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表白》愚人娱人

7、第七章

　　叶晏哲果真很准时，说一大早就是一大早的，这才六点半就进他家门将他摇醒。
　　肖珏言一入冬就变得非常嗜睡，况且他昨晚是值班直到深夜，折腾到两点多才睡。他抢回被掀开的被子，以枕头盖头又要睡过去。要不是因为太困，他准会赏他一拳以阻止他发癫。
　　叶晏哲知晓要在冬天弄醒肖珏言是多么艰巨的任务。
　　况且自挂断电话后他就一直很亢奋，睡不着又精神抖擞，于是驱车三个多小时回到X市。而现在，鸡血作用退散，他也困得慌，于是脱下外套牛仔裤，钻进肖珏言的被窝，暖烘烘的，舒服得他不禁一叹。
　　肖珏言被拱到一边，不满地扬手就打，正中叶晏哲的腹部，惹得叶晏哲“啊”的一声痛呼，然后又因一声“住嘴”怒斥而噤若寒蝉。
　　肖珏言困得打出的手臂懒得收回，就这么放在叶晏哲软暖的肚皮上，而叶晏哲这会也不敢再搬弄他，省得一会这条瞌睡龙又雷霆大发。于是就着这个半相拥的姿势陷入黑甜的梦想。叶晏哲感受着肖珏言呼出在他左肩的绵长热乎的气息，犹感春意近，有股暖风熏得游人醉之意。
　　睡到不知何时，叶晏哲忽然感到一阵窒息感，惶恐挣扎，又察缚意。这不适感硬生生讲他从梦乡扯回现实。
　　一睁眼对上黑亮清明的双眸，不由得一惊，原来肖珏言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困压他的四肢，用手臂禁锢让的脖颈，使他呼吸困难。
　　见他醒了，肖珏言半眯双眼，问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感情这人睡迷糊了，忘了早上的事？叶晏哲示意他解开禁锢，吸了几口冷口气后才道：“忘啦？我一大早来接你，谁知道你这睡美男睡得那么香，你的起床气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干脆睡一觉咯。”
　　肖珏言面露尴尬，即使他是医生也治不好自己的起床气。
　　叶晏哲也不介意，只是催促他快洗漱准备，现在都快十点了，不知能否赶得上中饭，一会还要给林医生送点叶家特色年味让他解解馋。
　　肖珏言坐在床上不动，踌躇一番，才说：“这……不太合适。”一来，人家自家人过年，捎上自己一个外人肯定会不自在；再来，他也怕别人追着他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家过年，这个问题他又不想多说。真的好尴尬好尴尬啊。
　　反正他也习惯一个人了，自己一个也没什么的……
　　叶晏哲不以为然，“没什么不合适，人多热闹。反正你不跟我走，我就赖在你这，然后将你的电话号码给外婆，让她老人家亲自叨唠你要外孙子。”
　　肖珏言哭笑不得，“有你这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么？”
　　叶晏哲捣腾着肖珏言的衣柜，帮他收受行装，“不管好招贱招，有用便是妙招。”
　　在给林医生送年味时，林医生高兴地结果并暧昧地看着这双双把家还的两人，看得两人打了个寒颤。
　　林医生笑得春花烂漫地招呼他们赶紧上路，待他们走远，他立马掏出手机，自不可描述的事件之后，就好一段时间没和宋医生八卦了。
　　——号外！号外！叶医生带肖医生回家见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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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珏言真的很喜欢叶家，他们的热情好客恰到其份，不会热络到让人不适，反而像自家般自在。而且也没人问及他大过年怎么不在家呆着反而跑别人家来的类似话题，想必是叶晏哲提前通报好的吧？虽没被问及难答得问题，但防不过叶晏哲家亲戚真多，大致打过招呼，肖珏言觉得自己的笑脸肌有些僵。
　　“珏言你这孩子，原先就长得好看，这会更是越来越有味道了。”晏哲妈夸道。
　　表妹没看过肖珏言，拉过叶晏哲在一边嘀咕：“天啊！表哥，你这朋友长得真好看，不单脸蛋身材正点还有气质，简直就是言情小说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美人男一号！莫非这天底下真的是物以类聚，表哥你周遭真多优质男啊！”
　　叶晏哲弹了弹她的大额头，瞧她的垂涎样，骄傲地想：那是，我看上的人能差吗？
　　不过，看着肖珏言被一圈人围着，应付地有些勉强，于是叶晏哲赶紧救驾。
　　叶宅很大，是幢四层楼高的别墅，风格中西结合。因为人多，所以肖珏言只好与叶晏哲挤一床。
　　叶晏哲的房间，他倒是很久没来了，不过变化不大。
　　房间位于三楼的西南方，在这听着一楼的话语声像是隔着一层吸音海绵。
　　进入房间，那几张海报一如以往他所见的，足球明星、灌篮高手、机车，连架子上摆着的变形金刚位置还是那个样。于是他问：“怎么你的房间没怎么变过？”
　　“哦，我妈厉害啊，她总有办法将我的房间恢复到我都市时期的样子。”
　　肖珏言当下了然，到X市去了之后，叶晏哲回家的次数跟读书时期相比，少的令人发指。晏哲妈怕是睹物思人吧。
　　“你为什么要到X市去？”明明你的家人在这里。肖珏言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是被他嬉笑过去了。
　　“我告诉过你了呀。”叶晏哲这次回答得很正经。
　　肖珏言回想了一下，记得他是这样回答的“我怕你寂啊。”然而他那时太不正经了，所以肖珏言只当他是在开玩笑，难道不是玩笑话吗？
　　叶晏哲噗嗤一笑，“你脸太严肃了。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脱离一下家，到外面独立更生一番，我就看上X市美女多。”在肖珏言看不见的角落，叶晏哲的笑脸顷刻龟裂。
　　是吗？肖珏言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叶晏哲将篮球扔向肖珏言。
　　肖珏言始料不及，狼狈地接住，差点就砸到叶晏哲那排珍藏的变形金刚模型。
　　叶晏哲本人倒是不在乎，斗志昂扬地向皱着眉的肖珏言挑战道：“斗牛，要不要？”
　　篮球是叶晏哲和肖珏言少的可怜的共同运动爱好，他们自从离开校园就很少再碰篮球了。
　　这会，正好能打得尽兴。
　　叶晏哲打篮球的招式很符合他的性子，花招多，喜欢耍假动作，玩花式，不过胜在基本功扎实，上篮、投篮的准确率较高。
　　而肖珏言则是三分王，投三分球的进球率百分百。缺陷就是人偏瘦容易被撞倒。
　　当年他两带领医学院可是赢得校际篮球赛的银牌。只不过输给文学院，当真有些郁闷，谁让文学院有特权能请外援呢……
　　一VS一，分数不分上下，知道表妹来喊两人回家吃饭才依依不舍休战。酣战过后的舒畅是运动带来的享受，近期的堵心事一时都抛诸脑后。
　　洗去一身汗渍，闻到佳肴的香气，肖珏言觉得饥肠辘辘，待叶晏哲偷一块喂进他的口，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一脸满足。
　　叶家的饭厅很大，摆上了三围饭席。因为是家宴，也不怎么讲究礼节，席位随意坐。外婆拉着叶晏哲坐她旁边，肖珏言理应挨着叶晏哲入座，不过晏哲妈嘀咕着往他们这满是晚辈的一桌来，肖珏言当下了解，让了位子给她，自己做到表妹旁边，恰好与叶晏哲相对。
　　菜色很丰富，果然应叶晏哲所说，吃到八成饱还停不下箸。肖珏言吃相也相当悦目，也不知是不是蹭了脸蛋的光。肖珏言的五官不是非常硬朗，带着江南水乡的特色，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好比莲濯清涟而不妖。这种长相最戳晏哲妈了，正是她喜欢的无论是男是女都很讨喜的长相，她不禁一叹：“珏言要是女娃便好了，那就能嫁进我们家了，你看，这都给晏哲带回家了，要是女娃，开春后就能入我家户口本了。”
　　叶晏哲闻言被呛到了，扭过头，咳得脸红脖子粗的。
　　外婆调笑道：“哟，这么大个人了还被呛呀，还说自己成熟有稳重，稳重的人吃饭有你这样的吗？”
　　叶晏哲虽喘顺气了，但是脸还是红红的，求饶道：“在外婆面前，永远像个见着心上人的愣头青，都怪您。”
　　大伙哄笑一堂。
　　晏哲妈无奈，开个玩笑至于吗？人家珏言不也是笑笑嘛？谁有他这个大动作的？
　　晏哲妈问肖珏言“珏言，你们在X市有没有以前大学的女同学？”
　　“嗯？”肖珏言疑惑。
　　“嘿嘿，”晏哲妈一笑，“我怀疑晏哲当初那么坚决要到X市是去追女生。”
　　肖珏言认真地想了想，“我知道的，没有。”说到以前大学到X市的除了叶晏哲就他自己了。
　　表妹珊珊插嘴道：“不可能吧？晏哲表哥当初排除万难，搞得像王宝钏执意要嫁薛平贵似的，怎么会不是追人？”
　　“你这比喻。”肖珏言笑，抬头间不经意碰触到叶晏哲的视线，两人对视相望，叶晏哲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埋藏多年的美酒，酒香浓郁得令人心悸，承受不来的肖珏言避开那视线。
　　表妹就像被打开话闸一般，车轱辘地说个不停。席间，平常总会撩起话题的叶晏哲却安静得很，对于问话，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夜深，两人平躺在床上，憋了好久，肖珏言忍不住开口，“睡了吗？”
　　“嗯？还没有。”
　　“我有事想问你。”
　　“哦，问吧。”
　　肖珏言知道想从叶晏哲口中敲出他到X市的真正原因很难，踌躇了会，他选了个很蠢的问题来抛砖引玉，曲线救国。
　　“你和那个男孩是怎么一回事？”
　　叶晏哲噗嗤一笑，“你终于问啦，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都不开口。”停了会有说：“不过是玩。”
　　“玩？”肖珏言被气到了，但是他也不是很清楚生气的原因，是气他玩小男孩，还是对同性恋的随意？
　　“用得着那么生气吗？男和男除了玩，还能怎样？”
　　肖珏言冲动道：“你到X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语气平静。
　　“是你不愿意说。”
　　沉默。
　　“那‘我好想你’的短信又怎么解释？”
　　“你认为呢？”平静龟裂，“你敢听吗？”
　　这一刻，因为冲动，肖珏言知道他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墨盒了，有些事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