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间谍（Meine Mutter ist eine Spionin）》惜寐

4、Kapitel vier

　　六点。
　　我准时进入宴会现场，准确的来说是舞会现场。
　　不远处海蒂正在和一群贵小姐交谈着，时不时附和着点点头，却不经常开口。这份疏离的态度和相衬的白衣，令她显得愈发脱俗而又耀眼夺目，周围的光好似全都黯淡了下来。
　　她好似察觉到了我那灼灼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我这儿瞥了一眼，纤长的手指夹着那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慢慢地打着转儿，又和贵小姐们攀谈了几句。
　　好吧，我又被无视了。
　　这也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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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逛了一圈，尝了些甜点，也差不多该开始第一支舞了。
　　海蒂此刻竟落了单。我抓住时机，稍稍打理了下自己的装扮好将自己推销出去。将并未用过发油的头发向后掰了掰，即使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不过想通过行为而令自己更自信些。
　　“小姐，能赏光跳一支舞么？”我竭力回想着电影中那些绅士的做法，稍稍欠身，将右手放在身后，又朝她伸出了左手。
　　海蒂的目光最先落到了我的手上，后又对视，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她又向身后看去，那儿正有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人向她走来。
　　“海蒂，曼纽尔在等着你跳第一支舞。”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长得和海蒂七八分相像，应该着是海蒂的父亲——老伯爵。
　　老伯爵的话很有用的帮助海蒂做出了选择，刚还些许犹豫的她立刻把手搭在了我伸出去的手上，“我已经有舞伴了。”过了几秒她又补充道，“伯爵。”
　　这未婚夫还挺不受海蒂待见的，我想。
　　海蒂这才看向伯爵身后那长得极好的男子，面含歉意地一笑，道：“抱歉。”
　　有那么一刹那，我不由地打了个寒战，我明显感觉到老伯爵朝悄悄向我射来一道阴冷的目光。
　　悠悠的前奏很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老伯爵对我的审视。
　　海蒂视线从老伯爵那儿收回，转过身来，看向了我，那双极美的湛蓝色的双眸令我心神不由一荡。
　　“搂住我的腰，帕西。”
　　“嗯？哦……”我反应过来，伸出手臂环住了海蒂的腰，手指趁机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打着旋儿。她的腰身极软，令这种小伎俩而带来的喜悦被无限放大。
　　清澈的蓝眸朝我这儿瞥了一眼，满是警告意味。
　　只可惜我一点也不识时务。
　　前奏渐止，我迈开步子，手上继续着动作。起初，两人动作都还算规矩。蓦地，只觉一阵钝痛痛感毫无预兆地袭到脚处，向下看去，一只穿有铮亮的黑色军靴的脚正踏在了我的左脚脚尖上。
　　“手——”海蒂咬牙耳语道。
　　“好吧。”我无奈道，手也老实了。
　　舞曲渐由阴郁的风格走向明亮，舞步也随之轻快起来，大厅内回响着此起彼伏的清脆的撞击声。随着旋律愈发激昂，舞步也急促了起来，鞋子落地的声响亦是大发起来。我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感觉这并不是舞蹈，而是一场较量，但这又确确实实是一场舞蹈。我感受到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散发着一种令人亢奋的力量。
　　军靴敲击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愈发响亮，与曼妙的乐曲混杂着充斥着双耳，给人一种几乎陷进这舞里的错觉。肢体的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刻画到极致，几乎忘我。就连周围的人全都停了下来，道道目光投向我们都浑然不觉。
　　乐曲进入尾声，没有变回之前的阴郁的调子，反倒愈发磅礴，其势如呼啸而来的大海般迎面砸来。随着一饱满而又圆润的和声结束了整章乐曲，我们的舞步也随之戛然而止。此刻海蒂正半垂着身子，右脚支地、左脚抬起与身体形成一条平直的线行。浅金色发丝上的发带飘落到地面上，被束成髻的发也随之散开，坠向地面 ，几乎与金色的灯光合二为一。原本严肃的神情在长发的相衬之下也柔和了许多。注视着她的目光久久无法收回，我几乎溺死在她那近乎完美外表之中。
　　“帕西——”
　　“……”
　　“帕西。”
　　“……”
　　“帕西！把我拉起来，这姿势费劲！”
　　我这才从刚才如梦一般的舞中回过神来，搭在海蒂腰间的手臂一用力将她托起。由于惯性她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我的怀中，我干脆将她搂住，道：“抱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声道歉是为了表达什么。
　　如果这是浪漫的爱情小说，那么这会儿海蒂一定会情不自禁，用双臂环上我的脖子，而我的双手就能趁势攀在她的腰上，然后二人额头相贴，缠绵热吻。只可惜这一切只局限于我的臆想之中。
　　现实是海蒂竟不反抗也不讽刺，安安静静地在我怀中靠了一会儿愣是没什么动静。
　　其余的宾客都再次散开活动开来，不再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这儿。
　　我干脆耍无赖，想要多占有些她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并不打算松开自己从跳舞前一直握着海蒂的手到现在的那只手，直接拖着海蒂朝偏厅走去。
　　海蒂方才回神，想甩开我的手。可现在大势是靠我这边的，我也不去看她，只是将她愈抓愈紧，犹如抓着一封将危机到帝国存亡的紧要密报一般。
　　其实到偏厅的路并不长，我走路也不慢，可我愣是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终是到了偏厅，海蒂也成功甩开了我的手。
　　“你发什么疯呢？”海蒂质问的声音划破耳膜。
　　“告白。”我很冷静地回答道，于此刻场景极为不符的冷静。
　　“……啊？”海蒂明显愣住了。
　　“海蒂，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不要和那你自己也不喜欢的人订婚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自信与待措的尊严对她这么说。
　　“疯子。”她不正面回答我，只是客观评价道。
　　却也没令我感到痛苦或失望。
　　本在预料之中不是么？
　　海蒂转身欲走。
　　我一不做二不休，拦在了门前，坏笑道：“第二支舞曲快开始了呢！这会儿舞伴也应该都换好了，怎么，还想再和我跳一曲？”
　　“……”
　　海蒂面无表情的折回去几步，倒坐在了沙发上。这架势好像有些生气，或者是单纯地不想同我有任何交流。
　　我试着去逗逗她：“约德尔少校？”
　　没反应。
　　“海蒂？”
　　还是没反应。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决定不再多浪费一句话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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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尴尬得诡异。
　　海蒂先沉不住气了，起身朝大厅走去，但很快又折了回来。
　　我只当是她想通了些，给予了她一个十二万分的笑容。
　　她狠掐了我一下，我一吃痛，她便趁机将我放倒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撑住了我的双肩，力气极大。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身躯便已压在了我的身躯之上，我眼前的视线全被她的身躯所占满，除了她还是她。她用一条腿跪在了我的左大腿上，压得我疼极了。
　　“我觉得你有一个提议不错。”她在我耳边低语。随之她便用她的唇覆上了我的唇！！一张柔软却又紧抿着的唇，温度低得惊人。
　　我的身体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之中，正如我那陷在海蒂亲手编织的情网之中的心智一般。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如梦一般，似是而非，令人觉着不真切。
　　但很快我便发现这一切真的仅仅是一场梦而已，一场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痴梦。
　　我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去，迎来的是老伯爵那如猫头鹰般精明而又狠戾的目光。而他身后的曼纽尔则是神情恍惚，目光不住地向别处瞟，心思根本不在这事儿上。
　　我脑子断了的弦被接上，我只知道我又被利用了。
　　一晚上就被同一个人利用两次。
　　这事换谁碰到谁都会不爽不甘心，我也不例外，哪怕对象是海蒂。雪耻这种想法很快便在心中散播开来，我决定要好好戏弄她一番。
　　我一伸手，环住了海蒂的腰。手臂一用力往下一压，让海蒂的身子切切实实地贴紧了我的身躯，接着便一翻身，将本想见好就收的海蒂压在了身下。
　　我在为这计划得以实行而暗喜之际，装作一副无赖模样坏笑道：“约德尔少校不会接吻？不如让在下来教你吧！”
　　说完我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强迫她将唇瓣分开，好让双唇不断地交叠、摩擦。
　　见她没什么过激的反抗，只是用手推搡着我。本想装腔作势一番就罢了，却又失控地用舌撬开她的牙关，划入她的口腔之中，掠过腔内的内壁，□□着那条静静躺在那儿的乖巧的舌，欲与之缠弄。
　　蓦地，下嘴唇一吃痛，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
　　她得空，腿一抬，膝盖狠狠地撞到了我的腹部，再顺势将我推开，起身走开，临走时还不忘讽刺一句：“吻技真烂，上尉先生。”
　　此刻的心境格外的郁闷，像得到了心心念念想吃的冰激凌却发现冰激凌化了一半的孩子的感受般，千言万语都抵不过骂一句脏话来的痛快。
　　嘴唇还在向外冒着血泡，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不愧是受过特训的人，用力不大，却招招直击要害，真狠！
　　我又重新跌坐在沙发上，有些狼狈地抹去唇上渗出的血。

　　“路德维先生么？”一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循声看去, 来的是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妇女。
　　我心想，嗨，老伯爵来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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