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未完成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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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I hear the clock start ticking I start to miss you, oh~ the only thing I do……”
陈可一面揉着眼睛，一面摸索着滑掉手机的闹钟，嘴里接道“the only thing I do, is to get up soon……”随后麻利地掀开空调毯，翻身下床，穿戴整齐，理好床铺，去浴室洗漱。
短短五分钟，一切准备就绪。陈可去前厅拿了两片柜台最下端的切片面包——这是房东店里没有卖出去的存货，因为不新鲜，所以索性留着自己吃了——放进面包机，然后用餐刀蘸好了Nutella的榛子酱。
随着面包机“叮”的一声响，陈可发现门廊拐角处有人影靠近。
“陈可啊，第一天上学起这么早？”齐伯伯也已经穿戴好，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陈可自认为动作很轻，应该不会吵醒他们才是，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忙道：“齐伯伯早啊，中间要转几道车，早一点放心。”
“嗯，关于学费的事啊，” 齐伯伯说着还点了点头，有所间歇，有点领导发言的味道，“是这样的，你爸爸打过来的钱呢，我们存在银行里了，还没到期，现在不方便取出来。原先没想到你要 得这么急，本来打算下周你哥哥（也就是齐的儿子）从超市把这个月的营业额带回来给你交学费的。现在只有这样，这里是目前我们小店的所有现金，一共是 8655刀，你先交一部分，等这周末我再把剩下的给你。”说罢，把手里用报纸包住的一打递给陈可。
陈可接过报纸，发现上面还贴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着些毫无字体可言的小字，完全不像是男人的笔迹——
总：8650//
各：100 47张
50 61张
20 24张
10 33张
5 19张
我的天！——这是陈可的第一反应。
剩下的学费怎么办！——第二反应。
然而陈可毕竟是陈可。他立马一脸单纯地笑道：“好的，麻烦了，我先把这个交了，下周再交剩下的。”说罢，拿起烤好的面包，准备蘸酱。
“你点点看。我昨天、今天点了两次，应该不会有问题。”齐伯伯语气亲和地说。
“不用了吧，肯定不会错。”陈可一面给面包涂着酱，一面扭头对齐笑道。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咧。你点点，你点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然我也不放心。”齐一副不容推辞的表情。陈可看看墙上的挂钟——自己要搭乘的班车 还有8分钟——于是立马胡乱弄完面包，搁在一边，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报纸，开始点钱。大大小小的面额，看得陈可头痛，他本来就不喜欢数钱这种事，去银行取款也从来不会核对：一则是因为他根深蒂固地相信自己接触到的人，不至于有意地做出“少给”这种不合适的行为，也不至于无心地犯下和经济利益相关的低级错 误；二则是因为，陈可骨子里不喜欢用手碰钱。陈可总觉得，钱是这世界上倒手次数最多的东西，而摸过钱的手千奇百怪，大多数还是自己一辈子也不想触碰的□□，所以但凡有可能，他摸过钱以后是必定要洗手的。
数到50面额时，陈可已经达到了忍耐的极限，于是他加快手速，飞也似地让钞票在自己指尖翻动。他并没有真正在数，但那个架势，和你在银行窗口里看到过的最好的柜员，一样专业。
旁边的齐伯伯显然也是深信不疑，于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陈可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但他此刻想的更多，所以压根不屑作出任何补救性质的回应。
“嗯，点完了，都是对的呢。一点问题也没有。”陈可把钱又包回报纸，塞进书包，对齐笑着说。
“那就好。钱放好。坐车的时候注意。”齐语气带着老年人惯有的中肯，稍微缓了口气，又笑道：“你也喜欢吃巧克力酱么？我刚来澳洲的时候吃不惯，后来发现洋 人做的这些东西是真好吃，吃了还上瘾。这东西比果酱什么的都贵，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啊。我自从移民过来，已经吃了几年了。这个礼拜超市好像还是半价。”
“这边超市做活动折扣这么大？我放学有时间也去逛逛看。”陈可笑得一脸阳光，语气是他一贯的不容辩驳的诚恳。他迅速用没有碰过钱的两根手指把面包夹到嘴里叼起，然后扬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一溜烟儿地窜出店门，朝车站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未完成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