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35、死局

　　等到锤子三声已落。会场上的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从中杀出了一匹黑马。把东西买走了！当然，也有许多精于算计的最先反应过来。堆起虚假的笑容走到了神文修的身边连连恭喜。神文修也不客气，他们说什么都是笑脸相迎。可是把仙未央和闫肃搞蒙了。
　　仙未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五千万啊！这个败家子！就在仙未央还在为那五千万肉疼不已时，已经有人开始张罗着要喝一杯了。服务生推了车过来。哗啦啦，地面与餐车相撞的声音。服务生拿起里面的一杯酒递给了神文修。
　　神文修自然的接过酒杯，放在了唇边。突然眸子一凝。啪的一声，将杯子带酒都摔在了地上。溅了那服务生一身。仙未央看见赶忙上前就要去扶那个姑娘。却被神文修一把抓住了胳膊:“别动。”仙未央没来由的一顿。原来神文修的话语对自己来说已经这么有力量了吗？就在这时，那地面的酒像蒸发一般发出次啦声。吓的那服务生赶忙找手帕擦拭自己。
　　神文修看着她，眸子乌黑清冷的吓人:“下毒？可真不是个好主意。我说的对吗？李美子！”仙未央听见这个名字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李美子？仙未央一把扯下那人脸上的口罩。惊在了原地。李美子伸手去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恶狠狠的瞪着眼睛看着神文修:“还是晚了。我应该早点杀了你。”神文修没有搭话，只是看着她的眸子更冷了。保安刚走过来要把她带下去，就在这时。李美子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向舞台中心冲去。
　　神文修一看心中暗呼不好:“未央！拦住她！”仙未央看见神文修眸色不对时，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两步抓住了李美子，往后一扯。力气大的直接把李美子扯到了地上。顺势压了上去。李美子脸贴着地上，面目更加狰狞:“放开我！放开我！宝石是我的，我的！”直到她被好几个大汉带出现场，她那凄厉的声音都一直在大厅里回响。
　　仙未央不明白，她这突然是怎么了。不解的看向神文修。神文修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紧了紧低声说了一句:“到爷爷身边去。”还不等仙未央反应，神文修就已经笑着走到台子上去了。神文修拿起了那条钻石项链。就见他双手一掰。那项链竟从中间断开了。所有人都惊在了当场。人群里，一束目光紧紧的盯着神文修的一举一动。他的计划被打乱了。这个神文修实在是太聪明。过了一会儿，那项链竟发出了卡拉卡拉的声音。没想到，那条项链的里面竟然是一个录音器！
　　“丝拉，丝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美子，我们，我们会进监狱吧！这可是杀人啊！”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声音从里面焦急的传了出来。就听碰的一声，什么被摔在地上的声音:“怕什么，这件事就你我知道！绝对没有第三个人。事情肯定不会败露的。除非。。。是你出去乱嚼舌根。”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明显比前一个冷静很多。“美子，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别杀我。”那女人说的极度绝望，充满了恐惧。一声冷笑:“呵，杀你？别怕！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怎么会杀你呢？”
　　渐渐的录音器里响起了女人虚弱的声音:“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安静了一会儿，就是一声闷哼，咚的一声好像钝器击打的声音:“放？不是我不放过你。念青青，到了那边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台下的仙未央随着录音的每一个声音，心像被人一点一点撕碎一般。念青青是被人谋杀的？都是自己的错！
　　“谁在那？站住！”突然间，录音里的声音由女变男。那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哭流涕。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大厅里的人都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们都听明白了一件事，有人死了。是被两个女人谋杀的。而现场有个男人，现在，他回来找这两个女人报仇了。
　　神文修把项链握在手里，静静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宋诗雨的身上:“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帮你说。”宋诗雨惊慌失措，可却还要硬着头皮负隅顽抗，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你你，你看我干嘛！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别诬赖好人！”神文修慢悠悠的从高台上走下来，一点一点的靠近宋诗雨，看了她一会儿，邪魅一笑:“平时让你们多读书就是不听。你有没有听说过声纹识别啊！只要你还能开口说话，我想你离监狱就真的不远了。”那淡薄的口气却是满满的威胁。宋诗雨已经泪流满面:“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不死就是我死。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我不想杀她的，真的！”宋诗雨蹲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她是真的怕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投案来的痛快。这些年，她活的是怎样的煎熬，她背负着良心和精神上双重的罪恶，早已不堪重负。
　　神文修从怀里掏出手帕递到了宋诗雨面前。宋诗雨看见那纯白的一抹时，心里微微一颤，他是在安慰自己吗？一股信任，在抬头看见神文修那天使般的笑容时，彻底爆发。她的眼睛看向神文修，深情的都能掐出水来。宋诗雨是漂亮的，她漂亮的很娇小，柔弱起来，更是让人想要冲上去保护她。她深知这点，她也自信，神文修不是圣人，他会喜欢的。这样想着，眼里的泪就像葡萄酒一样，颗颗晶莹剔透，夹起瘦弱的肩膀，低着头。她要走运了？傍上神文修她可是几世的福分。
　　“说吧，我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你本性不坏。说出来，我帮你一起分担！”神文修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什么好的都给了神文修。那声音对于宋诗雨来说简直就是毒药，她恨不得把她家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他。她抽泣着开口:“李，李美子杀了人！”在场的很多人都很奇怪，李美子杀人他们是听到的。可这跟她死不死有什么关系？看着大家迷茫的表情，宋诗雨焦急的补了一句:“不是念青青，她还杀过其他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个李美子还真是。。。不可理喻！
　　“李美子以前很漂亮的。不是现在这样。她在上高中时有过一个男朋友。长的又高又帅！可就是太花心。最开始，李美子是我们班上除了沈落最漂亮的女生了。其实，要不是沈落看不上那个男的，恐怕也轮不到李美子。”宋诗雨说这话时，还心虚的看了看沈落。就见沈落憔悴的站在人群中，是她害了她。良心难安的转过头来，又看见了神文修那温暖的笑。心里才稍稍缓和一些，长出了口气继续到:“他一开始跟李美子确实很恩爱。但是，好景不长，很快班里来了两个转校生，就这样一切都变了。那两个人好像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干净的感觉简直让人耳目一新。尤其是仙婉瑶。虽然是短短的头发却比班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女人味儿，而且性格好的更是令人发指。学校成绩高的简直做了弊。呵，于是，他那颗躁动的心终于按捺不住了吧。他主动去搭讪了仙婉瑶。”
　　其实在听到仙婉瑶这几个字时的神文修就已经有些在意了。再一听搭讪，不经意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念了一句:“死的好。”可这满满的阴暗却完全没有表露在那张完美的脸上，他笑的依旧灿烂，迷人。仙未央的左手尴尬的抚上眉心。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小子纯洁美好的笑容下指不定怎么骂那个男人呢！不过。。。自己高中有被男生追过吗？追过？她向来不关心的就自动忽略，这一点倒是跟神文修出奇的相似。
　　方玲雨看着仙未央的表情，八卦的笑了起来:“怎么？我七哥给别人递手帕你吃醋了！没事，姐们儿今天就告诉你，他平常不是这样的。他一般都成箱送。今天太低调。”看着仙未央的脸又渐渐黑了下来，方玲雨别提多开心了。
　　坐在旁边的神礼阳听着方玲雨的话，抿了抿嘴，看向仙未央的目光又深邃了一些。这丫头的眼睛里有雾，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老怪物手里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谁还没个心结，文修那小子也没比她好多少，若真是以后嫁到神家，恐怕还是神家亏欠了她。文修的身世也不知道有没有告诉她。怕是这个孙媳又要落空了。神礼阳正自己在这儿自顾自的想着，就见一抹倩影从暗处走了过来。是她？
　　仙未央也察觉到了对面的人，平静的抬起头盯着她看去。苏兰心，穿着魅紫的纱裙从远处缓缓而来。那笑容简直就和神文修书桌照片上的女人如出一辙，可是，她就是不喜欢她。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总是那么灵敏。仙未央下意识的往神礼阳身边靠了靠。文修不会无缘无故的让自己过来。怕是这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神文修看着宋诗雨哭的梨花带雨，也没有闲工夫看未央那边了。只是尽量保持着虚假的风度，说到:“别怕，你继续说，如果你是受害者，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听说过。。。戴罪立功吗？”宋诗雨听着神文修的声音，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诱人的了。
　　“后来，仙婉瑶拒绝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听他偶尔叨咕过一句什么，死女人，竟然不领老子的情。怕也是被仙婉瑶识破或者嫌弃了吧。也是，那么高贵的人，那里看的上他。”宋诗雨怯怯的继续着她的叙述。神文修心里却是一声冷笑。死女人？敢骂我的人，得亏你死的早！
　　“再后来。。。他居然贼心不死的又去勾搭上了念青青。毕竟是小门小户家里走出来的。甜言蜜语几句就哄的她开心不已。竟然还答应做他女朋友。美子姐一听当时就把念青青叫了出来，一顿羞辱。没想到，那念青青的自尊极强。没两句就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了。后来那男人知道了我们欺负念青青。竟然直接找上门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李美子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也骂了起来。我本来是在中间拉架的。可是也不知怎么的，他们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我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碰的一声，那男人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我探了探鼻息。他就那样死了”宋诗雨抱住双臂像是回忆十分可怕的事情。“那把刀是那么长，美子肯定是早就想这么干了。可她发疯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拉上我。为什么！”宋诗雨的情绪再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是真的怕。
　　故事讲完了。神文修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这个事讲的真没水平，敛了眸把手绢扔在地上:“死了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宋诗雨先是一愣，脱口而出:“秦子周。”此话一出，仙未央和沈落皆是一愣。沈落恐惧的远离了不远处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股凄厉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哈！不中用的东西。真是一点存在的价值都没有。”就只见徐许左手掩着面，低头笑的肆意妄为。右手一个环合，扯过沈落站到了高台之上。沈落虽然早有防备，可他的力气太大，她始终不敌，踉跄的跟着上了高台。冰凉的刻刀在脖间落坐，沈落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徐许依旧是那弱弱的摸样，满脸的无辜:“宋诗雨，你讲的真是太烂了。沈落，你死了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姐妹不想你活。”宋诗雨一下子坐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吧。”神文修看着脚边的人，冷哼了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有什么同情可言。
　　抬起头看向徐许:“徐许，不，我现在应该叫你秦子周才对。这件事本来就跟沈落没关系。你放了她。咱们有话好说。”秦子周冷漠的看着神文修:“没关系？要不是她，我和青青又怎么会阴阳两隔。”宋诗雨的眸子暗了暗，看来他是误会了！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说了会死的，她不想死，她苟延残喘的活到今日，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她咬了咬牙，继续磕着头，半声未语。神文修看着地上的宋诗雨，鄙视的一笑。袖手旁观吗？还真是符合她啊！
　　沈落听着秦子周的话，不知所措，他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听不懂？秦子周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沈落，你真可怜。被别人卖了，还要替她数钱。就像那个徐许一样！不过，没关系，很快的，很快你们就能在阴间团聚了。”秦子周的话像平地的炸雷，沈落的心像裂开一般的痛楚，苦涩的泪是大朵的珍珠，让她难以下咽。不，他不会死的，他怎么会！那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孩，像天使一样美好的男孩！不！
　　沈落的泪没有挽回的余地，夺眶而出:“是谁？是谁杀了他！你吗？是你吗！混蛋！”秦子周阴郁的笑了笑:“我？呵呵呵！那多无聊。当然是你最好的姐妹了。她们向来心狠手辣。不是吗？痛吧！沈落，你感受到我的痛了吗？当初青青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啊！你的良心终于痛了吗！哈哈哈哈！活该，这才是你该有的表情。恶毒的女人，你怎么可以活的好好的。怎么可以！”
　　沈落那通红的双眼盯着宋诗雨满是恨意，宋诗雨狠狠一哆嗦，她没有啊！她没有，宋诗雨焦急的开口辩解:“不，落落，我没有，你相信我。我只是目击了李美子杀了秦子周。徐许是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徐。。。！”宋诗雨一下子愣在原地。瞳孔瞬时睁大了数倍，看着高台上的人，就像见到鬼一样！是啊，秦子周不是死了吗？他死了啊！他是自己亲眼看着断气的啊！可为什么神文修还要叫他秦子周！难道。。。。
　　宋诗雨瞬间像疯了一般的磕头:“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秦子周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眼里满是冰凉。呵，原谅？谁又来原谅他的青青呢。
　　看着秦子周逐渐没有温度的双眸，神文修不得不开口:“秦子周，你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会就是杀个沈落那么简单吧。你是聪明人，如果你杀了沈落，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何况，真正杀人的是李美子不是吗？如果你现在动手，可就再也没有杀死李美子的机会了。你可想好了。谁才是你最该惩罚的。”神文修不在乎谜底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不希望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这样可是会给自己带来很多困扰的。
　　这时的秦子周微微一笑，礼貌的看着神文修:“聪明人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别担心，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到你了。”神文修听着他的话，耐人寻味。他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说明他跟那个人有关系？神文修的眸子深邃了几分，对眼前的情况更加忧心不已。
　　就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之上时，只有仙未央死死的盯着苏兰心。她明确自己的任务，神文修让她保护好他爷爷。可是许久过去了，苏兰心虽然站着的位置很近，可是却始终没有再看她这里一眼，反而精美的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她不停的敲打着手包，时不时还看一下时间。就像是约了人一样。仙未央的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调虎离山！
　　转头看向那幽幽的走廊，仙未央的神经猛的跳起。只来的及在闫肃耳边留下一句:“照顾爷爷。”就飞快的冲了出去。等仙未央赶到时，李美子的手正好从最后一个保安的头上滑落。清脆的脊椎骨断裂声，就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
　　只一眼，仙未央就敢打保票，李美子是个杀手，而且还绝对是个有多年暗杀经验的老手。仙未央本能的进入了战斗状态。右腿弯曲向后，扬起身子，戒备的看着李美子。李美子残忍的一笑，她可真是大意，秦子周竟然没死，她没时间了，必须在他那张狗嘴乱说话之前，赶快杀了他。而现在，仙未央的到来她也有些忌惮，可是秦子周她非杀不可，必须速战速决。她可没时间跟她耗。
　　李美子迅速上前，带着那还充满血腥的手掌。一般人在李美子的这一快攻下，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但是李美子却自信过头了，也是她点背，遇见了仙未央。
　　仙未央的运动神经极好，反应力，韧性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用闫旭峰的话就是天生的兵人。仙未央的动态视力超出常人许多。尽管李美子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在她那里也不过是慢放动作回放。精准的抓住了李美子的手，向后一拉，一个四两拨千斤，就把劣势转为了优势。李美子不禁大惊，她虽然之前和她有些接触，可也以为她就是个力气大一些的警察。谁想到，她的格斗技巧竟高出自己这么多，看来自己之前被按在地上绝非巧合。
　　双手都被仙未央缠住，毫无挣脱的可能。李美子有些哀怨的看着仙未央:“你我都是女人，你今天这般拦着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听见李美子的话，仙未央眼中的冷意稍退，可抓着她的手却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收手吧，还来得及。”
　　李美子看着仙未央那眼中的同情，心中嘲讽的一笑，你又懂什么。自己有多少身不由己，你可是轻巧。眸子一狠，一个后踢就向仙未央的脑门飞来。仙未央膝盖一弯，腰就像没有骨头一般的折了过去，那锋利的高跟鞋就那样静静的停在了眼前。
　　左手猛的放开李美子，向上一劈，李美子的身体随之360度的一个翻身，在空中那如瀑的长发就像一朵绽放的黑色莲花。就在长发甩起的同时，仙未央听见无数利刃破开空气的声音。仙未央心里大惊，一脚踢开李美子，顺势倒在了地上。李美子稳稳落地，转身就往大厅跑去。却瞬时脚下一顿，就看仙未央的右脚死死的勾住了她的脚踝。
　　找死！李美子心里暗骂了一句。那锋利的高跟鞋就再一次的踏了过来。就在抬脚的一刻，仙未央迅速从大腿旁的枪套里抽出了枪。碰！李美子应声倒地。
　　仙未央这时的眼睛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那眸子里的颜色一片死灰，残忍中带着血腥。呸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根将近五厘米的长针。脸色有些发青。手铐利落的铐住了李美子，在她身上搜索起来。一颗白色的药丸在衣服的夹层里被翻了出来。一口吞了下去，过了许久脸色才缓和过来。
　　杀手，杀手。凡是下手必是杀机。打从动手她就没敢掉以轻心。谁知她还真的狗急跳墙。那口蜜腹剑本该是杀手用来保命的杀招，竟就这样轻易的用在了摆脱自己，看来想杀秦子周的心还真是坚定啊。好在自己足够冷静，刚刚那一枪是麻醉，她还死不了。
　　仙未央回头看了看那已经黑成一片的墙，挑了挑眉，幸亏自己以前做过抗毒训练，否则当场毙命也不是不可能。这针是如此霸道，再看了看墙上那些针的数量，又是一阵恶寒。口蜜腹剑终归与那墙上的是两码事，放针的总归不能把自己也毒死。看着李美子那毫无变化的脸色，恐怕已经免疫了吧。那么长的针她也不怕卡死。其实仙未央大可不必用上麻醉枪，打败她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她也不想跟这么一个麻烦的对手拖延下去了。大厅的局势瞬息万变，她必须尽量保存更多的实力，浪费在这么个杂鱼身上，太不值得。
　　仙未央拎起地上的李美子向大厅走去。
　　仙未央一进大厅就发觉了不对劲，满大厅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就连远处的神文修都皱起了眉毛。仙未央的身形一闪，靠着墙出靠着墙进，无声无息。直到她自己先出声，闫肃才发现她的存在:“队长，出什么事了？”闫肃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怔了两秒却很快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她走路怎么没声？但惊讶归惊讶眼睛却始终认真的盯着前方:“咱们的抓捕计划恐怕要落空了。那个秦子周在整个神府酒店都埋下了炸弹。他说不交出李美子，就立刻引爆。”仙未央看了看台上，邪魅的一笑，就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现在脸上的神情跟台上的某人是那么像:“不就是个李美子吗？给他！”说着拎着手里的李美子向台子走去。闫肃先是一愣，之后就是震惊，她刚刚难道是在拎着一个大活人的前提下走近自己的吗？怪物！这是闫肃唯一能想到的词。仙未央你到底有多强？想想以前的大哥，那就是大怪物的代名词。可他提起仙未央来却总满是钦佩，总是说她巾帼不让须眉，看来此言绝不是玩笑。
　　其实闫肃不知道的是，红色彼岸花小队真正的核心人物绝不是他那军功拿到手软，名声在外的大哥。而是仙未央，地狱罗刹仙未央。骨女只是他们给的爱称，当骨女发疯不就是地狱罗刹吗？但可惜，仙未央是个很好的将军，却绝不是一个好的元帅。所以闫晨走后，她也没有再呆在彼岸花的必要了。她的灵魂没了，直到，遇见了神文修。
　　仙未央的步伐均匀而平稳，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是有神文修在，他让她做什么都无所谓。神文修看着满是肃杀之气从台下走上来的仙未央，有一刻的失神，竟然连他都分不清她是人是鬼。仙未央把李美子扔在地上冰冷的目光看向秦子周:“她是你的，放了别人。”秦子周看着仙未央的眼睛，竟是那么熟悉，那是和他们一样的灵魂，孤独又血腥。亲切的一笑:“谢谢。”可是手中的遥控器却没有半分要递过来的意思。仙未央的眼睛在那一刻又冷了冷。“哎呀哎呀，别这么看着我，放心吧，我虽然没有人性，但是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所以这个保命符暂时还不能给你。”秦子周的话一落，仙未央手中一枚针就已经落入了李美子的身体:“你要是敢伤害神文修，她就立刻会化为脓水。不信你就试试看。不能亲手杀死她，你的心怕是不会好过吧。”秦子周愣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我是喜欢聪明人，但是，太聪明可是无法长命百岁啊。”
　　“我不知道你跟神文修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要是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你。这针上的剧毒除了我，没人可解。三个小时。我只给你三个小时，如果神文修不能安全的回到我面前，你，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仙未央知道自己这话恐吓的部分还是更多的，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个警察，不是杀手。哪怕从小是按杀手的训练方法长大的，可她是为正义而站，是为守护而战。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杀人。
　　可三年前在战场的历练，让她浑身的血腥气，到现在都没有洗净，这反而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秦子周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他知道，她和自己是一样的人。浸染过无数的鲜血，看遍了世态炎凉。
　　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绝不伤害他。只是带他去见一个人。你把李美子看好了，她可比你想象的要狡猾。别到时候我如约回来，她却跑了。”说着看了看神文修示意他向外走去。神文修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他无法逃避，只能拼死一战。坚定的转身，向门外走去。可是就要走出大门口时，那强烈的不舍，还是让他忍不住回了头。他没有想过仙未央会就那样拎着李美子走上台子。也没想过，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没得选了。看着仙未央，他笑了，似乎拼尽全力的让自己露出此生最温柔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来，至少死前他想让她记住自己。
　　明明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被逼到这一刻却还是，想退缩。他不想死，他必须活，哪怕，这局从一开始就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