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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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而已，不用截肢，只需休养。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袁朗出院，剩下的恢复让大队医务室搞定。队员们经常会去看他，大家最喜欢带着吴哲，因为吴哲会随口开很多玩笑，把同去的许三多都逗笑了，许三多不哭，大家就省心了！袁大烂人恢复的很快。
瘸腿的烂人终于好利索了，又可以在训练场上活蹦乱跳地折腾人了，下了训练场，他又继续他那个自以为很伟大，却不产生什么社会生产力的A人大计。吴哲继续奉陪。大概是袁朗对上次以身相替（注意，不是以身相许，是相替）断了一条腿，对吴哲心怀不满，所以自打他能上训练场了，就成天揪着吴哲折腾。训练就训练吧，可那烂人看他的表情，总像他欠了他500万似的，凶形恶状的，以前还开开玩笑，现在开口就是人身攻击。怎奈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吴哲虽然着恼，却也不敢发作，谁让他肩上的星星比人家少一颗呢！
正常训练之后是加餐，那个强度，有点大。夜间对抗训练，袁朗对吴哲提出一个几乎变态的要求：如果一小时之内被抄出来，原地俯卧撑300！大家就经常可以看到吴哲在夜色下吭哧吭哧俯卧撑，袁朗蹲一边盯着他的每个动作仔细挑毛病。星期天上午，更可以看到吴哲扛着大木头，一脸苦大仇深地在操场上跑第N个圈，旁边一步之处，陪着一个烂人跟着跑，那个烂人一边跑，嘴里还喋喋不休，锄头偶尔嘴动一下，看口型知道他的回答只有是和不是。
“......”
“你是吴哲吗？”
“是！”
“是女孩吗？”
“不是！”
“那你是男孩？”
“不是！”
“爱哭吗？”
“不是！”
“想K我吗？”
“不是”
“累了吗？”
“不是！”
“跑完这圈去打靶！”
“不是！”
一脚踢在吴哲屁股上，烂人咆哮：“你给我认真点！梦游呢？”吴哲一个激灵加一个踉跄，却没摔倒，恶狠狠地瞪了袁朗一眼。“瞪什么眼？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啊？”袁烂人语气痞得可以。吴哲闭口不言，心里着实后悔当时搬开木头的时候，没顺手在那个断腿上再砸一拳。继续跑！背后又被揪住，袁朗又咆哮：“立定！放下木头，目标，靶场！”吴哲听命，把木头往地上一放，向靶场飞奔。卧姿打了几枪，有失水准。刚才跑得几乎脱力，眼睛里又进了汗水，肌肉颤抖，命中率当然会打折扣。但是袁烂人绝不体谅，继续咒骂咆哮。吴哲一遍遍默念着：“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啊平常心......”
打完了靶又是俯卧撑，然后是格斗训练。吴哲的星期天过的比平时更加惨烈。想起平时吴哲就伤心：以前烂人虽然经常作弄他，但有时候还真满照顾他的，吃饭的时候特意把饭里的排骨鸡翅什么的挑给他，当时以为烂人不爱吃这些，后来齐桓偶尔说排骨鸡翅也是烂人最爱吃的东西。一起在办公室干活的时候，完工之后烂人都会从抽屉里变出苹果橙子鸭梨什么的水果，切了请他吃，有一次吃橙子吃急了被橙子汁呛着了，烂人还很紧张地给他拍背，那感觉真温暖。以前训练虽然也挺狠，但也不会这么玩他，更不会虐待。可是现在，那些好事都没了，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他随手作践的南瓜时代，而且自己还是那只最令他讨厌的39号南瓜！“蒙他救一命的代价可真是高昂啊！我那逝去的好时光啊～～～”
众人看着被训得只剩半口气的锄头，一个个直摇头。队长对吴哲，比对许三多更像个债主！
好在锄头年轻，底子不错，不管前一天累成什么鬼德行，第二天早上一睡醒，又立刻生龙活虎了。他一向挺为自己自豪的：文武全才，念那么多书也没变成书呆子，连眼睛都一直保持1.5的良好视力，老A那种强度的训练，他都能安稳通过。但现在这种连星期天都要加餐的特殊待遇，让他想装熊。他还真这么干了，在几个星期之后。
“吴哲呢？怎么没出来吃饭？”星期天一大早，队长站在食堂，环视一圈，问吴哲同屋的薛钢。
“报告，吴哲病了！”
“哦？什么病？”
“不知道。他说他头疼，浑身都疼，可能是感冒。”
“知道了。你坐下，继续吃饭。”
“是！”
袁队长拿着一个饭盒慢悠悠地踱到吴哲的宿舍，被窝里确实缩着一个人，脸朝里躺着。听见门响，趴窝的那个立刻掀起被子起来，嚷道：“你总算回来了！想饿死我啊你？给我带包子了吗？”当他转过身，看见手里端着个饭盒的是他的烂人队长，眼睛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速转了一个圈，表情不可思议地从兴奋到哀怨，动作绝对不能算慢地重重躺到，气若游丝地怨念道：“对不起，队长大人，小生偶感风寒，今日恐怕不能加餐了。劳烦您老人家给我送饭，真是不好意思啊～～～～～！”
袁朗走过去，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一手掀开吴哲的被子，拽住胳膊就往下扯：“装什么熊，给我起来！也不怕饿死你！”
吴哲手忙脚乱从床上滚下来，一脸因西洋镜被揭穿的不忿和无奈，冲到卫生间一阵稀里哗啦的洗漱，然后走回床叠被子，叠完被子开窗，然后坐下来拉过饭盒吃他的早餐，来来回回地折腾，看都不看袁朗一眼，只当屋里没这个人！等他快吃完了，才抬起头，好像很意外地夸张地嚷：“队长啊！您怎么在这儿啊？您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吃饭了吗？要不在这儿吃点？”说着把手里最后一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递过去，一脸的真诚，等着看袁朗发飙。咦？那烂人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笑眯眯的，好像并不生气，再加把火——吴哲把饭盒里只剩个底的那点粥也递过去，看那烂人到底发不发飙。烂人没发飙，眼中笑意更盛，脸凑过来，轻轻对他笑道：“你真好玩！”然还朝吴哲伸出手，在他脸蛋上碰了一下后，却抓了抓他的头发。
哇靠！没事你靠那么近干嘛？喷得人怪痒的！摸哪儿呢你？男人头女人腰，你说碰就碰啊？！吴哲一巴掌打掉头上那只手，脸上一阵可疑地发烧，用手摸摸脸，理直气壮地说：“队长，我感冒了，正在发烧。请求取消今天的加餐！这个饭盒麻烦您帮我洗了吧。谢谢！！”说完把那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趴在桌子上，装病。
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袁朗开始说话：“我这样训练你，你是不是很生气？我得告诉你，那棵树倒下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更怕我不能永远都在你身边盯着你。人活着，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看着别人死。你要是再敢稀里糊涂的连树砸下来都看不着，我就打断你一条腿，然后把你关起来，永远不带你出任务！”
吴哲趴在桌子上，脑地埋在胳膊里，就是不抬头。
袁朗接着说：“上午不训练了，你接着睡，睡醒了记得洗饭盒。本想今儿陪你出城买点花种，你不舒服，那就下次吧！下午出来啊，咱继续训练！”说着就要走。吴哲这下病全好了，立马抬头拽住袁朗：“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刚才吃那么多，总得活动活动，消化一下啊，你等等啊，我这就换衣服～～”他还真跳起来，从衣柜里抄了几间，钻进卫生间，又是一顿稀里哗啦的水声，等他钻出来的时候，下巴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看来他又洗了一遍脸。穿戴整齐，一身便装，倒很少见。
“队长，您这算不算爱之深，责之切啊？”吴哲坐在副驾上，察言观色地小心问。
“你希望是吗？”袁朗微微笑道，不置可否，把球踢回去了，专心开车。
“不知道！”吴哲把球踢上天，闭上眼，继续装睡。
袁朗还真陪吴哲去买了花种花肥杀虫药什么的，顺道给自己补给了一些洗化日用品，急急回了基地。下午训练，打靶。六月的天，吴哲趴在滚烫的靶场上，顶着个白花花刺眼的大太阳，练习射击。袁朗在旁边看着。
训练继续，吴哲的加餐也继续。但是自从那个星期天送饭之后，袁朗在给吴哲加餐的时候，已经不再随口呵斥，虽然强度还是挺大。
“我险些被树砸着，是因为当时没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跟我的体能有什么关系？算了，不问了。一旦问出来，可能就是扯皮，烂人心眼小的很，要是给惹急了，他就不陪我跑了。跑步算什么？烂人不也跟着跑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