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借口 十一黄金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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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黄金周，我和我妈飞去s市看我爸。原本是我爸要回来的，但我妈心疼我爸工作太累，又说要带我转转s市，我就这么被揪去了祖国的东边。
怎么说，很久不见我爸了，原本这珍贵的一面很让我欣喜，但等真的见到了，才发现并不完全是我想象的那么回事儿。
就是两个字，尴尬。
我妈为了让我和我爸多相处相处增进革命感情，特意抽了一天自个儿去南京路买东西，把我全权托付给了我爸。
“妈，你这包袱甩得很好嘛。”我吐槽了我妈一句。
我妈还是淡淡地回嘴，“得了吧你，平常把我累得要死要活，今天也来折腾折腾你爸。”
“切，我这么懂事儿，你这是把身上的小棉袄脱下来了啊。”
我妈摆摆手就走了
我只敢跟我妈这么放肆。
接下来和我爸独处的二十分钟车程，我破天荒地安静。
我不知道怎么和我爸搭话，问工作？问身体？又不是串门拉家常，问这些太俗了吧。。说自己的生活？可是估计我妈已经把她所知道的我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爸了，难道还要我和他谈陈柯许欣辰？搞笑。
于是我决定正襟危坐等我爸问话。
然而我爸也保持了一路的沉默，不过和我便秘的表情不同，我爸一脸淡然，偶尔从后视镜瞟我一眼，一览我的局促窘迫。
“我们去哪儿？”我终于憋出了几个字儿。
“马上到，你就知道了。”我爸像演电视剧一样答道。
确实很快到了。我爸把我拉到了著名的f大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带着我径直走向订好的靠窗位子。
父女约饭，去咖啡厅，靠窗。爸，你很前卫啊。
从咖啡厅窗边可以很好地观赏f大的外景，古风建筑和现代楼宇交映生辉很是别致，从校门口出来的男男女女都自带着自信的朝气。不愧是f大，不得不承认，我也是有着上f大的梦的。
我爸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给我点了杯卡布奇诺，又叫了一碟双人份的抹茶千层。
我爸原来喜欢甜食，我都不知道。
“你妈都给我说了，”我爸发话，“你在学校表现不错，虽然名欣这个学校没有那么好，但你的表现让爸爸很欣慰。”
我赶紧笑得很狗腿，我爸这段客套的表扬虽然让我有些无奈，但也许这是给我发钱的预兆呢？我必须表现得很亲热啊。
“爸，不用说这些，我自己也没啥别的事儿，就学呗，不用特意表扬哈。。。”
我爸轻声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我和你妈长年不在一起生活，你妈带着你也很辛苦。。。而且你和我，你看，见面说说话都不太自然。”
我低头喝了口卡布奇诺，奶味有点浓。我爸还是比我坦然的。
“今天你妈自个儿去逛街，其实是想让我跟你谈个事儿，”他顿了顿，“你妈说你不停听她的。。。所以。。。”
“我很听我妈话的！”我突然插嘴。
“去名欣可不是你妈的主意吧。”我爸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儿，我是不能笑得这么好看的。
我低头，没答话。去名欣是有别的原因的啊，虽然这个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我又想到那个让我摸了电门的家伙，赶紧吃了口抹茶千层压住自己的情感。
“我在想，”我爸又说，“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我的意思是我在这你们在g市。这对我和你妈，对你，都不好。”
“那你有什么计划？”我说得很慢，今天约饭的势头不太对啊。
“这样，”我爸提高了声量，认真地说，“我和你妈都想把你接来s市念书，但你现在已经过了中考，我想还是不要把你送到公立中学了，所以我们想送你去国际学校，这样读个两年你也大了，我们再把你送出国读大学。”
“我们年纪越来越大了，我这边工作实在很重要，你妈妈可以申请调动过来s市，现在就是，你愿意吗，甄甄？”
听见“甄甄”两个字我全身震颤了一下，有多久了，连我妈，都不再叫我“甄甄”了。
我爸说的计划无懈可击，多好，只要我点头，我们家就在一起了，只要我说声“好”。
我用叉子插碎了一小块抹茶蛋糕。
“我不愿意。”我说，那句“好，我愿意”是多用力都说不出口的。
我不愿意离开名欣，和我去名欣，是一个原因。
“我不想离开g市，我在那儿挺好，也不想换成长环境。。。而且我也没有出国的打算。”
我爸大概是不相信我会拒绝得这么肯定，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回应我。
“但是可以要妈妈先来这里，我可以在学校住宿”我想到我妈有些不忍，“然后我考来s市，”我看了眼窗边，“我考f大好了。”
“甄甄，”我爸叹了口气，“爸爸不明白，爸爸提出的方案不是更稳妥更好吗？再说那个名欣有什么待的，你在那儿就算学得好也考不上f大啊。。。”
“爸！”我打断他，“不是您说好就好，不好就不好的，您没参与我的成长，就不能替我决定什么。就像，您也许喜欢吃抹茶，但我其实喜欢草莓挞，您觉得我爱喝卡布奇诺，但其实我。。。我根本不喝咖啡类的东西。”按照电视剧，我说完这句话就该走了，可我身无分文，对s 市也不熟，只能撇开头直愣愣地看着窗外。
我爸愣了三四秒，无奈地笑了，低头默默把剩下的千层吃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坚持着不浪费的好习惯。
“走吧，”他挥手叫服务员买单，又转头对我说“爸爸才不爱吃这个呢，我是想起来，你小时候，最爱吃抹茶奶糖了。”
你知道愧疚是什么滋味吗。
假期的后来几天，爸妈再也没有提起让我来s市上学的事儿，只是不大和我说话了，白天拉我和我妈四周逛逛，晚上一起吃饭，大多是我爸和我妈说话谈天，留我在一旁默默吃着狗粮。
我不知道，倘若以后我爸得知我竟然是因为一个和他不相干的毛头小伙子才有了那些反常的做法，会作何感想。
这两天通过微博和□□，我得知许欣辰拉上几票驴友去了趟西藏：独属于高原地带蓝得透明的天和湖，淳朴的藏民和摇起来的转经筒，登山穿的大衣和戴着的氧气筒，许欣辰晒出的照片让我心生艳羡。
许欣辰用□□要我的地址，说要给我寄明信片，我想着自己还要在这待个几天，就给了她我在s市的地址。
“杨甄，”许欣辰说，“多出去看看，外边真的有意思。”
我在屏幕的另一侧笑。
“你不知道，”我在对话框打上，“其实和家人团聚也很有意思的。”
说服你，也说服我。
我躺倒在床上，只是晚上八点的光景，我却什么都不想做了。我和许欣辰说和家人团聚才好，但是却拒绝爸爸的提议。
只是，因为他。
就是因为他。
我又打开手机，点开□□。
陈柯的网名叫“insanity”，我一直不太懂他这么一个人干嘛叫自己“疯狂”。
他的头像还是没有亮起来。
我这两天和陈柯除了对对国庆作业的答案，就没怎么聊过天。我们绝口不提那个晚上，我绝口不提那个秘密。有时候我想，那个晚上是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毕竟那个被灯光染成橘黄的身影，和我认识的陈柯，是多么不一样。
可是这时候，我确实特别想和他，也只想和他聊天。每回都是一样。
也许是隐身呢？我觉得可以撞撞大运。
“在吗？”我一边打字一边默默祈祷。
上了高中之后，我开始敢主动找陈柯聊天了，也许是仗着整个高中只有我和他交情最深。陈柯也没有对我的改变有丝毫评论。
我盯着对话框盯得那只小企鹅都要发毛了。
“干嘛？”
我想我肯定是带电体质。
“我爸妈想让我去s市读书然后出国留学，我也知道这对我们都好。可是因为你，只有你，我拒绝了。”我在对话框上逐一打上。
歪头想了想，又把对话框上的字逐一删除。换上一句“没有，就是想揭穿你隐身的真面目！”
陈柯发了一串省略号。
“你真的很无聊，快点做几篇英语阅读吧，快要竞赛了。”
是陈柯，什么时候都不会说错话的陈柯。
“知道啦，我就是来监督监督你～回见哈。”我打到。
我等了好几分钟，没有回复。我悻悻地关掉对话框。
就是那一瞬间，我瞥见了陈柯新换的个性签名。我想我刚才肯定是瞎。
“Nobody said it was easy。”
这么混沌的时候我还是下意识地接出了下一句，“It’s a shame for us to part。”
分开总是遗憾。陈柯总能有意无意，踩着点儿，触碰我的心意，回答我的困惑。
或许，只是我有意无意，踩着点儿，为自己的抉择找借口。
只是借口恰好都是你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是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