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41、卖给魔鬼人的不同

　　凌晨五点的京都中心医院。
　　神文修又失眠了。玲玲玲！神文修接起电话。钟分那带着稚气和不正经的声音入耳:“老大，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八点前差不多就能到了。”神文修嗯了一声，没再多话。挂了电话，眼里竟是一片寂寥。
　　看着睡在床上的仙未央，心没来由的一阵刺痛:“未央，你说我算不算是个魔鬼？我教唆她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还洗净她的记忆，让她回来重新为我工作。呵，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无比的恶心。可是，为什么我一点负罪感也没有？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堕入地狱，跟他沦为了一样的人？”仙未央睡得很熟，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神文修走到她身边，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泪好似那寂寥从仙未央的眼里流了出来。
　　神文修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她。她没睡，她都听见了。仙未央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发红，还带着浓浓的水汽。神文修的心都快碎了。看着他那绝望的神情，仙未央抬手摸上了他的脸颊:“是为了我吗？”神文修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对不起她。
　　“那个女孩儿，怎么样了？”神文修看着仙未央，她猜到了吗？她猜到是冉惜了吗？神文修摇了摇头:“她没事。”仙未央盯着神文修突然笑了:“我没办法叫你不去那么做。因为我知道，她伤了我，你是绝不会原谅她的。可是，你不该教唆她杀人啊！”神文修没有说话，是他把冉惜的灵魂推入了地狱。
　　仙未央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神文修这才借着月光看清她的唇毫无血色。靠在床头，血从那包扎的十分凌乱的伤口处不断渗出，半边的肩膀都是血。冷汗浸湿了衣襟。神文修的瞳孔急速扩大。拉开床头的医药箱，心痛的都没有了知觉。
　　电话突然响起，神文修慌乱的按下扩音键，就去脱仙未央的衣服。
　　“少爷，那个男人没死！他竟然躺在我们车后背箱里。不过。。。好像也失去了记忆！后脑有很重的伤。像是被棒球棒之类的打伤的！少爷？你在听吗？少爷？”神文修死死的盯着仙未央，像是要把自己的眼睛瞪出血来。仙未央却温和的笑着，接起了电话:“钟分啊！把人都带回来吧。没什么事，我挂了。”
　　嘟嘟嘟。。。钟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愣在了原地，少夫人！
　　病房里没有杂音，神文修把仙未央的右肩衣服扯到下面，那一条狰狞的刀伤一直延伸到锁骨，让神文修看的触目惊心。因为右肩没有衣服的缘故，仙未央有些不好意的躲开了神文修的目光，背过头去。神文修拿起棉花和酒精一点一点的消着毒，带着丝丝冰凉和疼痛。仙未央就那样坐在床上，疼的冷汗津津，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疼的话，你就叫出来，反正这里就咱俩，没什么好丢人的。”神文修的话带着嗔怪，带着自责，带着浓浓的心疼。神文修起身出门，过了许久，拿着一盒子东西回来了。打开盒子是大大小小的针头。
　　拿起麻醉针，抬过她的胳膊:“会有点疼。你要忍不住咬我也行。”神文修沉着脸，满是心疼。针就那样顺着血管而入，仙未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当兵这么多年，她太了解疼痛是什么滋味。细小的针开始在肩上游走。仙未央必须承认，神文修是她见过最好的医生，无论在哪方面的治疗上。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很快，神文修完成了缝合:“接下来的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忌辛辣，荤腥。至于会不会留疤，就看你自己的愈合程度了。虽然用了美容针，但是结果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毕竟伤口太深了。”仙未央看着消沉的神文修，左手突然抬起他的下巴，调戏的说到:“美人。你救了小爷的命，以身相许可好？”
　　神文修惊讶的看着她，终是叹了口气:“你啊！到底要我怎样！你说说看这些日子你都为我留下几道疤了？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啊！”仙未央看着神文修自责的神情，魅惑的一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小爷不在意，美人你就笑一笑嘛！”神文修无语的看着她，到底谁才是男人啊！看着她撒娇的神情，神文修终是苦涩的勾起了嘴角。
　　“真难看。”仙未央笑的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深谷幽兰。神文修收拾着东西，瞄了一眼仙未央:“为什么？”“嗯？”“为什么要这么做？”神文修又问了一次。
　　仙未央笑了笑:“我的男人，我不需要他是什么盖世英雄。他只要不是个坏人，就足够了。所以，你欠下的债，我得替你换了不是！”神文修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不然自己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背对着仙未央，神文修缓缓的开口:“仙未央你听着，神文修爱仙未央一万年。终生有效，至死不渝。我知道，因为过去，我已经没有做好人的机会了，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不是个坏人。”仙未央听着神文修那默默的起誓，点点的笑意铺满了她苍白的脸颊。谁说天生的罪犯不能做个好人。她偏不信，我用我所有的爱，不求感化你，但求你不放弃。
　　仙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第二天醒来，竟看见笑笑在自己的手边沉沉的睡着。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可肩上的麻药已过，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就像神文修说的，伤口太深了。
　　有人推车进来了，迎着光，是那么明媚的笑容。看着冉惜那温和的笑，仙未央恍如隔世。其实，神文修你也不是想要她死吧。你其实，是在救她吧。只是方法上太过苛刻。你总是学不会温柔的处理人际关系。
　　无奈的笑了笑。想起身，冉惜竟然就那样贴心的扶住了自己。在身后靠了个枕头，仙未央礼貌的对她笑了笑。冉惜微微颔首，轻声道:“少夫人。少爷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人了。直到我生命停止，我都会跟着您。听说，我的爱人是您救的，真的非常感谢。”仙未央有些意外，她不知道神文修都跟她说了什么，但是使唤人她是真不会。
　　“你不用对我用敬称，而且我还没跟神文修结婚，你一口一个少夫人，也很奇怪。你就像文修一样叫我未央就好了。”冉惜一听仙未央的要求，突然就跪下了，把仙未央吓了一跳:“不不不，您是主子，我是仆人，尊卑有别，不能逾越。”那一刻，仙未央以为自己穿越了，穿回了几千年前那万恶的旧社会！
　　抬手要扶冉惜，可伤口牵扯的越发疼了。冉惜一把扶住她，满面愧疚。仙未央喘了口气，示意她站起来，冉惜听话的站好，却始终不敢抬头。“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规矩。神文修让你来，不就是听我的吗？那我让你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又不是什么公主格格，哪来下人一说。从今起我们是朋友，你为我做事，我也帮你解决困难。这才公平。何况，你在神文修那里不是拿工资的吗？那你为我做的事，都是你的工作，跟下不下人没有关系。”
　　冉惜看着仙未央竟然，流出了泪来:“少夫人，您真是个好人！我还以为。。还以为。。。”“还以为什么？呵，我是个难相处的？怕什么，从今天起，没人会欺负你。”仙未央笑了笑冉惜的呆傻，真是个傻瓜。
　　冉惜擦了擦眼泪:“少夫人。。”仙未央拉着张脸看向她。冉惜赶忙改口:“未央。”仙未央笑了笑:“什么事？”冉惜也笑了笑:“少爷说，我从今是您。。。你的人，但是我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他说既是重生，就让您。。。你给我重新取名字。”仙未央看了看冉惜，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你觉得，冉惜，可好？”“冉惜。。。”冉惜自己喃喃自语着，点了点头。很好，她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冉惜，冉惜。冉冉升起，学会珍惜。你可记住了。人的生命是如此宝贵。绝不可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重生，在我手下，就要学着做个好人。”冉惜听着仙未央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命还挺好，跟了一个很不错的主人。
　　笑笑已经醒了很久了，但是看着她俩在那么认真的讲话也没着急醒，只是静静的听着。终于感觉她们谈完了，假装的伸了个懒腰:“哈气！这什么破地方，睡的我腰酸背痛的。”仙未央看着笑笑，有些愧疚，牵住她的手，柔声说到:“让你担心了。”笑笑摇了摇头，笑了:“没有，你住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帅姑父怕我担心早早的就给我打电话了。他怕我耽误学习，只容许我这些天通过视频看看你。好在，昨天期末考结束了。我就赶忙跑过来了。被封在画室里画期末画，我都快被憋死了。我恨不得飞出来，这样就能早点见到你了。”
　　仙未央听着笑笑眉飞色舞的给她讲这些天学校里的事情。仙未央笑了笑，却只觉得好像又欠了神文修一个人情。唉。。。他总这样对自己，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
　　“啊！对了。姑，明天早上八点，我们要开家长会啊！你这样怕是不能来了。那我很老师说一下好了。”笑笑看着仙未央那肩上触目惊心的绷带都能想到，她遇见了什么。仙未央也随着笑笑的目光瞟了一眼。那日，冉惜疯狂的摸样好似还在眼前。自己要不是生接下这一刀，然后拿了个混上血的拖布头让她误以为是那男人的脑袋。自己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倒不是自己打不过，只是这世道向来是有理的怕不讲理的，不讲理的怕不要命的。冉惜那个时候就是不要命的。她要是想不造成大伤亡的前提下控制住她，可能性几乎为零。还不如舍卒保車，来的轻松。
　　叹了口气笑了笑，摸着笑笑的小脑袋:“没事，姑姑会去的。”笑笑看着姑姑那温和的神情，心里的担心终于消除了。太好了，你没事。就在这时，神文修的声音十分煞风景的出现:“要去参加家长会？我不同意！”仙未央跟仙笑笑都是一愣，异口同声的说:“为什么？！”神文修皱着眉看着这两个不听话的小孩:“你那肩还想去哪儿？是真打算留疤是吗！昨天才缝好，你出去肯定会裂开的。你当你是钢铁侠啊！还有你，你明知道你姑姑的情况还提什么家长会，成心不想她好是不是！反正不行就是不行，我肯定不同意。”
　　仙未央跟仙笑笑被神文修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互看了一眼低下头去。神文修检查了一下输液，又想开始说教，却被仙未央十分不耐烦的撵了出去:“好啦，我不去还不行吗？唐长老快去普度其他人吧。”等着神文修不情不愿的关上门，仙未央才松了口气:“总把我当孩子！”
　　仙笑笑跟冉惜看着平常跋扈惯了的仙未央那吃瘪的神情，都不禁笑了起来。这对冤家！
　　昏暗的房间十分狭小，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屋子里的人依旧带着宽沿的帽子和漆黑的墨镜。抬起手狠狠的甩出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声音犹如玉碎。桃夭的嘴角已经渗血，红肿的脸颊还在轻微的抖动。
　　“没用的东西！叫你杀个人都做不到，我还要你干嘛！竟然还拖了这么多天才上报，怎么，你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了！”尖利的女声是那么刺耳，桃夭那妖艳的脸上毫无血色。“说，到底怎么回事！”女人的声音更加狠厉。
　　桃夭趴在地上，不停的颤抖:“主人，是桃夭办事不利，是我错误的估计了那个小妮子的能耐。下次，下次桃夭绝对可以。。。”话还没说完，一个玻璃杯子就甩了过来:“下次？愚蠢的东西，你以为你还会有下次吗？已经打草惊了的蛇，它就不会再给你机会。而且我太了解神文修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一听见神文修的名字，桃夭全身就忍不住颤抖，不，她可不想惹到那个魔鬼，爬到女人脚边，不停的磕头，直到额头上因为水杯而破开的大洞已是一片泥泞也不肯停止:“夫人，你得救我啊！这些年，桃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桃夭可是你的左膀右臂，没了桃夭谁为你办事啊！那些小孩子，可比桃夭不牢靠多了。”
　　女人盯着桃夭看了许久，终于是松了口:“行了，我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一直对我忠心耿耿。毕竟除了这次，你从未失手。记住，这是你第一次失误，也会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在桃花巷的房梁上悬根白菱吧。” 桃夭千恩万谢的又磕起头来，仿佛那洞里的疼痛没有半分。
　　就在这时，女人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桃夭，倒也没急着接:“你也不用太害怕，你毕竟是我的人。神文修就是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他短时间里也不敢动你。这几日，你切回去避避风头，等这事淡了，咱们再说。”桃夭的眼睛转了转，不经意的带上了一抹亮色，随即又恢复了那胆怯，惊慌的摸样，又磕了几下，才爬出了门外。
　　盯着门外看了许久，似乎终于确认桃夭不在了之后，女人不慌不忙的接起电话 。彼此皆是一阵沉默。终于还是女人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了淅淅沥沥的笑声，低沉又悦耳:“神夫人。何必这般声嘶力竭！你我都是老朋友，怎么？我现在打个电话叙叙旧都不可以了？哎呀，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快就要六亲不认了。我可是很伤心啊！” 苏兰心拉下帽子跟墨镜，满脸的怒不可接:“少跟我扯关系，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拉东拉西。”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轻快，相比苏兰心可要淡定自若上许多:“神夫人说的是，我就是个平头百姓，自是不敢与夫人有什么关系的。不过，夫人啊！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这话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何况，当年不是你主动找上我的吗？求我帮忙时，我也是很为难的。如今不过是收回些许利息，你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呵呵呵，这样可不太合规矩啊！”苏兰心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握着电话的手不住的颤抖:“你就是个吸血鬼！”
　　“呵呵呵，夫人语文还不错嘛！这比喻用的很恰当。其实啊！咱们这样可是互惠互利，你也没什么损失啊！哦，对了，这次电话其实是奖励电话，我还要多谢夫人在宴会上的鼎力相助。要不是你引开了仙未央，我哪有机会让宋诗雨做好准备呢？她能在后面救下李美子，并且逃跑，可都是您的功劳啊！”苏兰心现在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就这样成了帮凶，一件一件的被他拉下水！
　　“呵，他们现在都叫你先生啊！你总是这样躲来躲去的，你不累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神文修！”苏兰心说的恨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沉了沉:“神夫人，可千万不要玩火。你别忘了，当年的事，直到现在我都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尸骨无存！我呢，就是个普通人，大不了是这条命没了而已，可你也知道，这条命我什么时候稀罕过！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神家夫人，这些年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瞬间烟消云散的感觉，对于你，可是锥心之痛啊！这么算下来，还是我赚了。”
　　“你。。。。”苏兰心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回答他的话了。他说的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个魔鬼，她的命就这样卖给了他！“好了，别哭丧个脸，笑一笑吧。今后的日子还很长，我对你的需要也很多。开心一点，我还当我的坏人，你依旧是你的神家夫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啊！苏兰心，没什么好挣扎的，十七年前你就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现在想要回去，是不是太可笑了？好了，今天的黑裙子很适合你啊！以后也多穿穿黑色吧。”
　　苏兰心的神经猛的一颤:“你监视我？你在哪儿？混蛋！”啪的一声，电话里只剩下忙音。。。嘟嘟嘟的声音让苏兰心是那么恐惧！
　　星期天的早晨，阳光格外的好，伴着清爽的风带起一片柔和。神文修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戴好墨镜，仿佛听不见周遭的议论声，踏着轻快的心情向校园里面走去。
　　没有询问，笃定的进了1班。紧接着又是一阵议论之声，连站在门口接待的学生都不禁痴傻了几分。神文修靠在门上，摘下墨镜，有些无奈的看着门口的小朋友，轻咳了一声:“咳，请问是在这里签到吗？”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个稍微有些理智的男班长从神文修那惊为天人的美貌里醒来:“啊！对，对，对对！”神文修礼貌的笑了笑，拿起了笔，优雅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再留恋，径直的来到了神文杰的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神文杰的笑意从神文修一进来就止不住的要溢出脸去。哥，你果然没骗我！神文修坐在那里跟神文杰稍稍攀谈了一会儿就看见笑笑从外面走了进来。
　　有些落寞的神情，让人很是心疼。乖巧的坐在神文杰的前面。就在这时，神文修温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低沉的小脑袋:“怎么了？还难过呢？”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安慰，让在场能够听见的人都为之一震。多么动听的声音啊，那是天上的神仙吗？所有人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笑笑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文杰和神文修，勉强的咧开嘴:“姑父？呵，我早就没事了！你和文杰不用担心我的。本来我也做好没人参加我家长会的准备了！哎呀，你不信？”看着神文修那眼里的担忧，仙笑笑拍了拍胸脯，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可信。神文修笑了笑:“怎么会！我自是相信的。何况笑笑也不是没人来开家长会。不是有姑父呢吗！”仙笑笑这么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姑父？她有姑父了！姑姑好样的！
　　然而身边的其他家长都以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神文修，姑父？他是这个小女孩儿的姑父？会不会也太年轻了！就在这边说话时，签到处那里却闹出了动静。
　　“不可能！笑笑除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家长？一定是签错了。”仙未央站在门口不敢相信的看着神文修那三个大字，顿时觉得后脊骨一阵发凉。不会吧！不会这么背吧！僵硬的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了闻声看过来的神文修。
　　场面一度很尴尬！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慢脸都写着心虚。神文修皱了皱眉，没有开口大骂，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反而让她更加毛骨悚然！慌张的找到笑笑那里，急急忙忙的坐到了神文修前面。突然的一个踉跄，中心就偏离了掌控。
　　紧接着就是一双熟悉的大手，一只稳住了椅子，一只拦住了腰。肩膀一阵剧痛，疼痛中，仙未央本能的抓住了神文修腰间的那只手，虚弱的感觉袭来。额头全是汗。神文修感觉到了她的痛苦靠近她的耳朵，轻叹了一句:“真是个不省心的。”像是惩罚，神文修没有安慰，也没有关怀。仙未央挑了挑眉，在一众嫉妒的目光中松开了神文修。
　　仙未央敢肯定这一定是她参加过的最恐怖的家长会。神文修，你个该死腹黑狂！仙未央看着手里那残留的水瓶余温，强忍着搞死他的冲动偷偷的用余光瞟着神文修。就看着神文修若无其事的拧开了刚刚从自己手里抢过去的水瓶。轻薄的唇角微抿，水就仿佛有生命般的跳进了他的喉咙。喉结轻动，带着极尽的诱惑。教室里没有一丝响动，全世界都被他的动作所吸引了。
　　那可是她刚喝过的！你的洁癖呢？你那怕死的毛病呢！怎么，我喝过就不会有人下毒了！突然，无数炙热的目光想要把自己烤焦般的袭来。仙未央艰难的扒拉了一下旁边的碎发，恨不得他们再长些，可以挡住整张脸。
　　神文修看着那般窘迫的仙未央，坏坏的笑容满面而来。坐在她后面，等着看好戏一般。渐渐的却入了迷。今天的仙未央穿了他最喜欢的红裙，怕是向来给笑笑撑场面的。她自是好看的。他从不否认。艳丽的颜色刺激着神文修的神经，真是越看越喜欢。很不得下一秒就把前面的人儿吞进腹里，看来自己是被诱惑了。不听话，还让自己对她起了想法，仙未央，这笔账咱们可要加了利息好好算一算。
　　伸出手去，牵起那裙子的一角，仙未央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这个混蛋，他要干嘛！可是神文修的动作就那样戛然而止，只是玩着那裙子的下摆。可是，仙未央却觉得周围的目光，越发灼热。低下头，尽可能的用手遮住脸，完了，仙未央，你要被神文修玩死了。仙未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难熬的家长会的，她只记得，自己在老师咬牙切齿的结束两字一出口，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神文修继续不以为然的喝了口水后，慢慢悠悠的跟了上去。笑笑跟文杰互看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笑了。校园的角落里，仙未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无力的感觉，让她很是疲惫。就在有些瘫软想扶墙起来时。只觉得腰间被人一拖，就死死的固定在了某人怀里。
　　下巴被人戏谑的抬起，仙未央被动的看着神文修，笑了笑。神文修就那样无所顾忌的看着她，眼里满是霸道和强势:“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仙未央心虚的一笑，表示装傻。神文修也笑了笑，挑起眉毛:“呵，怎么？你忘了！好啊，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说着神文修就向仙未央一点一点的靠近过来。仙未央一下子慌了起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不会是想当街耍流氓吧！可看着神文修那认真的摸样，仙未央知道他想耍流氓的，没错！于是没出息的她一下子服了软:“文修，你不会忘了人家还是个病人吧。你别闹了，我肩膀很疼啊！”看着在怀里撒娇的仙未央，神文修完全不好吃这套，贴近的速度完全没有减弱。神文修心想，病人？你还知道自己是病人啊！这回不让你吃点苦头，下次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就在神文修离仙未央就差那么0.00001毫米时。碰的一声巨响，带着滚滚浓烟，大地都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