。”白芷轻笑道。
“再说了,我又怎么舍得。”
黑鸦嘎嘎的叫着,划过湛蓝的天空落于枫树枝头,缤纷的叶子和着那粗粝的旋律打着旋儿悠然飘落,清晨的罗刹地有种血腥的明媚。初生的太阳给予世间每一处新鲜蓬勃的生气,却好像独独漏了这里。
看着对面的白色身影,花鬘叹了口气。
“从前有个人跟我说,女人遇到想嫁的人一定要矜持,把最美的样子给最喜欢的人看,可如今我站在你面前却要与你打仗,真的一点也不良家妇女。”
柏栩冷冷道:“请。”
花鬘接着说:“柏栩,你要记得我平时很乖,不是我打仗时候的样子”
“。。。。。。”
“花将军请。”
花鬘撇撇嘴,双手胸前结印,她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狂风四起,便见一玉白竹骨伞在她指间缓缓显现。
花鬘接过修罗伞,直直向柏栩劈去,带着利落的杀伐果决,丝毫不见刚刚的绵绵情意。
柏栩御气后退,堪堪避过那凌烈的走势。他似是在空中画了道奇怪的符,就看见亢祭剑化作一白色巨龙在他背后升起,但见巨龙嘶吼,振聋发聩,巨风刮过,众仙魔只觉得脸上的皮肉似要与骨头分离了。
那巨龙盘旋着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花鬘飞去,锋利的爪牙晃动着,似是想要将面前的猎物撕碎。
花鬘倒是毫无惧色,盯着柏栩嗔道:“帝君这次倒是不怜香惜玉了,这麽个大家伙,真是吓人。”
柏栩默了一瞬,:“你若放手,我留你性命。”
花鬘似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笑道:“我花鬘的性命,何时要用别人留得,帝君说这话,我倒是有些争胜的心思了。”
花鬘将修罗伞抛向空中,伞面转动,像打开裙摆的白花儿,转动中形成巨大的龙卷风朝巨龙的方向移动,倾而便将其拖入风暴中心。
卷起的沙石不时撞击着巨龙身体,柏栩又注入三分真气,便见其抬头嘶鸣,蜿蜒着身子对抗着暴风,龙尾摆动,顷刻间,巨风消散于无形。
花鬘默默拭尽唇角鲜血,:“我平生最看不惯的便是别人在我面前逞威风。”
说着又结起结界,竟是以心头血为契,注入头顶上方的修罗伞中。原本伞面上铺展的红纹竟像是有了生命开始流动起来,瞬间,白色的伞面变为了妖冶的红色。
那红色还在伸展,花鬘念起咒语,红色便朝着她脚下流动,复又蔓延出去,所经之处竟开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红花儿,那花似燃烧的火焰,想要燃尽世间万物。
火照之路!
柏栩眼中显出一丝惊讶,亦有另外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火照之路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秘书,也是一门甚为邪门的术法,杀伤力极大,自邪神帝绯陨灭之后便未在当世出现过。
眼见那红花将要蔓延到仙营,柏栩赶紧朝众仙将喊道,“快撤退!”
可是已经晚了,他看到凡是接触到那红花的的将士都在痛苦的抽搐,竟是将人的灵魂自□□中生生剥离出来。
红花铺成的路吞噬了仙营,亦覆盖了魔营,整个落林全被笼罩在这片诡异的血色里。
柏栩回身看向花鬘,她失了心头血,又耗费了大量灵力,已经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
“你疯了吗?再这样下去你也活不了,停下!” 柏栩喊道。
刮起的风吹掉了花鬘的面纱,露出那张苍白但绝美的容颜,那是柏栩阅尽三界也从未见过的风景。
花鬘勾起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再叫你在我面前逞威风。”
说完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