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独有我家嗅

2、01

　　2010年4月。
　　我叫方明笙，十九岁，目前就读于L市的一所美校。
　　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我有着普普通通的长相，普普通通的家境。喜欢在学校旁边饮品店里和闺蜜一起喝两大杯招牌柠檬茶，也常常在半夜窝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苦读一本恶俗的言情小说。或者是看几部外国电影，写几篇文绉绉的影评，偶尔装一下小文青。
　　我觉得，自己属于那种再平凡不过的人。就是随手把你丢在人群里，瞪着眼睛找上几个小时都分不出来的那类。一心想着顺利读完大学，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一个不错的对象，然后平平淡淡地过完自己的一生。

　　“阿笙啊，周六下午我们一起去A区那边吃麻辣烫吧。”陶竹一边叠着被子，一边问我。
　　我的大学室友陶竹，小小巧巧的身材，脸蛋圆圆的，很讨人喜欢，像极了一只甜美的小绵羊。
　　“嗯好，那我们到时候还是在老地方见。”我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旧杂志。

　　L市的傍晚总是车水马龙。昏黄的灯光照在水泥地上，路上的小水洼被映得闪闪发光。我站在马路边上，等着绿灯亮起，然后赶紧离开这个不停有车喇叭大声响的地方。
　　“喂？陶竹，你到了吗？”我捂住一只耳朵，尽量大声地向电话那头问道。
　　“你动作快点，位子都要被人占完了。”她小声抱怨。
　　“好好好……绿灯了，我过了马路再说。”我匆匆挂了电话，向路对面大步走过去。

　　斑马线上的人流稀稀拉拉，我三两下便绕过了几个行人，穿过了一大半的车道。
　　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快让！快让”我转过头去看，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好像失控的样子，直直向人行道冲了过来，司机在驾驶座上用力地边鸣着喇叭边大声喊道。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赶紧向前进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看向身后。
　　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明显被吓住了，脸色纸一样的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我要救他。
　　猛地向前一扑，男孩子被我用力推到了一边。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身体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逐渐失去了知觉，只能隐约听到人群中嗡嗡的骚动声……

　　“大夫，你不要和我们说这些，我们一句话都听不懂……我女儿身体一直挺好的呀……”
　　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黑得让我害怕。
　　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
　　“家属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只是方小姐颅内的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减压手术试过后发现也没有缓解。我想……她可能很难治愈了。”
　　“怎么会呢？肯定有方法的是不是？多少钱我们俩都会筹，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可是学美术的啊，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您快起来！我们已经尽力了，脑部没有太大的损伤已经是万幸……”
　　母亲的呼吸声更加急促了。父亲好像也在外面，低声抽泣着。
　　“爸？妈……”我吃力地坐起来，轻轻唤了一声。
　　“笙笙！”母亲赶忙进屋，坐在了我身边，把我的手紧紧攥紧了她的手心。她滚烫的泪珠掉下来，砸在我的手上。
　　“爸，我妈怎么了？”我努力撑起一个笑脸。
　　父亲不作声，可我知道，他一定在抹着眼泪。
　　“我挺好的。真的。”我拍了拍母亲的手，心里却一片茫然。
　　我……好像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