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见倾我心 ...
-
柏栩其人,三界甚少见他的身影,却总有他的传说。
如今能与上古祖神沾上关系的神族寥寥无几,柏栩却是除去炎水天机清漾上神外与祖神渊源最深的了。
他的来历因为年代久远已不可考究,是三界万年难破的谜题,也是众神魔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可当年祖神座下三人,大鹏黎皑(ai),天帝崇明,也只有柏栩帝君是祖神亲自收的义子。
因着混沌祖神的教导,帝君更是三界唯一的佛道双修之人,心思澄明,灵台清净,故是世间少有的清心正道,德行更当称得上是三界楷模,法力修为尽得祖神真传。
祖神殡天之后,因着邪神绯落魔气生出的恶灵四处作恶,为害三界,帝君与清漾上神合力斩杀恶灵,封印其于灭魔山,一直都是四海八荒一众神魔津津乐道的故事。后来仙魔分道,帝君本不受两道所治,却归于天界,成了众仙众神心中不可取代的传奇。
今日能再见帝君,且是在这般无助之境,广灵子欣喜异常。
“姑娘好本事,何苦下这般狠手。”
花鬘扶上刚刚被柏栩震开的手腕,一双美目蓄满笑意上下打量着他,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的情意绵绵,柏栩避开了她的眼光。却见花鬘收了伞,不知在哪里甩出一根长鞭,竟向他直直劈来,带着利落的杀伐果决。
柏栩指间运气,堪堪避过那凌烈的走势,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紧随着他游动。
女子出手招招干净直接却又狠厉果断,饶是他也不禁赞叹花鬘功夫委实不错,似这般身手只能在长年累月的实战中练得,他对她倒有些好奇。
花鬘再强,对着柏栩这样的“长者”却还是差点火候,僵持了很久,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
仙界中人见此自是喜不自胜,帝君果真是他们的福祉,一出手便可制敌。嘴角刚咧开一半,表情便像冻住般停在原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仙界必胜,因着近来的胜仗越发气焰嚣张的魔兵们也开始暗暗着急的时候,剧情急转直下,就见渐显劣势的花鬘侧身避开柏栩的进攻,又一个转身“反扑”回去,将身形还未定住的帝君扑倒在地。
柏栩撑起身子,看着怀中挂着他脖子的“东西”,一时间也有些怔忡。那女子蒙着面的脸上眉眼弯弯,悦耳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郑重。
“仙君,这次我真打定主意了,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驻扎在落林的仙将们到现在也未从两日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那日柏栩帝君初到落林便与花鬘交上了手,起先本是帝君占尽了优势,可最后却让那魔头占了“便宜”。
他们听到那妖女挂在帝君的怀里说:“仙君长得好看,我第一眼见到便很是喜欢。”
她又说:“我自小便想若有人打得过我,我便嫁给他,仙君你比我厉害,现下你我又有了肌肤之亲,我便只能找你做相公了。”
他们的帝君自然不愿,当即便要迫她下来,奈何花鬘竟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帝君身上,甩都甩不开。
他们见二人在阵中一阵拉扯,最后被“调戏”了的帝君怒不可遏,运起真气摆脱了花鬘,便黑着脸“脚下生风”的退出了战场。
仙将们现在想起这段还愤恨难平,柏栩帝君为了天界真的是舍生取义,披肝沥胆,那般的天人之资竟被一邪气的魔女调戏,一时间一度萎靡的仙界阵营士气高涨,叫嚷着定要拿下花鬘为帝君雪耻。
仙营的一处帐子烛光微闪,巡营的将士一圈又一圈的查探丝毫不敢懈怠,书案上宣纸铺展,柏栩执笔肆意挥动,待书至最后一笔,他眸光微冷,大手一挥,手中的笔似离弦的箭射向营帐的横梁处。接着便见空中一抹红色飞跃,站定在他面前。
那声音带着笑意,:“明明写着上善若水,对客人却又这般粗暴。”
柏栩将笔缓缓放下,拿起一旁的绢子将手擦净,:“对于深夜造访我营帐的敌军将领,我实在不知该用怎样的良善。”
花鬘一点儿不在意道:“柏栩在生我的气?”
她找了把椅子坐下,很自然地自桌上取了个鲜果塞在嘴里,一只腿搭在椅背上,脚上的铃铛清脆的响。
“我竟不知,柏栩原是无垢天的那位帝君,这样差距是有点大。”
抬眼看了看花鬘那毫无顾忌的坐姿,柏栩未曾言语。
便听她好似深思熟虑一番才道:“老是老了点,但我喜欢你喜欢得紧,倒也不亏。”
柏栩收笔的手微微一晃,在一身白衣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
“我听人说帝君已万年未曾出过无垢天,现如今怎么有心思出来溜达?”
柏栩淡淡道:“托将军的福,此行只为你。”
花鬘听完竟少见的扭捏,:“没想到帝君心意竟也如我一般,,,,,,”
“我此行,只为降你。”
花鬘脸上写着落寞,:“我一弱质女流,天庭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柏栩不置可否,想起近来天庭的损兵折将,确实不大一般的弱质女流。
“若要降我,帝君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自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只一心想给你当媳妇儿。”
柏栩正端了杯茶啜饮,听她这麽说却实实在在呛了一口。
他虽活了许多年岁,于情之一字却甚为生疏,且仰慕他的女仙女妖从未有一个像花鬘一样行为大胆。
花鬘赶紧坐起来想去拍他的背。被柏栩一只手强势挡开,:“将军玩笑了。”
花鬘脸上表情认真,语气却很不解,:“什么玩笑?”
见柏栩不答,花鬘想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帝君莫要害羞,也莫太过惊喜,我既然看上了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不敢随意玩笑,,,,,,”
“花将军。”
柏栩打断她,他向来寡言,身边又尽是些聪明人,什么事情往往他还未说旁人早已领会,今日对着花鬘却着实有些头疼。
“兵者,诡道也,柏栩眼拙,实在看不出将军此番意欲何为。”
就见花鬘不解的看着他,思索了一下,:“非要这麽说的话,左右不过一个你罢了。”
“将军自重。”
“我一点儿也不重,你在我心里倒是很重,,,,,,”
“花鬘!”
柏栩自小熟读佛经史典,戒嗔戒怒,待人处事一向淡漠疏离,温和有礼,鲜有失态的时候,今日对着花鬘却是破了例。
花鬘却笑了起来,:“是呀,我叫花鬘,花容月貌的花,峨眉鬘禄的鬘,柏栩,我的名字取得好不好?”
柏栩这次彻底不想再说什么了。
花鬘见他这幅样子,自己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不信我。”
“如何信你。”
“就因为我帮魔界打仗?”
她叹了口气,又似想到了什麽眼里绽出光彩,一会儿却又恹恹道:“我这个人一向最认真,柏栩这般委实伤我。”
不一会儿听到衣裙与窗户摩擦的声音,柏栩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刚回过身想把窗关了,却突见眼前一抹跳跃的红,花鬘站定在他跟前。
她法力本就不弱,速度自然也快,柏栩正要防御却见她脸突然靠近,竟隔着面纱亲在了他脸上。
她眼里像闪耀着星星,:“这样,你信了不。”
接着一抹红影自窗户闪出,只是一向身手矫捷的她却在行动间带倒了窗边的灯盏,留下微愣的柏栩对着一扇未关的窗。
帐外传来将士的询问:“帝君可还好?
柏栩看着那微敞的的窗子,沉默少卿,道:“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