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飞云客

3、画地为牢2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能在这种乌漆抹黑的环境里闲的发慌，不是等自己老死就是等他们哪天突然良心发现，我就来气。

　　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过到我心浮气躁，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在某一天，我忍不住开口向乳娘要烟杆和酒。从乳娘惊讶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这身体原主人原先过着多么无趣的人生。

　　此人从小到大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吃饭睡觉拉屎。能接触到的人里不是危险的疯子就是毫无品味个性的乡下妇。可能唯一玩得好的也只有年纪相当的丫鬟吧！最后还被自己杀了。

　　想到这里我的八卦之魂瞬间觉醒。我不禁问乳娘那丫鬟死前跟我说过什么话。

　　不料乳娘吓得全身发抖，磕磕绊绊地对我说：“自打那丫头来到红叶山庄就从未与你说过话。”

　　我X，你骂我是变态杀人狂？一言不发就杀人？也许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绝顶高手，但现在活在这里的百分百是个废柴。

　　乳娘乘我一时语塞果断逃走。第二日，她竟真的带来一条约20厘米长的小烟杆。她颤颤巍巍地隔着铁门将点好的烟杆递给我。

　　当吐出第一口烟时，我才算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此时在这间昏暗的铁牢里弥漫的烟雾就是我未散的灵魂。我将它吸回身体慢慢凝固成一个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的我。

　　牢房外的烛光忽明忽暗，我试探道：“谢谢你来送我一程。”

　　乳娘怔了一下，失魂落魄地喊我：“玉娘…”

　　她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不忍，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在这一刻我相信她真是乳娘。

　　“他们想要你师傅的那幅卷轴，连朝廷都派了锦衣卫来。庄主也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死了，红叶山庄也就保全了。”

　　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我又不是傻X，乳娘也好丫鬟也好都是红叶山庄雇来的。我能感觉得到红叶山庄一开始并不想杀我。但如果他们想要我死也绝不是因为我疯了，而仅仅是因为我这个人活着对他们就是威胁。

　　只是我也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再吸一口烟，我心生一计。

　　我将枕边的卷轴扔出铁窗，对乳娘说道：“你把这个交给庄主。这东西害了我师傅也害了我。”

　　害你妹，这个对我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最好能印个百八十本，每天见人就发一本。凭什么只有我被关在这种地牢里？

　　“你去告诉庄主。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by任我行
　　为了活下去下去，我也是拼了。

　　乳娘感恩戴德地将卷轴收在怀里，向我一个跪拜起身便走，一如既往的果断利落。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个男人苦苦哀求地声音：“千户大人，不可为呀……我师叔祖自发疯后见人就杀，早就神智不清了。”

　　这时，另一个男人不奈烦道：“姜御医，我等只是来追查逆贼蓝玉的罪证。莫非这红叶山庄真如别人告发的那样窝藏了逆臣同党？”

　　他话音刚落，地牢已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我的眼睛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本能的闭了起来。顷刻，只听沉重的锁链被扔在地上发出的沉闷的哐咚声。然后，铁门被人推开。

　　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风吹过他们的裙袂。有人靠近我，在我的后背用力打了一掌。一阵剧痛从我的五脏六腑直冲喉咙。等我忍不住叫出声时，随之而来的还有鲜血喷口而出。

　　那人随即厉声质问身边的人道：“她根本不会武功。说，你们到底把真的陈玉娘藏哪去了？”

　　那姜御医像是害怕到了极点，一步上前把住我的脉门紧张道：“师叔祖，您老人家怎么样了？”

　　老你妈，我在心里暗骂一声。刚想开口就又呕出一口血。

　　那人冷笑道：“你不用再演戏了，还是趁早把陈玉娘和那经书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