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站帕拉汶 第一章 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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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战帕拉
帕拉汶城头，哈劳斯国王的旗帜无力地飘动着，今晚很闷热，又没有什么风，戴尔威廉伯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天气。
城下忽然一阵骚动，他心里一紧，难道库吉特人夜袭了？他连忙召来传令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敌军攻城？”
传令兵畏畏缩缩地说：“不，大人，是一队溃兵，要求进城。”
“哦？带我去看看。”
城门外，凯文和费恩正在紧张地注视着城墙上的一排弩箭，以及门卫不善的眼光，他们几个人的武器已经丢到了地上。刚刚从战场上溃败，他们两个骑士都是全身带伤，身后几个士兵也是灰头土脸丢盔卸甲。
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一众士兵簇拥着一人走出，那人身披披风，胸绣族徽，凯文认出是戴尔威廉伯爵，面色一喜，立马敬了一个军礼：“卑职参见大人。”
戴尔威廉伯爵面无表情问道：“你们是哪位伯爵手下的人？”凯文几人撤退时盾牌已经丢弃，铠甲上满是血迹，让人难以通过辨认徽章判断他们所属。
“卑职是哈伦哥斯伯爵手下封臣，是他的骑士统领，这位是我弟弟费恩，也是一名骑士。”
“哦？”戴尔威廉伯爵冷笑一声，“哈伦哥斯伯爵？现在叫那颜哈伦哥斯吧，给我把这几个叛徒拿下！”
凯文大急，辩解道：“大人，卑职不是叛徒，为何对如此，卑职对斯瓦迪亚王国忠心耿耿啊。”
戴尔威廉伯爵哼了一声，“哈伦哥斯身为元帅，统军失利，畏惧惩处，向库吉特献城投降，已被哈劳斯国王宣布叛国。你们身为他的封臣，必是他派来赚我城门。”
凯文还想辩解，费恩伸手一拦他：“哥哥，何必多言，我们在前线浴血厮杀时，这些贵族老爷只会躲在城堡里，在四国联军淫威下畏惧不已，现在我们吃了败仗，他们也只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了。杀了我们正好，就用不着对他们再点头哈腰了。”
戴尔威廉伯爵大怒，刚要出言训斥，突然惊咦一声，说：“你，我见过你，在德赫瑞姆的竞技大会上就是你将我一枪挑落马下。”
费恩行了一个骑士礼，略带嘲讽地说道：“这是卑职的荣幸。”
戴尔威廉伯爵不怒反笑：“好好，你是个勇士，斯瓦迪亚的勇士是不会向蛮族屈膝的。你，凯文，是这群部队的统领吧，维基亚、诺德、萨兰德、罗多克和库吉特联军已经逼近都城，你们可愿加入守城部队。”
凯文敬了一个军礼：“愿为国死战。”费恩仍有不满，但却没说什么。
戴尔威廉伯爵哈哈大笑：“好，先进去让随营妇女处理一下伤口，还有那些破烂武器就扔了吧，去找军需官领个新的。斯瓦迪亚需要你们。”
哈劳斯正在他的宫（大）殿（床）上焦躁地踱步，一众伯爵正在殿内议论纷纷，他们都是在前线兵败溃逃至此的，自哈劳斯国王向罗多克和诺德宣战以来，维基亚、库吉特、萨兰德纷纷趁火打劫，连鏖战不休的诺德和维基亚也是极有默契的停手，共同宰割斯瓦迪亚王国这头垂死之狮。现在，前线连连告急，斯瓦迪亚王国只剩帕拉汶一城，溃逃的部队和战败的领主有大半逃至此，还有一半，正在五国的地牢里享受呐。享受，真是享受，享受生的快乐而不像帕拉汶城头上笼罩的死亡气息。
一个使者匆匆走上，哈劳斯国王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地问道：“赛加可汗怎么回复的？答应停战了吗？”使者面色犹豫，吞吞吐吐地说：“赛加可汗说，我们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很难东山再起，所以没理由不打下去。”
哈劳斯国王气得一摔杯子，大骂起来：“我三城十几堡尽数被五蛮族瓜分，还不满足，我们斯瓦迪亚难道真要亡国了吗？”
格鲁恩沃德伯爵上前劝道：“陛下，蛮子们不吃苦头是不会罢手的，现在我们半数领主都集结于此，各地散兵也集结于此，尚有一战之力，现在我们只要抓住时机，出城偷袭围城部队，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再加上敌人在后方占据的我们城堡里驻兵必极少，我们派人偷袭必能光复一二，再与吃了亏的国家和谈，他们恐吃亏更多，为了保住尚占有的城堡，绝对会同意和谈。这样只要取得了和几个国家的和平，就可以集中力量对付其他的，这样，我们就算不能全部光复，也可以争取更多休养生息的机会。”
哈劳斯国王点头：“好，妙计啊。这样，现在哈伦哥斯即已经叛变，元帅职位空缺，现命你任元帅，你带一半领主的兵，我再拨一批守城的精锐给你，组成集团军，一起执行任务。”哈劳斯语重心长地说：“斯瓦迪亚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
凌晨时分，正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睡觉的凯文被一阵马蹄声惊醒，迷蒙的双眼看见一大队部队出了兵营，直奔南门而去。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又睡去了。
第二天中午，凯文正在帮助训练刚刚征召来的农民，看着这些新兵拿锄头一样攥着武器，不禁暗暗摇头。负责训练这队的军官见有个骑士愿意帮忙训练，也是很高兴，更加卖力地操练。
凯文正想继续纠正一下不规范的动作，突然，钟声大作，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警戒，敌军攻城！”
凯文大惊，忙摸出自己的武器，这是刚领的，他只剩了一身盔甲，武器和马都在溃逃的路上丢了。武器可领，马却是没有了，而且在攻城战里也没用。所以他这一个堂堂骑士只能下马步战。
他刚想去寻去铁匠铺未归的弟弟费恩，忽然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奔来，嘴里大喊：“特瑞典伯爵有令，命支援西城墙。”他一愣，看了看周围，自己好像是这一片最高阶的军官，又看看那些畏惧得直哆嗦手里武器都拿不稳的新兵，一咬牙一跺脚，大喊：“新兵队，跟我来。”说罢，抽出剑，风风火火地冲去西城。
话说那费恩，刚刚在铁匠铺加固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重斧，正在满意地比划，突然听见警钟，忙匆匆冲去兵营，里面乱哄哄的，他拨开几名乱撞的士兵，大喊几声“凯文”，却无人应答。突然又是一阵旋风，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呼喊到：“戴尔威廉伯爵有令，部队支援东城墙。”
费恩愕然，看到身边只有几十名陆续爬出营帐的伤病兵，没几个能战斗的，不禁气急，大骂：“哪有人可以支援，哪个混蛋下的命令。”
传令兵一愣，这个人真是大胆，敢公然辱骂伯爵的骑士，他还是没见过。狐假虎威惯了的他，刚要出言呵斥，突见对方已经把斧头高举，立马闭了嘴。
费恩却是高喊：“还能拿的动家伙的，跟着老子上啊！”
城头上，戴尔威廉伯爵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扫视着城下。格鲁恩沃德伯爵挂帅率领集团军出城袭扰，他自是知道，却没料到五国联军竟然乘城内空虚之际攻城。这一定是城中出了叛徒，向敌人通风报信。但这不是现在的他应该考虑的了，他要关心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库吉特人的这一波攻击击退。
帕拉汶城被四面包围，除萨兰德王国正在围攻特瓦林堡以外，其他四国军队都参与了围城。事前四国国王已有约定，诺德人攻东城墙，库吉特人攻击西城墙，维基亚人攻北城墙，罗多克人攻南城墙，先破秦入关者王之，啊不，是先破城者拥有帕拉汶的统治权。
相应的，斯瓦迪亚王国王国也不得不四面布防，戴尔威廉伯爵就是负责西城墙防御的指挥官，这里是帕拉汶的正门，所以他的压力最大，偏偏手上的部队又被抽调走了一部分，这让他急得直跳脚。无奈之下，只能召城内的老弱病残上墙助防。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费恩背着大斧，臭着脸走上城墙，迎面撞上了同样臭着脸的戴尔威廉伯爵，也不敬礼，只是冷冷地说：“跟我来的只有几十个伤兵，奉命增援城墙。”
戴尔威廉伯爵也不与他多计较，下令道：“弩手，和城墙上的游击射手一起，组成三段阵，你带着步兵和下马骑兵去那里。”他一指城垛被投石机轰开的缺口上，“敌人一定会在这里架起云梯，你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敌人登上城墙，射手不能被拖入肉搏战中！。”
费恩没有答话，只是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斧头：“你的血迹，都快干了。”他算是骑士中的异类了，不论是坚固的骑枪还是精良的长剑，他都使不惯，偏偏爱用重斧，在骑马奔驰中将敌人的脑袋劈做两半。以前在哈伦哥斯伯爵手下时，士兵都很敬畏他，不仅因为他武艺高强脾气暴躁，而且听说有一次他直接将斧子架到了伯爵脖子上。
“来了，他们来了！”有士兵小声惊呼。只见远处营帐里黑压压涌出一片人头。库吉特人虽然个人勇武，但是在谈不上什么纪律性，乱哄哄一团一拥而上，下了马的枪骑兵和骑射手混在一起，急急地推进过来。
“弩手准备。”戴尔威廉伯爵沉着地命令道，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距离，见敌人进入了射击距离，便大喝一声：“射！”
诺德人自海上而来，海上力量是卡拉迪亚一绝，这次进攻更是出动了全部海军，自海上进攻临港的西城。他们与海盗本就是一家，这次更是记挂上了因为商路不通滞留在港口的大批货物，因此主动提出进攻最为险峻的最为高大的西城墙。
特瑞典伯爵刚刚斩首了一个看见了诺德人庞大舰队吓得脸色发白意欲逃走的士兵，突然看见一对陌生的面孔登上城墙，伸出犹在滴血的剑，厉声道：“什么人！”
来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卑职骑士凯文，奉命支援。”
“支援？”特瑞典伯爵大怒，“我叫援军，结果就来了你这个像偷牛贼一样的家伙和一群农夫？那个傻叉，别把武器对准自己人，你眼瞎了吗！”
凯文垂头不语默默受着他不断地咒骂，直到一个士兵怯怯地说：“大人，敌人靠岸了。”
一道诺德舰队构成的潮水涌来，船上的士兵不时用鞭子使劲抽着划桨的奴隶。船还不及靠岸，一些悍勇的诺德人就高举着斧头跳入半人高的水中，狂吼着冲来。一只样式特别的小船冲上岸，一个军官模样的诺德人呼喊着指挥士兵将船翻过来，然后抬起，喊着整齐的号子向城门奔来。
“弩手，集中火力，先射掉那只船”特瑞典伯爵看出来了那船上的东西正是攻城锤，不禁大急。这面城墙太高，架不起来云梯，诺德人渡海而来，来不及搭建攻城塔，只有攻破城门这一条路。特瑞典伯爵知道，只要毁掉攻城锤，诺德人就对坚固的城墙无可奈何，因此命令全力攻击攻城槌。
那船用的木料极其结实，箭矢根本射不穿船底，要么弹开，要么钉在上面。下面的士兵毫发无伤，仍抬着攻城槌稳稳地向城门攻去。
“换用火箭，分散攻击。”
这次，只有一半弩手对准了攻城槌，旁边士兵上前点燃箭上的引火物，扳机一扣，嗖嗖的破空声中，燃烧的箭支飞出，又是朝向同一方向，一片火红，看起来像是凤凰的尾翼，甚是壮观。
可是那船蒙了牛皮，又是刚从水里抬出，潮湿的很，纵使被火箭命中，也烧不起来。倒是另一半弩手射向士兵的箭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不断有人中箭，哀嚎着燃烧，在沙滩上打滚，或是扑向海里。
攻城槌已至城门下，士兵们取出木棒支撑住船，伸手拉住粗壮的前段包铁皮的整根原木两侧系着的绳索，在指挥下开始有节奏的摇晃。这城门是木质的，虽然后面有铁质的栅栏门，但合在一起，也是早晚会被撞破的。
特瑞典伯爵听着一声声的撞击声，感觉心脏也在随着城门颤动。他大怒，“还愣着干嘛，傻了啊，快扔滚木礌石，阻止那群混蛋。”
刚才，诺德人的弓箭手已经开始了还击，城头上在一番攒射下死伤一片，被诺德人重点关照的城楼上更是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影了。凯文见状，立马上前，和另一个士兵合力抱起一根滚木，大力掷下。
诺德人的弓箭手并不强，但胜在人多，更有大批娴熟的猎人被征召来作战。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头，只需一番攒射，便能将装填速度极慢的斯瓦迪亚弩手压制住。
凯文等人刚扔出来几个滚木礌石，便被压制在城垛下抬不起头。这一会功夫，攻城槌已将木门得四裂，诺德士兵动手用手里的兵器清除粘在门框里的碎木头，又开始撞击铁栅栏门。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心里一沉，特瑞典伯爵低声说：“城门一定是保不住了，射手留在城头组织反击，步兵去城门洞里抵挡诺德混蛋。”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又阴沉，“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用尸体堵，也不能放一个诺德人入城。”
他又瞟了一眼凯文：“那个偷牛贼，你和你的农夫去打头阵。”
凯文一愣，心下一凉，这是让自己带着新兵去送死啊，特瑞典身为伯爵，怎么可以这么卑鄙……但他还是没说什么，默默捡起一面盾牌，带头向城下走去。
东城头上，随着戴尔威廉伯爵一声令下，蝗虫般的箭雨飞下，这里的弩手摆成三段射阵列，间歇不断得倾泻箭雨，更有神射手居高而守，专门捡军官模样的人进行狙击。库吉特人的攻势受到阻击，顿时一滞。但库吉特骑射手也进入了射击距离，开始纷纷拉弓搭箭，向城头射去。他们是惯于在移动中射击移动靶的，现在静止着射击同样静止的目标，简直驾轻就熟。城上的人被杀伤一片，尤其是三段射的阵型被破坏，射出的羽箭稀疏了下来。
费恩等人，顶着盾站在缺口边，在敌人射击空隙窥探了一下，果然有一队人马抬着云梯向自己的方向冲来。库吉特的士兵来到城墙下，靠着城墙根，躲在射击死角下喘息了一阵，抬着云梯消耗的力气稍微恢复了，就有几个士兵搬起云梯，向城墙上靠去。
费恩见云梯向自己砸来，蓄足了力气，抬腿一踹，把云梯踢开。下面的士兵只觉一股大力传来，竟掌不住云梯，任它向后倒去，狠狠砸中了几名跟在后面的士兵，一个倒霉蛋被一块突起正中脑门，眼见是活不了了。
在云梯再次搭上城头时，早有旁边士兵将油顺梯倾下，费恩手握火把，并不急着扔下，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敌人攀爬，待已经有几人爬上云梯时，冷笑一声，将手中火把一丢，下面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其它几处的云梯也被用同样的方法毁掉。
云梯攻势不成，库吉特人显然没指望这些云梯能发挥多大作用，现在，一个明显是临时赶制而成的攻城塔被推着缓步而来。
正主来了，费恩心想。又看见对方正是冲自己这处而来，不禁又兴奋起来。
攻城塔还是很难毁掉的，虽顶了不少箭，还是靠上了城墙，放下了踏板。费恩看见踏板缓缓落下，不禁兴奋地舔舔嘴唇，高举斧子，大吼一声，狠命劈下。那个可怜的库吉特人，登上城头的第一个幸运儿，见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东西，就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子。
凯文满身是血，手中的长剑也是鲜血淋漓，他一路且战且退，身边的新兵也不剩一个，现在他正和后续的军队并肩作战。特瑞典伯爵真的是让他们来当炮灰的，这令他心寒不已。那一地的尸体，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还会哭会笑，会为老婆跟隔壁人家偷汉子而当街骂娘，但现在，他们死了，躺在地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用自己的渐渐冰凉的尸体，和血水浸成的泥泞，去迟滞敌人的进攻。
现在，凯文正在和一个军士背靠背站着，两人皆是疲惫不堪。那军士是在新兵们死光后才领队匆匆赶到的凯文对他极为不满，但现在大敌当前，也不好表现出来。军士声音低沉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伤亡太大了。”
凯文刚要回答，忽见寒芒一闪，立马大喝：“小心。”手中长剑已是向前挥去，“当”一声正好和一个诺德人挥来的斧子撞在一起，他顺势一挑，那人手中的斧子忽地飞去。再看时，凯文已躲到了军士背后，两人仍是背靠背，军士长剑一挥，将诺德人脖子划开。他们二人就是凭这种战术手刃了十几个诺德人。鲜血骤地喷出，淋了军士一身，他浑然不在意，扭头对凯文说：“我们抵挡不住了，必须马上撤回，呃……”
凯文感觉军士的身子软软地滑倒在地，大惊之下顾不得多想，立马倒地一个翻身，一支羽箭径直射入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军士的太阳穴上，插着同样一支羽箭。凯文的眼红了，顺手抓住身边一把掉落在地的斧子，大力掷出，正中那个还欲张弓搭箭的诺德弓箭手面门。
凯文扯着嘶哑的喉咙命令道：“所有人，撤进城去，弩手务必把敌人压制下去，其他人，把尸体堆起来，堵住城门洞。”杀得身心俱疲的众人纷纷应允，向城里撤去。
凯文一撤回城中，立马瘫倒在地，但还是强撑着命令士兵准备好火把。
过了几分钟，诺德人见似乎斯瓦迪亚军队撤了，壮着胆子又组织了一次冲击。当他们进入门洞，傻眼了，里面尸体堆成一座小山，几乎接近洞顶。无奈之下，诺德士兵只好手脚并用，试图爬过这个障碍。
当第一个诺德人探出头时，早已蓄势待发的斯瓦迪亚士兵将手中的火把掷出。火焰瞬间熊熊燃烧起来，那堆尸体，以及尸体上的几个诺德倒霉蛋纷纷化为了燃料。
诺德人又一次退了，但他们没退多远，他们在默默等待着，他们知道这火焰将是最后的唯一的屏障。
斯瓦迪亚的士兵们也在默默等待，他们知道这火焰将是最后的唯一的屏障。
火焰渐渐燃尽，剩下一地骨灰。凯文用剑撑着站起，准备迎接这生命中最后一场战斗。
诺德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们红着眼，大吼着冲了过来，转眼间已进入广场。
凯文也大吼一声，双手握剑向前冲去。突然，大地传来一阵阵颤动，隆隆的马蹄声传来，凯文呆呆的看着左边一名骑士越过自己，将骑枪送入敌人的胸膛，右边一名骑士疾驰而过，挥剑斩下一个诺德人的头颅。
凯文呆立在原地，骑士洪流在他身边疾驰，转瞬间肃清了附近的敌人。一名骑士缓步走来，摘下头盔，苍老阴翳的面庞，正是特瑞典伯爵。凯文一见，立马奔至他马前，满脸泪水，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让他们白白送死？”
特瑞典伯爵冷冷地说：“他们没有白白送死，他们的死为我的人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凯文已是声嘶力竭：“那你快出去啊，出去杀光那些诺德人，为死去的将士报仇啊！”这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平日恪守的尊卑有道贵族礼仪等等，竟公然向一个伯爵大吼大叫。
特瑞典伯爵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呐？我要说不那？”
凯文变了脸色：“你，你，你要逃跑？”
特瑞典伯爵冷笑一声，并不做回答。凯文却已歇斯底里的大吼：“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先是卑鄙的让我们去送死，现在又自己奔逃，置全城将士和老幼妇孺于不顾，这是一个光荣的骑士应有的行为吗，这是一个贵族应有的担当吗。”
特瑞典伯爵示意了一下一名骑士，后者会意，举起鹤嘴锄向凯文后脑一敲，他当即一翻白眼，失去意识，扑倒在地。
特瑞典面无表情，命令道：“把他扔到一边，全军出城，去罗多克王国。”
就这样，东城墙主将特瑞典带领一队心腹的精锐骑士弃城而去，等待仍被他留在城墙上的士兵和这座古老城市的，是死亡的命运。
与此同时，西城墙上的厮杀仍在惨烈的进行着。
费恩记不清自己的斧头砍死了多少库吉特人，也不在意自己身上中了几刀。只是机械的举斧，挥砍，再举斧，再挥砍。
戴尔威廉伯爵已经战死，现在是他的副手在指挥战斗。其实指挥也没有用，库吉特人已经冲上了城头，到处是一片混战，敌我混杂在一起，没人可以调动任何士兵。弩手们已经发挥不了作用了，根本无法区分敌我的他们也将弩背在背上，抽出剑加入了肉搏。
突然，一个身绣鹰徽的男人出现在费恩视线里，他心里一动，这不正是哈伦哥斯吗。他蓄足力气，举斧奔向哈伦哥斯，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举盾格挡。费恩这一下用力太大，竟硬生生将盾牌劈为两半，哈伦哥斯反手就是一剑，费恩闪躲不及，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向后退了几步。
失去盾牌的哈伦哥斯双手握剑，指着费恩说：“你是我的封臣，现在居然背叛我。”
费恩冷笑：“你有脸说这个词吗，是你背叛了信任你崇拜你愿意为你赴死的兄弟们。”说罢，上前与哈伦格斯战做一团。
城墙上，库吉特人已经占据了上风，有不少士兵想上前夹击费恩，都被哈伦哥斯骂开。“娘的，滚，这是骑士的决斗，你们这群蛮子懂什么！”
渐渐地，两人已到了城墙边上。费恩虚晃一招，作势要向右砍，哈伦哥斯果然中招，去格挡那个方向，费恩大笑一声，斧子自上劈下，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哈伦哥斯的右臂连着肩膀被斩掉。
失去了右臂的哈伦哥斯伸出左手，死死扼住费恩的喉咙，费恩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几乎要晕厥过去，也弃了斧子，双手扼住哈伦哥斯的喉咙。
哈伦哥斯伸脚一拌，两人一起跌倒，然后翻滚着向城墙下跌去。
在半空中正在坠落的费恩没时间看看四周，自然不知道，他是这片城墙上最后一个在战斗着的斯瓦迪亚人了。
“报，西城被库吉特人攻破。”
“报，诺德人已经攻进了广场。”
“唉……”哈劳斯国王坐在王座上，重重叹息一声，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一眼仍然陪在他身边的几个伯爵，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缓缓地说：“天子当殉国，我死之后，诸位可自谋生路，但不论什么时候，请别忘记，你们曾身为斯瓦迪亚人的骄傲！”
他卷起披风，大步走出宫殿，抽出长剑，大喊道：“哪个野蛮人来砍了我的头颅啊！”他冲向人群，穿戴着银白的盔甲，如一片雪花落在手掌上，瞬间消融，再难觅踪迹。
帕拉汶陷落的意义在很久以后才显现出来，事情发生时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卡拉德帝国终于完全消失了，斯瓦迪亚是卡拉德帝国拖在身后长长的车辙印，虽也有过辉煌，但终像烈日下的水渍一样蒸发了。
现在人们知道，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切都将有个结局。
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血站帕拉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