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出柜记》沐缙

8、第八章 啦啦啦~

　　视角：吴邪

　　没有时间了。我爸说。
　　我爸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小哥从陨玉出来后的情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爸的意思是留给我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救了，现在不管什么，只要那玩意儿稍微和小哥扯上一点儿关系，我都会条件反射性的去回想小哥当时的神态与动作。
　　所以你叫我怎么能够放弃？我想象不出哪一天若小哥再消失，我要如何看着那些常见却能够引发回忆的事物活下去。我真的真的想象不出来，每次一想到这儿，我的大脑就会一片空白，我发现我对那种生活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我妈已经睡下了，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医院，一是方便照顾我妈，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我妈放宽心。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刺激我妈了。
　　我突然间很想小哥。
　　算算日子，我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小哥了，电话也很少。小哥给我打电话时我没敢当着我妈面儿接，只能偷偷摸摸的找个时间给小哥挂回去，还得掐着时间，不然时间一长我妈就开始疑神疑鬼。
　　看看时间，正好十二点，我妈这几天累着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所以她现在睡得还挺沉。我爸也出去了，说是下午有什么事，估计会晚点回来。我想了想，估摸了下时间，决定回去看一下小哥。
　　在回家之前，我先回了趟我爸妈家，在医院呆了好久，我需要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再去见小哥，不然以我现在这幅鬼样子，小哥不知道又会想些什么，我简直是怕了这闷油瓶子了，有什么事也不说，只是一个人闷在心里，那模样，唉。
　　我在我爸妈那儿好好地拾掇了自己一番，觉得差不多了，又给小哥挂了个电话，确认小哥在家后才回了家。
　　不过我没告诉小哥我要回去了，虽然年纪大了，偶尔还是可以玩一玩浪漫与惊喜的。
　　而且我现在需要一个惊喜，哪怕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但等我到了家却发现小哥不在。
　　我整个人都懵了，小哥呢？小哥怎么不在？不是说在家吗？他又走了吗？又失踪了？他去哪儿了？他难道，又抛下我了吗？
　　我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仔细的看了眼家里的摆置与物品。
　　还好，还在，他的黑金古刀，他的常用物品都还在，东西凌乱，却也透露出最近一直在被人使用的痕迹，不然我会以为他又失踪了。不是我蛇精病又犯了，实在是这闷油瓶子“前科”太多了。
　　那小哥去哪儿了呢？之前明明说过他下午都在家的啊，小哥不像胖子那样满嘴跑火车，绝对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难道去我那个小古董铺子了？
　　我给王盟盟挂了个电话。
　　“老板！”刚拨没几秒我就听到了王盟盟小朋友那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王盟，小哥在店子里不？”我单刀直入。
　　“啊？小哥？不在啊。我都好几天没看到小哥了。怎么啦老板？小哥他是不是又……？”王盟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惊恐。这小子，对那十年仍是心有余悸。
　　“嗯哼，他敢。”
　　挂了电话，我皱皱眉，不在店？那会在哪儿？
　　算了懒得想了，直接打电话问吧。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call has been …… ”
　　关，机？这是个什么情况？万年不关机的闷油瓶子关机了？
　　是盘口出什么事儿了，所以小哥赶去处理了吗？
　　可那也不需要关机啊。
　　我冷静下来，开始推测可能会发生的所以情况。
　　不要说我小题大做，关个机而已，只要事情和小哥牵扯上，再小的事对我来说也比天大。
　　我还没理出个一二三来，“咔嗒”一声，门开了。
　　我条件反射般的往沙发后一滚，顺手抄起了玻璃茶几上的水果刀，放缓了呼吸，屏气凝神。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半点儿拖泥带水。
　　进门的是我爸和小哥。
　　我愣了，我爸也愣了，小哥，好吧，小哥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讪讪的从沙发后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又丢了一回人，而且关键的是溜号还被我爸逮了个正着，他娘的，说好的人艰不拆呢？！
　　“那个，爸，你怎么在这儿？”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爸却没立刻回答我，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家，你……”我爸忽然间顿住了。
　　“我？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今晚，好好休息下吧，你妈那边我去弄就行了。”
　　“啊？”我爸怎么，怎么突然间就转变态度让我留在家里了？不过也好，我真的挺想念我的家，我和小哥的家的。
　　“爸你，你一个人可以吗？”不过我又不太放心，“要不我去找几个人在医院里帮忙看着？”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我爸坚持。
　　“呃，那好吧，那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啊。”我道。
　　“好。”我爸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转身就下楼了。
　　我赶紧拉着小哥追上去把我爸送上了出租。
　　送完我爸后，我特想拉着小哥好好睡一觉，但又很好奇我爸和小哥都谈了些什么。
　　鬼才会信我爸的那句看房子，我爸肯定是来找小哥的，怪不得小哥手机关机，这两人谈的肯定是关于我的事，就是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而且最后两人居然还一起回了家。
　　这就很奇怪了。
　　“小哥，你和我爸，你们在一起聊什么了？”我直接问道，懒得拐弯抹角了。
　　“你爸要求我离开你，我拒绝了。”
　　“还有呢？”我爸只说了这个？不对啊，那天我爸已经把态度表明了，应该不会再专门过来说一遍啊。
　　“……吴邪，”小哥扭过头，正正地看着我，“你爸说，如果我真的要跟你在一起，我要放弃张起灵这个名字，这样他也许还会考虑考虑。”
　　“小哥，你拒绝了。”我看着小哥，冷静地，肯定地说。
　　我们都不是孩子，我们都有自己的责任。不管小哥有多讨厌张家，不管我俩有多想获得我爸妈的认可，该担起的，我们就不会丢下。张家族长，吴小佛爷，这不是一个说丢就能丢的名字。
　　所以我很肯定小哥会怎么回答。
　　“嗯。”没有解释，因为无需解释。
　　“就这些，你们就说了这个？没别的了？”我懒懒得追问。
　　“差不多。”
　　“差不多？”得，一听就知道这闷油瓶子又不打算说了，算了，反正汪家也没什么了，别的事儿闷油瓶肯定能应付。“得得得，我也不想知道你俩到底聊了啥，爷这几天快累死了，小哥，给按个摩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