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间谍（Meine Mutter ist eine Spionin）》惜寐

5、Kapitel fünf

　　“路德维先生么？”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妇女，面容严肃,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是。请问有什么事？”
　　“我家老爷有请。”
　　“约德尔伯爵？”
　　“是的。”
　　“好吧。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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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女管家在府里七弯八绕绕了一会儿，欣赏了下没了头衔的贵族们的家居摆设，我得到了贵族就是不一样，住的地方都这么像迷宫的深刻认知，然后来到了伯爵府邸的最深处。
　　“老爷，路德维先生到了。”女管家说完便拉开门，示意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房间装潢的色系偏冷，几乎全都藏青色的，家具也之是幽幽地泛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铜光，与室外堪称金碧辉煌的奢华风格既然不同。落差之大，让人顿觉压抑。
　　一进门迎来的便是曼纽尔异样的目光。
　　老伯爵看也没看我一眼，兀自站起身来，左手轻轻一拨桌上的钢笔。钢笔快速的转动起来，而老伯爵则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
　　“你和海蒂是什么关系？”他很直接地问道。
　　“如您所见。”将误会进行到底是我一贯的风格。
　　“她和曼纽尔有婚姻。”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切实相爱。”嘿，满口胡言的家伙！我乐着想。
　　“我决计不允许任何人使约德尔家族的名声受到半点玷污！”老伯爵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把枪，瞄准了正在窗户对面的房间阳台上看书的海蒂，补充道，“包括我的女儿。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
　　“我由衷地告诉您——您女儿并未做出任何对约德尔家族的名誉有损的事情。”
　　“我说过了，她和曼纽尔先生有婚姻。”
　　“我不太明白。”
　　“停止你那非分之想。”
　　“我有自信我比曼纽尔先生更适合海蒂。哦不，是约德尔少校。”我加重了一下少校二字，“我知道家族的联姻对了没了贵族头衔的古老家族来说是多么重要的维持体面的一项环节，不仅能够巩固地位，还能有大量的资金的流通。不过约德尔少校现在是党卫军，负责谍报，任何家族关系都能成为她的累赘，将来敌人威胁她的砝码。相比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却又家丁兴旺的贵族来说，一个可有可无不仅有自保能力还能助她一臂之力的同事不是更好的选择么？再说谍报情报本就一家。”
　　“你这是在毛遂自荐？”老伯爵问道。
　　我听不出来他是否被我说服……哦不，忽悠过去了，略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思考着是否该继续作答。毕竟老伯爵不会真舍得杀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但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将枪子儿送我身体里。
　　好在，老伯爵只是将手上的枪支往办公桌上一扔，坐回了办公桌前的躺椅上，略显苍老的手指拨动了办公桌旁的电话机。
　　“帮我接通海德里希中将，约德尔致电。”
　　“莱因哈德，是我……帮个小忙，把你们保安总局六处A科的帕西·路德维调到B科法国分队。”
　　这老家伙居然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一种要死快的感觉。
　　“你知道我不放心那宝贝女儿的，下回过来我保证开封76年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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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我欠你一次。”
　　老伯爵挂了电话，朝我看来，目光中满是奸诈，“还有什么想说的，或是自夸的？”
　　“合作愉快。”我瘪了，咬牙道。
　　老伯爵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神情，道：“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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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四，我准时来到了B科的法国分队第二办公室——海蒂的私人办公室。
　　海蒂正埋头玩弄着她的指甲，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抬起头。见是我，好看的眉毛一拧，满脸的鄙夷，“你就那新来的副官？”
　　“是的，少校！”我嘴上挂着的是响亮的答复，人却早已擅自走到了海蒂跟前并在她腰上玩暧昧似地摸了一把。手指拂过那极软的腰身，一阵酥麻从指尖传来。
　　海蒂这回倒没动怒，面无表情地捧起一堆公文径自走到了那用盆栽隔出来的迷你型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将其堆在了那本就小得可怜桌上。用一种极为轻快的语气道：“路德维，这些归你。”
　　“我说宝贝……哦不，少校！不带这么框我的，我知道谍报部平时没那么多文字工作的，需要的是脑力和体力。”
　　“你可以选择罢工。”冷冷地回答。
　　“再然后……”尾音稍稍上扬，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很快又会迎来一个新副官。”
　　“好吧……”我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随手拿过一分文件，“不过香一个先。”
　　作为回应，一手肘甩我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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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情报部工作时，我已深深感受到了战事的迫在眉睫，各类情报战正在暗处默默滋长着、叫嚣着。到了谍报部，我愈发明显地嗅到了战争的气息，以及情报在作战中的重要作用。若说谍报部是前锋中的先锋，那么情报部便是坚实的后盾的坚固之所在。相对于情报部一份又一份涌入的密报，谍报部更多的则是通过分析细碎的信息从而完成繁琐的任务和不断反复的上报。海蒂给我的公文都是需要整理好上报的那一部分。
　　有时我坐下还不到一分钟，便听见那军靴踏着木质地面的敲击声以及木板松动的嘎吱声传来，接着，一双铮亮的军靴映入了眼帘——那是海蒂来唤我同她去执行任务。我便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报告随她前去。就这样，原本就小的办公桌上堆积的公文越来越多，这里简直可以说是对人身心的折磨！谍报部特么的就是脑力与体力的双重劳动！
　　我现在几乎一听到脚步声整个身子就想软下去，可海蒂偏偏喜欢穿着军靴没事儿在办公室里踱步，制造出“噔噔噔”的响声。她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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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1939年5月29日，密文上的那个日期。
　　3:27。
　　“宝贝儿，晚上六点十分，柏林歌剧院。”这几日，海蒂在我有意无意的“熏陶”之下，说话调调开始变得油腻起来，开口闭口的喊着“宝贝儿”。
　　“这次胆子大了嘛，都闹到国家剧院去了。”
　　“是个小型组织。我们只负责探出头目是谁，顺便见机行事处理了。”
　　“我用一马克赌他们今晚肯定会被处理掉……可你知道我不喜欢杀人的。”
　　“只可惜在谍报部不可能因为不喜欢而不执行任务，命令就是一切，路德维先生。”
　　“算了。”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收起搁在文件堆上的双腿，笑道，“能和德意志引以为傲的一线间谍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我握起了她那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低头用唇轻轻点了一点。
　　既然对她有感觉，那么我很注重在平日里细微之处建立感情，现在这么有利的相处机会，我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傻。
　　虽然这所谓的“感觉”都只是我对自己暗示的结果。
　　可海蒂不解风情。她姿态高傲、面无表情地地将手抽回，宛如自觉高人一等的主教在为信徒洗礼一般。
　　“希望之后您的行为能体现出您的这份荣幸，路德维上尉。”
　　“宝贝你就看我表现吧！”在海蒂面前我永远是跳脱的，“你这次打算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玛格丽特。”
　　“小仲马笔下的玛格丽特？”
　　得到的是肯定的回复。
　　我差点笑出了声，严肃地看向海蒂：“这可是名妓，宝贝，你学不来的。”
　　她挑眉，目光之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我学不学得来，就看你阿尔芒的了。”
　　我坏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用双臂环住了她的细腰，将气息全数喷洒在了她的颈侧。我知道她极怕痒却又不会说出口，每次都能把她憋得神情极为难耐。我低声道：“我一定会把你塑造成玛格丽特的，只属于帕西的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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