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鱼目【三】 “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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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奥斯汀疑惑道。
一个晚上受到了两次刺激，正所谓负负得正，何香的大脑奇迹般的清明过来。她含蓄一笑：“不，是我认错了，抱歉。”
言毕，她挽着老国王的胳膊，挺胸抬头，就像一个真正的王后那样，穿过公主王子和贵族们，走向高台。
黑色裙摆鱼尾一样的摆动，上面细碎钻石闪闪发光。
黛西终于正眼看了一次何香。
国王与她面向众人，说了好些官方客套话，然后舞会开始。何香见可以自由活动了，便踩着模特的步伐，在诸多贵族或惊讶或敬佩或严肃的目光下，高贵冷艳的退到一旁。
圆舞曲在帷幕后响起，亚瑟作为罗兰帝国的王子，邀请安琪拉带头进了舞池。
两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模样，身量高挑修长，一进一退间配合得相得益彰，比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还默契。虽然后面有人陆续下了舞池，奥斯汀和安琪拉仍然是最瞩目的一对。
奥斯汀比安琪拉高一个头，此刻低下头看她，银灰色的头发闪着光圈，纤长的眼睫沉沉的压下来，似乎也沾染了银灰。肩上的金银链子长长短短，领口处垂下的荷叶边洁白如雪，靴裤紧绷出几道皱褶，蹬着及膝皮靴的腿细长而笔直，灵活锋利。
安琪拉抬头看他，那双被何香称为占了脸三分之一的大眼睛波光粼粼，含情脉脉，正看着奥斯汀。
黛西被称作是罗兰最适合做男人的女人，安琪拉则被称为亚斯最适合做情妇的女人。据说没人能跟黛西对视是因为威慑，而没人能跟安琪拉对视，是因为很容易就会沉沦在那双深绿色的眼瞳里。
两人从下舞池起，就开始对视。何香离得那么远，似乎也能看见电火花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跟安琪拉和黛西之间的完全是两个频道。
何香看得出神，没注意到黛西过来，直到黛西叫了一声莉莉丝，何香才猛地回过神来。
何香说：“公主没去跳舞么？”
黛西端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眼睛却是盯着舞池的，“你也没去。”
何香想了想，“我跳得一般，平时还好，今天他俩跳得这么出挑，我去了也是丢人。”
黛西道：“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何香：“……”
这女人是专门来嘲笑她的吗？
她就说嘛，黛西一般不主动跟她搭话，今天突然反常，不就是来找她的乐子的么。
想通这一点的何香特别想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黛西又说：“你看他俩怎样？”
何香真想跟黛西说一句“公主您今天是闲得蛋疼么居然跟我搭了两次话您这画风不对啊公主您是受了谁的刺激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这还是您么我真想甩您两巴掌看您会不会秒杀我啊”。
何香不确定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黛西会不会二话不说甩她两巴掌瞬间秒杀她。
何香斟酌片刻，“要看你父亲怎么说了。”
“我在问你的想法。”
“……”何香感觉头在隐隐作痛，“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吧，王子公主，郎才女貌……”
何香住了嘴。
黛西面无表情的又抿了一口酒，眼睛还是看着舞池，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何香就是觉着出了一些不对劲。
幸好她机智，闭嘴得及时。
但是黛西却点了一下头：“母后到底是要成熟些，事情就是看得长远。”说毕便走了。
何香一头雾水，这是在嘲笑她是个老女人么？
实际上，何香真的以为，不管她或者黛西有多不满意，如果不出意外，奥斯汀和安琪拉将会是一出典型的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
石头的声音突然出现脑中：「能够被提前预料和掌控的，都不是意外，所谓意外，本来就该是出现在计划之外的东西。」
何香很惊讶石头居然会说出这么一段有模有样的话来，据她所知，石头一向是走逗比范的，遂问：「这是谁教你的？」
石头道：「那天你做梦梦见黛西时，我也做了梦，梦里就有这一句话，想起来就说了。」
何香道：「我就说嘛，以你的智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想想又不对，「你那天也做了梦？记得梦见了什么了么？」
石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有一个女人，还有一只……鲛人？」
「那叫人鱼。他们在做什么？」
闪亮的舞池里，闪亮的旋转着的贵族。
安琪拉突然嗤的一声笑。
奥斯汀奇道：“公主笑什么？”
安琪拉半眯着深绿色的瞳看着奥斯汀，“您的母后莉莉丝陛下，平时也是这么的……”她思量了一下措辞，“这么有意思么？”
奥斯汀往何香那边看了一眼，“有意思？”
“是，”安琪拉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嘲讽说：“看得出来，莉莉丝陛下的精神世界很丰富多彩。”
奥斯汀微笑：“黛西姐姐也曾这么说过，不过我跟母后相处得不久，对她并不是很了解。”
“黛西也这么说过么？”安琪拉笑出声来，“那可真是缘份。”
奥斯汀附和笑道：“是的，公主和黛西姐姐真是很有缘。”
“呵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
曲终，人散。
月华如水，繁星满天。
何香踮着脚尖溜出大厅，躲到一处喷泉后面，左右看看没人，便敲了敲手腕上的玉镯子。
“石头，修炼出实体了么？你出来我们谈谈。”
石头懒洋洋道：「还没。」
何香压低声音：“这样没出息，都过了这么久了，连个实体都修不出来。”
石头鄙夷道：「要不是鲜菇你没本事，从空间里吸收到的力量少之又少，我至于到现在都修不出实体么。」
“……”何香被堵得哑口无言，好久才岔开话题：“咳，刚刚你说你梦见了一只人鱼，是怎么回事？”
「唔……看得不大清除啊，只记得好像有一艘大帆船……嗯……一群海军跳到海里，跟一群鲛人打起来了，还有，额，中间很长一段都记不清了……」石头嘀咕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道：「啊对了，最后海军把鲛人都装到箱子里了！」
何香实在不懂石头的大脑构造，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她猜除了和石头一样成了精的镯子什么的之外，恐怕没有正常人会明白石头在说什么——当然，要世界上还有那么一只成了精的玩意儿才行。
她还要问得仔细一些，大帆船、海军、人鱼和箱子是个什么关联，就听见另一边传出了些谈话声。
居然是黛西。
她不在大厅防备着安琪拉，怎么出来闲逛？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何香心里好奇，伸长了脖子去听。
黛西的声音低暗带着些不耐烦：“不是让你别来么，没接到我的口信？”
然后另一个人说：“父王都没说什么，黛西姐姐有什么可说的？”
是奥斯汀。
黛西“啧”了一下，低声嗤笑：“嚣张狂傲，倒像是罗兰家的人。不过，你当父王宠着你，我就不能做什么了么，人不大，心却不小，我倒要看看，一个私生子，能给我多大的惊喜。”
何香觑着眼，极力想看清那边的到底是黛西还是黛西的替身。黛西那自视甚高的货，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呵呵哒，她宁愿相信安琪拉是个纯情的小姑娘。
奥斯汀笑道：“黛西姐姐今天是喝醉了么，说话这样的尖刻。其实您不必对我产生太多敌意，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位，怎么会被我破坏，您是太看不起您自己呢，还是太看得起我？”
那方沉默着，何香透过喷泉一串接一串的水帘，看到阴暗处伫立着的两道安静修长的影子。过了好久才听见黛西说话：“那么说，安琪拉这次，不是冲着你来的么。”
“您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何香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宫廷秘闻、禁忌之恋、三角关系、相爱相杀等振奋人心的词汇，于是继续伸长脖子，简直是恨不得把脑袋一并扔过去。
然而黛西却没说话，转身就离开了，只剩奥斯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知是什么状况。
何香挺失望，脖子还没收回来，肩上被人一拍：“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鱼目【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