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蕖》平洲

21、清风乱飐芙蓉水 告白

　　华灯上市，人流依旧拥挤。夜赏花灯不夜天，喧嚣了一天的洛阳城，在五颜六色的华灯下不见丝毫的静谧。
　　人声鼎沸，人影如潮，街道两旁，家家彩灯高挂宫灯遍及全城。洛阳城的天空都被匀染成红色。
　　玩了大半夜，手里提着蝴蝶灯，意犹未尽地往回走。
　　快到客栈，上官暹突然拉住我，拥我入怀，疯狂的亲吻我，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松开我。
　　炫彩的灯光下，寂静的街道，上官暹扶住我的肩，黑色的眼眸犹如深潭，清脆而略带缱绻的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下回响：“卿儿，我喜欢你。”
　　那一刻是什麽感觉？心里充斥莫名的情感，在疯狂的翻涌，时间就好像定在这一刻，什麽也感知不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远处灯火通明，不知谁家燃起烟花，绚烂的在空中盛开，夏风鼓起他的发丝，从胸前吹到背后，上官暹笑意飘渺，缪青的衣衫在风中摇摆……
　　上官暹美不可方物，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上官……”我正欲说些什麽，听到后面一声熟悉的合扇的声音。
　　回头，果然。
　　“文渊……你还在这里？”我一下跳了起来，抱住文渊，“文渊，师父呢？还有十一，你们不是回长安了吗？难道师父也在这里？”
　　文渊没出声盯着上官暹又扭头看我，清澈的眼睛满是冰冷，我有些惊慌：“文渊，你……你怎麽了？”
　　“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此事说来话长，等我有空再告诉你。”
　　文渊默不作声，转身进了客栈，我回头冲上官暹摆摆手，急忙也跟了进去。找到文渊的房间，敲门，进去。
　　文渊坐在桌子旁，神情疲惫：“为什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我擦擦手心的汗，坐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要杀我，我怕他们会连累你，所以……”
　　文渊“啪”将杯子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你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姑娘，会和谁结仇？他们有什麽理由杀你？”
　　我低着头，委屈的眼泪直打转：“我怎麽知道？有人刀指着我的脖子让我救，救完了他的仇人又要杀我，我为了活命不得赶紧跟着那人离开！我……”我擦着眼泪，先发制人，“我害怕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不告诉你们，还不是想保护你们？我不是也写信，也让人给你们报平安了吗？”
　　我越说越委屈，眼泪一个劲的掉。
　　文渊叹了一口气，抱住我，拍拍我的肩：“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不依，刚才还那麽凶，现在想安慰两句就算了？没门！我偷偷的将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
　　“他是谁？”文渊猛一出声吓我一跳，我以为干坏事让他发现了……
　　“谁……谁啊？”
　　“和你一起回来的人。”
　　“上官暹。”
　　“你怎麽会和他在一起？”文渊怒声道。
　　“我……我救得人是他的大护法……”
　　“你可知他是什麽人？”
　　“九川宫宫主。”
　　“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你赶快离开他。”
　　刚才果然看见了……
　　“他不是江湖上说的那样，他人很好，对我也好。”
　　文渊的手僵了一下，离开我：“总之，你离他远些。”
　　我气得一下站起来：“你就是对他有偏见！”说完我冲出门回到房间，才想起忘了问师父他们的事。气恼地抓了抓头发，一头倒在床上，怨自己太冲动。刚见文渊就觉得他变了，现在想想才发现文渊变得沉着稳重的和之前总闪着桃花眸的臭小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苍渝说文渊一直在找我，我……
　　啊啊啊啊——
　　烦死了，我蒙头睡觉，明天……道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