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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认真的雪 最后唱歌比 ...

  •   最后唱歌比赛的时候,我没给许欣辰伴奏。
      原因很简单,学校不给提供钢琴,连个电子琴也不行。
      许欣辰为此骂骂咧咧了好几天,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我说过,我的伴奏,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许欣辰一个人的表演已经很完整。
      比赛那天,我去给许欣辰加油助阵。几个班委迫于班头儿的压力也都来了(陆振华倒是咋咋唬唬地来看许欣辰,还订做了许欣辰的灯牌,虽然被许欣辰无情地销毁了。。。)。名欣的礼堂不大,应陆振华的强制要求,我们几个都坐在第一排,我挨着陈柯,陈柯挨着陆振华,然后是程霖还有生活委员何晓菲。
      许欣辰发了短信给我,她第三个出场。
      前面两个分别是五班和八班,一个女孩儿唱邓紫棋的《爱你》,飙高音的时候陆振华夸张地龇牙咧嘴像是受虐;另一个是男生,唱陈奕迅的《浮夸》,这回,我们几个,除了陈柯,都开始龇牙咧嘴了(可是程霖龇牙咧嘴都这么好看)。
      陈柯低头刷刷写着带来的数学卷子,好像和我们并不在一个空间里。
      我用肩膀推了一下陈柯,陈柯算题的笔顿了顿。
      “你干嘛啊,杨甄?”他淡淡地说。
      “这么吵你还能写作业啊?”我问道。
      我见他没回,便掐了他一把。
      他“嗷”地叫了一声,还好唱《浮夸》的男生正好唱到“你叫我做浮夸吧”,声音盖过了陈柯的呻吟。
      “你干嘛啊?”他低吼,把堵着耳朵的耳塞拿了出来。
      哦。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一会儿许欣辰就出场了,你先别当聋子了!”
      他挑了挑眉但倒好像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就把数学卷子四四方方地折好用笔夹上。

      许欣辰出场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纱长裙,化了淡妆,长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用镶有宝蓝色花瓣的发饰点缀着,前额的碎发很自然地被分向额头两侧,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脸部线条。
      三个字,真好看,真特么地好看。
      我撇过头,看见眼神呆滞的陆振华,和陆振华右侧表情复杂的程霖。
      我叹了句:“欣爷今天美呆了。”
      “还行吧,”陈柯还是一脸淡淡的,然后突然转过来认真地和我说,“我觉得你要是打扮成这样也会很好看的,比她好看。”
      他的眼神都是真诚和坦率。
      我感觉脸有些烫。
      “女孩子,化妆打扮就是易容了嘛。”陈柯又展开调皮的笑。

      许欣辰开唱了,我说过,有没有我的伴奏,许欣辰唱得都很好。
      今天她唱得格外好。
      像是比以前练习的时候又揉进了什么情绪,听起来像是悲伤和纠结,当时的我一直不解她这么多悲伤的情绪是怎么来的,只能归结于她的艺术天赋。
      许欣辰低吟着这首《吝啬的爱》,目光涣散但却并不无力,她在舞台上比以前显得更高了,像是在俯视我们的神。
      陆振华全程都保持着呆傻状,一只痴痴笑着盯着许欣辰。
      我突然想起《哈利波特》的一个情节。《哈利波特第四部》,圣诞舞会,赫敏第一次褪去书呆子的形象,认真地打扮自己,美得羡煞旁人。哈利说,倘若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爱上的一定是赫敏,奈何以前他们已经友好成了一个人。
      可是同样和赫敏友好成一个人的还有罗恩。
      虽然在哈利的眼里,罗恩因为吃醋而并没有对身着蓝裙子和门牙变小的赫敏有丝毫表示,但身为“罗赫党”的我一直相信罗恩是把赫敏最美的这一刻记在心里的,他所失落的只是最美的她身边的舞伴,并不是那个蹩脚的罗恩。
      我想此时的陆振华就是罗恩,无论是第几次见赫敏,都当成初见般美好。
      而陈柯,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我边上的男孩,他还是一脸淡淡的表情,似乎并没注意到许欣辰一丁点儿的变化。
      我想他此时是哈利,是赫敏变美了也走不进他心里的哈利,是无数“哈赫党”yy几百年也不能改变其意志的哈利。
      当然,至于他的秋张是谁,抑或秋张是否存在,我不得而知。
      我望着台上的许欣辰,她刻意避开陆振华炙热的目光,而频频向我们这边看过来,却并没有和我对视,脸上是我不懂的表情。
      许欣辰唱到后半部分的时候,我感觉旁边有人在望向我,目光烫得我的脸有些热,我没敢回视,我说过,我绝对没有勇气按下加速到结尾的快进键。
      我就这么梗着脖子看着许欣辰,终于对上她的目光,她冲我眨了眨眼。
      很久以后她和我说,那天她看陈柯,可陈柯,在看我。

      许欣辰唱完的时候,陆振华一个箭步以掩耳盗铃(。。。)之势冲向许欣辰,献上不知怎么带进来的一束花。
      许欣辰脸上闪过一秒的尴尬局促,但随即就把长腿从裙摆下伸出踹了陆振华一脚,对着麦克风说:“陆振华你又挪用班里公款了吧,再说,你送什么水仙啊,咒我生病啊?!”
      全场哄笑,连评委老师也忍俊。许欣辰又回到了欣爷的样子。
      “陆振华喜欢咱欣爷啊。”陈柯突然来了一句。
      我因为那个“咱”字又陷入了玛丽苏少女的无尽幻想中,但还是用仅存的理智回了一句“哦,你终于有一回是比我晚发现的了。”
      陈柯用手弹了我脑袋一下,生疼。
      我转头要回击,但却一眼看见程霖落寞的神色,她望着陆振华和许欣辰,被隔绝在所有的起哄和八卦之外。
      所有人都有心事,哪怕是上帝精心雕琢的人。

      艺体节我们班虽然在级里表现并不突出,但也没垫底,排在级里第四的位置。许欣辰唱歌拿了第一名,朗诵也是一等奖,我和陆振华参加书法比赛也分别拿了一二等奖,程霖被班主任怂恿着参加了模特比赛,虽然台步走得并不专业,但还是拿了个第三名,因为美。长得好看总是可以加分。
      校运会基本是陆振华的舞台,靠体育特长生进名欣尖子班的他连拿了男子100米、200米以及跨栏冠军,也是我们年级里的最有价值运动员。此人赛后的德行。。。。。。我不想描述了,反正怎么浮夸怎么是,已经激得欣爷想要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都不能蹦跶了。
      陈柯迫于压力参加了男子1500和跳远,拿了第三和第四的成绩。陈柯比赛的时候,我拿着手机狗仔队一般偷偷摸摸跑下场偷拍了他好几张照片,许欣辰看我猥琐的作为异常地笑而不语。结果陈柯一跑完就找到躲在场边的我行云流水般地抢手机,解锁(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密码的呵呵呵),删照片,再对着我拍了一张,走人,给我留下一个汗津津(但为什么我觉得好帅?)的背影。
      我划开手机的解锁,打开相册,看他刚照的照片。
      他没有照我,他是自拍了一张。
      这是一张很耿直的自拍,不谈任何角度,没用任何滤镜,是一张刚刚运动完的男孩儿的脸,脸上的汗还没被擦干也没被风干,几捋头发粘在前额上,不大的眼睛眯着看向镜头。
      他在对着镜头笑,不是我第一次见他那种很敷衍的笑,是认真在笑,两颊的小酒窝也都盛着满满的真诚。
      这个小子,我笑了,站在田径道边上,我像个傻子。

      因为这回艺体节我们班表现不错,班头很是振奋,他在学校小卖部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芬达(陈柯吐槽说葡萄味的很难喝),浪费了整整一节数学课来表扬我们。
      科任老师也是班主任,这带来的一大好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节正课都会被用来上班会课。
      又一大好处就是,班头儿因为太高兴所以免了我们国庆的数学作业。
      但是,由于许欣辰对此决定表现太过亢奋,班头儿还是“赏赐”给了她三张卷子(虽然我有极强烈的预感这三张卷子最后会在我的手上)。
      班头儿的这点小干扰并没有影响许欣辰放假的好心情,下课铃一打,她就迈开大步冲将到讲台上,推推搡搡地把班头儿弄出了教室。
      “谁都不许走啊,”许欣辰声如洪钟,“咱几天一起约饭唱歌去!”
      陆振华在下边儿敲桌子表示支持,也有好几个同学起哄应和。
      可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去,假笑推脱着就背起书包出了教室。
      许欣辰走下讲台,来到我的位置,俯身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出了身冷汗。
      “好好好我去。。。。。。”我连珠炮似的答应着,其实我本来也会去的,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儿。
      “把陈柯也叫上呗!”许欣辰怂恿我。
      陈柯马上回头,“我可不去啊!我有事儿。”
      “你必须去!”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趴在陈柯耳边,“你不去,我就把你那张照片儿发班群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陈柯弹了一下我,脸有点儿红,“算你欠我的!”说着气鼓鼓地收拾东西。
      我缩回脖子嘿嘿地笑,俨然小人得志。
      然而此时我如果抬头,就会碰上许欣辰僵硬的微笑。

      程霖也被许欣辰拉上了,理由是我们班必须有一个颜值担当,走在街上才有面子。
      我们十几个人先在许欣辰的带领下去一家学校附近的披萨店填饱肚子,才去唱歌。吃饭的时候许欣辰一直热络地和陆振华讨论吃玉米和吃金针菇究竟谁才会“明天见”,逼得一桌的我、程霖和陈柯都没吃几口。
      事后许欣辰告诉我,这是她的计策,恶心我们四个,吃饱她自己。但是她没预料到,陆振华也是不怕恶心的人。

      歌房里一般有这么几种人,麦霸,游戏霸还有吃瓜群众。我属于吃瓜群众。倒不是我唱歌有什么硬伤,只是真的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坐在我旁边儿陈柯也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看着其他人恣意地唱,在暗处轻笑着。
      许欣辰和陆振华两个人像被上了发条,一个轮一个地唱,而且还会恶意切掉对方的哥,歌房里的许欣辰完全失去了舞台上的风采,只是一味地对着麦狂吼,而陆振华就是许欣辰的男版,音量还超过了她几格。
      “这么一看,他俩还挺配。”我自言自语。
      “是配,”陈柯突然开了腔,“可是这种配不对劲儿,像。。。哥们儿?你不觉得吗?”
      “像哥们儿不是挺好,”我接话,“像我们这样。”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陈柯淡淡地接话,但说得很慢。
      啊?
      我很感谢这是ktv,够黑,因为这时候我的脸肯定红到了极限。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说啊!
      终于在陆振华撕心裂肺的《那些年》之后,许欣辰想起了我。
      “那谁!甄爱妃,快点给朕献唱一首啊。”她招呼着。
      我连连摆手,“我不唱,我不唱!你们唱就好了哈,我吃得正嗨森呢!”我指指吃了一半的草莓挞,说到。
      “唱个吧,”旁边的冰块陈柯又发了声,他总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拆台,“认识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听你唱过歌呢,再说你再吃,减肥该是成年之后的事了吧!”
      点歌台旁边的许欣辰却没再接这句玩笑话,只是把话筒递给了程霖叫她传给我,我接了话筒,笑说“是你们选择遭罪的啊!”
      许欣辰做了个夸张的捂耳朵的姿势。

      我点了薛之谦的《认真的雪》,2011年,薛之谦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没人能预料到他在四五年后可以红遍大江南北,拥有万千迷妹。
      我喜欢这首歌,单纯只是因为觉得用“认真”来修饰“雪”很有意思。我们总是这么自负,以为偶然的景色真的和我们的情绪有关。我们悲伤,天便飘雪,我们暴怒,雷声滚滚,我们快乐,晴空万里。殊不知,鹅毛大雪时,我们也会心生温暖,雷雨交加时,也有人无比平静,阳光灿烂时,总有人藏着没来由的悲伤——那时候,我们对于这些景色又有别样的解释。
      人啊,说到底都是自欺欺人的。

      我干巴巴地唱着《认真的雪》,基本上是跟着旋律念歌词,丝毫没有一点艺术性。
      最后一段还没唱完副歌,陆振华就忍不住切歌了,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陆振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就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杨甄你这不行啊,这个词太非主流了我受不了…”说着陆振华就做作地装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样子。
      “是是是,你最行!”我瞟了他点的《最炫民族风》,眼睛白到天上。
      果然,陆振华还没唱两句,就被许欣辰切了歌推出门外拿自助餐了。
      许欣辰换了周杰伦的《爱在西元前》,自己哼哼唧唧起来。程霖突然抓了另一个麦克风也羞涩地跟唱起来,程霖唱歌也很班花,声音比我吃的草莓挞还甜。
      班里的其他男生基本上都盯着程霖了,许欣辰和我对视的时候做了个“这帮野猴子真肤浅”的鬼脸。

      “我觉得你唱得挺好。”我正喝着柠檬水,陈柯又没来由地找我说话。
      我想,今晚陈柯大概破了主动和我说话次数的记录。他一定无聊坏了。
      “呵呵。谢谢啊,但我自己怎么样我知道。”我尴尬地回应。
      “是真的。可能有点干巴巴的,但能听出来你喜欢这首歌,就很好了。”他坐直身子,很正经地说。
      我没回答。你为什么听出来?你听了吗?你懂我吗?
      然而所有的问题还是化作一句“我哪有喜欢这首歌啊你不要搞笑我只不过是敷衍许欣辰而已啦!”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我们一行人四下里走了一会儿,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宽阔的人行道上就只剩我和陈柯。
      有点尴尬。
      许欣辰你这家伙死哪去了!
      “你住哪儿?”陈柯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又主动和我说话了。
      “额…景湖花园。”我有点紧张,“就是过了这条路然后左拐走个二十分钟然后…”
      “我知道,我家离你家挺近的,一起走吧。”他打断了我,还是这么淡淡地说到。
      “啊?哦。。。。。。”
      我要和陈柯一起。。。回!家!了?!

      我和陈柯大概这么沉默着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尴尬的安静几乎吞噬了我。
      “喂,”我忍不住了,“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他撇过头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没什么说的啊。”
      沉默。
      半晌,他又补了句,“我觉得不说话也挺好的。”
      我没走稳,一个趔趄,赶紧扶住身旁的树站好。
      才不是因为我自己心怀鬼胎,是这条路它没铺好。

      “我喜欢共和乐团。”他突然说。
      啊?为什么没来由地说起自己喜欢的乐队?
      我觉得我是跟不上陈柯的脑回路的。
      “啊,我喜欢酷玩乐队。”我只能回道。
      他饶有兴致地(因为天很黑,所以这是我推测出来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有意思,你知道吗,我看乐评,别人说共和的歌像烈火,像太阳,很有激情,可是酷玩乐队的曲风像大海,像宇宙星辰,都是深邃的。看不出来,你喜欢这样的曲风。”
      其实我说喜欢酷玩乐队是随口说的,我没有最喜欢的乐队或者歌手,只有喜欢的歌。不过我确实很喜欢听那首《科学家》,歌词有意思,有意思在我听不懂。
      “你为什么喜欢共和啊?你平时看起来简直冷到变态,怎么会喜欢这么狂热的风格。。。”我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就问陈柯。
      他轻笑,声音还是格外好听,“原来你觉得我很冷漠啊,其实不是。。。其实我喜欢的东西都很有力量的,。。。,我只是,我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更重要的事?”
      “很多啊。。。比如高考啊。。。承担一些责任啊,”他顿了顿,“现在就很重要。”
      我想我知道了什么叫踩了电门。
      因为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全身都酥麻酥麻、飘飘然的。
      “你。。。什么意思啊?”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觉得我按下了快进键。
      夜晚一定是控制人的魔鬼。
      “快要英语竞赛了啊,”他耸耸肩,“你不是也要参加嘛?”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消失,黑夜不仅是让人随便按下快进键的魔鬼,还使人产生不合理的幻觉。

      我和陈柯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我小区门口,我停步表示就送到这好了,陈柯一歪头也同意了。
      “谢谢你。”我说。
      “哎有什么谢的,我就住你小区前面一点,”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国庆后见吧!”
      我微笑摆手,陈柯点点头走了。
      陈柯上身穿着校服的深蓝t恤,随着他远去的脚步漫漫地融入夜色,很快我就看不见陈柯了,陈柯消失得速度之快让我怀疑今晚是否真实。
      我在小区门前驻足了十分钟,足足十分钟。
      我一定不是贪恋什么,我一定是因为不想回去面对空房子——我妈今晚又要加班。
      然而,正当我叹了口气准备迈向一个晚上的无趣,在我极目处,在道的尽头,又出现了那个穿着深蓝t恤的身影。
      不可能。
      我赶紧躲在小区的铁栅栏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深蓝色的身影。
      他走得很快,但却被我主观地放慢了48倍,所有的画面一格一格地向我扑来。宽阔的背影,斜背着的书包,乱蓬蓬的头发,逐渐清晰的轮廓。他真的长得很立体,我在心里感叹,即便在黑暗中,轮廓还是很清晰。
      他经过小区的时候又往里边望了一下,我往更黑暗处缩了缩(这一刻我庆幸自己没有许欣辰这么高,不然肯定被当场抓获)。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又很快地继续往反方向赶路,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经过一个个路灯,身影被一次次染成橘黄,再一点点变小,走到一半时整个身型突然顿停一秒,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赶他的路,宽阔的身影在车水马龙的衬托下也愈发渺小。
      我渐渐又看不见他了。
      我在黑暗中好久才回过神来,胳膊上被咬了几个蚊子包。
      好像就该是这样,我在黑暗中窥探他,他在亮处毫无察觉,好像一直以来,永远是这样。
      可是我知道了陈柯的小秘密,他不住我家前面。
      这个小秘密让我再一次踩了电门,这一回,触电的感觉一个晚上也没消散。
      更晚的时候下了暴雨,我自负地认为这是为了衬托我心情的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我把手伸出窗外很变态地笑。
      虽然过了电的我沾了雨水,有点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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