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34、五千万 仙

　　仙未央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认床的。躺在这张床上，她竟然因为不习惯而做起梦来。
　　还是她这三年里每个不安的夜晚都会做的梦。战火纷飞，她的战友都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还有她的师哥，这次连林森的摸样都格外清晰，他依旧如往昔那般的宠她。笑的那么质朴无华。
　　哗啦啦，哗啦啦！熟悉的铃铛声响了起来。一把手枪就那样静静的鼎在了她的脑袋上。仙未央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是你吗？”那如同早安般的询问，换来的依旧是沉默。仙未央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呵，这就是你所谓的聪明，聪明的利用了我们所有人对你的感情。哪怕是师哥！”仙未央的声音是那样冷漠，冷漠的刺骨。
　　身后的人拉近了与仙未央的距离，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五指是那么冰凉。终于开启了仙未央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音调:“未央!我们商量商量，你去死好不好。”那甜甜的声音里隐藏的是满满的血腥。仙未央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她知道这是个梦。她也知道，她是她的心魔。突然的悲切，心是那么凉，她第一次能回头，回头直视那张无邪单纯的面庞。就是这样一个人，毁了她最爱的彼岸花，也毁了她师哥所有的爱！
　　对面的人只是轻轻一笑，美的就像风里的蒲公英！是那么自由，那么惹人怜爱。
　　黝黑深邃的枪管，就那样直直的抵在额头上。仙未央看着那熟悉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突然抢过手枪，鼎在了对方的心脏上:“漓江，你知道的，我们。。。早就回不去了！下次见面，跟我回监狱吧！”随着仙未央眸里的情愫慢慢的坚定，那清晰的人影也开始逐渐虚幻，笑依旧是那么甜，而她的眼里仍然透着年幼时的那种胆怯。若时光不被罪恶弄脏，她们是不是还可以回到小时候的摸样。
　　碰的一声，仙未央只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个大洞，风一吹，痒痒的，带着苦涩的血腥。低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经离手的枪，一阵恍惚。胸前的洞里，仙未央能清晰的看见陈漓江的脸，就站在自己身后笑的格外的甜。
　　仙未央猛的睁开双眼，浑身都被冷汗浸湿。眼睛有些发涩，她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言不发。直到眸上有暖意袭来:“眼睛瞪那么大，不酸吗？”仙未央听着那慵懒却清晰的声音，稍稍抿了抿嘴，没有搭话。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要是真过不去，还有我呢。”神文修的话说的无比认真，仙未央总是让他心疼，又想用心来疼。
　　仙未央静静的听着，微微一笑，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相信神文修，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因果，始终是要自己来偿还的，她谁也指望不上，她也谁都不想指望。
　　空气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最后还是神文修挑起了话题:“今晚恐怕你我都很难安眠了。那你想不想和我讨论讨论沈落那个案子？”仙未央一听，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想！”那好奇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神文修喜欢得紧。随即展开了一个不知有多温柔的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仙未央一愣，哎！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温柔的问自己想知道什么吗！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动脑子是吧！她最讨厌动脑子了！回过神来，干干的笑了笑:“那个！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生气吗？”神文修也笑了起来，慢慢悠悠的抚摸着仙未央的小脑袋:“怎么会！你笨，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你要是因为懒而不想动脑子。。。”仙未央只觉一股寒气浸染了整个后背，裹了裹身上的被，笑的更尴尬了，他怎么总能知道自己想什么！
　　最终，仙未央还是妥协了，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沈落是被冤枉的。”神文修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仙未央。仙未央只好继续道:“徐许吧。。。我虽然不了解，但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蓄谋已久的样子。何况还被捉奸在床！那他这个案也犯的太没水平了吧。我总觉得这里面怪怪的。可就是说不上来！”
　　神文修听着仙未央的话，长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又是装傻，没想到这次是真傻。还真的一点都没看清楚刚刚屋子里的局面啊！”仙未央歪着脑袋，纳闷的看着神文修:“局面？什么局面！”神文修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看着仙未央，心里默默的思量起来:“你不是说沈落以前很喜欢徐许吗？”仙未央点了点头。神文修换了个姿势，尽量把被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又抬头看向她:“那你凭什么说沈落是清白的？”未央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神文修笑了笑继续道:“徐许隐姓埋名的潜入神府酒店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你没发现沈落的衣服也太隆重了些吗？谁大晚上睡觉还穿礼服，涂着那么精致的妆容，那嘴唇红的我以为她吃了死孩子呢！”仙未央听着神文修的比喻，皱了皱眉，这个毒舌夫！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件事就是他们俩蓄谋已久的，只就那么巧让东方硕给看见了！何况，我不是也穿着礼服抹着脂粉吗！”仙未央听着神文修的分析更乱了！
　　神文修一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看着仙未央:“笨蛋！你和她一样吗！你不是要随时待命准备抓捕吗！我的意思是他们俩个虽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算他俩没想干点什么，但一定已经约好见面了。还有，你就真那么相信，李美子和宋诗雨是碰巧拉上东方硕闯进门的？你再想想，李美子跟宋诗雨的话，把自己摘的可是干净。”
　　一股恶寒袭来，仙未央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李美子和宋诗雨！”神文修笑了笑，拿起床头的杯子递给仙未央:“交友不慎就是沈落这样的。”仙未央接过那温暖的玻璃杯，浓浓的失落，低着头没再说话。不知多久，突然抬头看向神文修:“你不是自诩记忆力天下第一吗！”神文修奇怪的看着仙未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问你，沈落嘴上的口红和李美子的是不是同一只！”神文修看着仙未央的眼睛也是一愣。
　　记忆在脑中高速闪现。那质地，颜色？神文修凝眸思量了片刻，像，真的很像。突然看向仙未央:“是！我保证！”“是李美子，没有宋诗雨！”神文修看着仙未央那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某些不知名的柔软被触碰到了:“这世上多一个好人，你就这么高兴吗？”仙未央看着神文修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随即静静的展了一个笑，美的和太阳光一样耀眼。
　　仙未央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举起手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好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想把杯子放回去。神文修自然的接过来，把玩着，仙未央喝过水的地方唇印清晰可见。下一秒，举起杯，沿着那口红的印子喝了一口，有些苦，是口红吗？
　　坐在对面的仙未央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他在干嘛！这这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纠结的摸样尽收神文修的眼底。神文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喝了水还嫌不够，竟然还想把杯子拿密封袋装回去！虽然理智又一次回到了脑子里，可是这个想法挥之不去！不行，他一定要把杯子带回去！心里默默的下了个决定，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
　　仙未央结结巴巴的问神文修:“那，那，那个明天你准备怎么说啊！沈落这事是要算到李美子头上吗？我们也没证据，就咱俩在这儿瞎猜管什么用。”看着仙未央那红红的脸颊，神文修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沈落这事她做的干净，我也没指望找出什么证据。”仙未央一下子着急起来:“那不行啊！沈落这事拖不得，女孩子没有名节是多大的事！弄不明白，你让沈落以后还怎么活！”神文修听着她的话竟被仙未央气笑了:“丫头，你搞搞清楚，她就算不是你仇人，也是你敌人。对敌人你能不这么仁慈吗！”仙未央愣了一下，低着头，揪着被上的布，小声的嘟囔着:“也不算敌人吧。。。”神文修真是服了她了。她这种烂好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能长这么大的。吃了那么多亏，可却从来没见她长过记性。
　　终于还是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我也不是没有。”仙未央噌的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神文修:“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帮帮她吧！”说实话，神文修是真不想帮那个沈落。可是！“神文修！求求你，拜托你好不好！文修。。。。”仙未央的声音委屈极了，那央求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神文修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汉子，也会撒娇。而且对自己还挺好使！被她求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抬手拉她进了怀，轻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好好好，我答应就是，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那纵容的声音，都快把她宠上天了。仙未央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竟然也伸出手来抱住了神文修。是那么紧，那么感激。神文修却十分意外她的回应，他从没奢望些什么，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竟没出息的傻了。仙未央直到看见神文修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脸又红了起来，赶忙起身摆手说:“不不不，你别多想啊！就，就是，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只是感恩，嗯，感恩。”
　　说完，哗啦一声就倒在了床上:“睡了。晚安！”神文修全程都很迷啊。可到最后，却还是会心一笑，他果然是中了她的毒，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当天大亮时，仙未央毫无疑问的是从神文修的怀里醒来的。让她惭愧不已的是，这一次自己竟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她是不是已经习惯这个人的怀抱了。看着他清冷的容颜，紧皱的眉眼，他是不是又做恶梦了？他的不快乐总是让她心焦。
　　清眸微动，仙未央一阵心慌意乱。赶忙闭上眼睛，装成熟睡的摸样。神文修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六点！不早不晚，他的生物钟向来如此。可今天，因为怀里的人，却突然想赖床了。噌了一会儿，神文修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动作轻柔的仿佛没动一样。悄悄的下地，向卫生间走去。当淋浴的哗哗声响起时，仙未央才敢把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小缝。心脏跳的快爆炸了。拿被蒙住脸，紧紧的捂住耳朵，她心慌的简直不能听卫生间的任何动静。
　　直到耳边传来了神文修那玩世不恭却磁性极浓的声音:“你玩儿躲猫猫呢？也不怕把自己憋死。快点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再晚些可赶不上拍卖会了。”仙未央感觉自己的心彻底炸了。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这个男人的致命骚扰啊！她会沦陷的，她迟早会沦陷的啊！小儒哥哥，我该怎么办！仙未央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卫生间，是真的连滚带爬啊！
　　当她好不容易平定好情绪，从卫生间出来时。笔直的领带，纯白的衬衫，白胡桃色的西服，如画的眉眼，卷起的七分裤脚，光亮的皮鞋，还有那一如既往魅惑众生的微笑，仙未央的肝都跟着颤了一下。这样的男人，自己到底怎样才能不心动。
　　神文修抬了抬手:“怎么样？”仙未央看得有些愣了，强撑着，走过去把他的领带拆下来，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这样更好。”神文修笑了笑，牵起她的手:“你喜欢，什么都好。”仙未央现在找纸把鼻子堵上还来的及吗！诱惑力要不要这么大！这样的话她听多了可真怕得糖尿病。
　　直到走在拍卖会的现场，仙未央都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神文修刚把她安顿好，身边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一群人，被他昨晚的谦谦有礼吸引的富贵小姐有，为了自家生意拍马屁的有，多年未见想要叙叙旧的也有。仙未央很识趣，对神文修笑了笑，示意他赶快去，不用管她。神文修虽然不舍，但是该决绝，他从不含糊。转身走向了人群。仙未央走在椅子上，虽然无聊，但是少了神文修的各种猝不及防，她倒是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仙未央奇怪的回头，就见方玲雨挺着大肚子，在高天启的搀扶下笑的格外的甜。
　　仙未央先是一愣，随即笑容染上了脸颊:“玲雨！”方玲雨四处看了看奇怪的问:“七哥呢？”还不等仙未央回答。方玲雨就打趣的开口:“不会吧，你终于让七哥抛弃了！”仙未央真想一巴掌糊她脸上。这个死丫头，就从来不会好好说话。方玲雨看着满脸阴霾的仙未央心情别提有多好了。那不施粉黛的摸样，更加娇美了几分。仙未央看她笑的那么开心，那火啊，早就烟消云散了，看来她过得是真的好！文修看见一定会高兴的吧。随即也笑了起来。
　　高天启苦笑了一下道:“仙小姐，你别生气，玲雨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当她是一孕傻三年好了。让你见笑了。”好在住院的那几个月，她跟方玲雨也算不打不相识，吵着吵着可是吵出感情了。她们现在可是相当好的朋友。自己才不会和她生气呢。不过，仙未央怎么就没听出那话里有多少责怪之意啊！这狗粮来的还真是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仙未央只觉裙角一顿，低头看去，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小男孩正抬头看着自己。长的憨态可掬，两只大眼睛里灵动的像有星星。“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仙未央迷惑的看了看那盒子，接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是谁让你送的盒子？”小男孩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跑开了，一边跑，嘴里还一边说着一段歌谣:“雷哈勃为了债务抵去了它，飘洋越海与大荷兰的牵绊，父亲愿用一切呼唤我的什塔回来。。。。”仙未央看着跑向远方的男孩儿，只觉得那童谣熟悉的很。可那音调却让人不寒而栗。
　　瞬间，仙未央想起了那封来自那个人的信。心脏猛然的收紧，盯着手里的盒子，恐惧开始滋生。颤抖着，打开了那锈迹斑斑的铁盒。
　　哗啦，仙未央直接把盒子打翻在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盒里的指骨像被赋予了灵魂一般，滚了出来，静静的躺在那满是血腥的照片上。仙未央不住的后退，直到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自从离开，神文修的视线就没有从未央的身上移开，发现未央的不对劲就赶忙匆匆的扔下李美子向这边走过来，就看见未央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早已残破不堪，应该是死了4-5年的样子。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年轻的女性。他是法医看的很明白。那半腐的头颅布满着蛆虫，白茫茫一片。一只眼已经烂没，另一只就那样死死的瞪着，好像要把平生的宿怨苦恨都倾个明白。照片的深处，若隐若现的地方神文修发现，仿佛有什么亮光？突然的瞳孔放大，他全明白了。
　　“她生过孩子？”神文修只是简单的一句，就让仙未央一阵心惊。是她，一定是她！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她怎么会死呢？神文修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一点点变冷，气若游丝。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拿在手，看来一眼钟分，钟分利索的走了过来:“去查，刚刚的小男孩是谁？他幕后又是谁。他们一定还在会场里。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说着钟分打开手机，男孩清晰可见。竟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拍的。
　　等钟分离开，神文修才看向仙未央，已经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神文修扶她坐下，给方玲雨使了个眼色。方玲雨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仙未央的旁边:“未央你没事吧。你刚刚可吓死我了。”仙未央听着方玲雨担心的声音，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些被吓着了。已经没事了。对不起啊！还害你为我担心了。”方玲雨一听不乐意了:“呸呸呸，害我？你这么说多见外。你我是姐妹。我担心你，你依靠我都是正常的。怎么能说是害我呢。就算是害，我也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自责。”看着她们姐妹俩聊的这么来。神文修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刚刚那种情况他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好在有方玲雨。轻松了口气，才低头叫了一句:“耗子！”
　　可过了很久都没人回话。看这个时间，怕是吃饭呢？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耗子！”这次那边才响起了谢杰瑞愤怒的声音:“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叫Jerry不代表我是老鼠！还耗子！你可真是北方人啊。”神文修直接无视掉了谢杰瑞的反抗，开口到:“现在就给我查念青青这个人。”谢杰瑞那边虽然愤愤不平，可工作他从来不含糊:“念青青？你等我看看。。。。啊！有了！她出生在一个民工家庭。父亲是个民工，母亲是个小学老师。哎呀，好烫！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中还上了本事最有名的第三中学。哟！我校友啊！”神文修可不想听这些没营养的:“中间的略过，我要知道她十八岁以后的事情。”
　　谢杰瑞靠在椅背上拨弄了一下电脑，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咦？她十八岁退学之后就没有任何新的记录了。。。。难道！她不会死了吧！”谢杰瑞的话让神文修的眉深深的拧在了一起。死了吗！那这照片上的人恐怕！“耗子！扔了你那没营养的泡面吧。我要你回队去找人。现在就赶往乐山！”神文修的话像平底的一声雷炸裂开来。“乐山？我去哪干嘛！”谢杰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在执行任务怎么可能离开现场。这小子疯了吧。神文修握了握手里的盒子笑的一脸了然:“放心吧。不会有什么江洋大盗了。从一开始这案子就不属于咱们队。”谢杰瑞更蒙了:“你什么意思？”“只是游戏而已。不用那么认真。你快去吧。那里正有具女尸等着你呢。”神文修的话说的谢杰瑞一阵毛骨悚然，什么鬼，他才有女尸等着呢！
　　就在这时，闫肃幽幽的从后面走了过来。他已经注意神文修很久了。这小子太猖狂，那可是他们的公用频道，他竟明晃晃的把谢杰瑞调走，他是真当自己听不到吗！在场的很多隐藏人员都听的真切，也都有意无意的注视了神文修一眼。他这是要干嘛！就连仙未央都奇怪的回头看着神文修。神文修感受到那么多目光，丝毫不惧，反而无所谓的一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仙未央看着水晶灯下的神文修笑的是那么邪魅。她了解神文修，可是这么多年，她无论如何了解，却始终看不透他的心。他仿佛没有心，玩的兴起就不再顾忌任何人。他活的是那么自我。也许，那人是对的，他们是同类。仙未央对自己的这个念想感到恐惧。她不应该怀疑神文修的。他答应过她，她就不应该怀疑他。仙未央觉得自己很可耻，真的很可耻，她明知道自己和神文修不可能，却又不忍心拒绝他。这样的自己，到底在贪恋什么。
　　恍神的功夫，神文修就已经对上了她的目光。是那么柔和，宠溺。
　　仙未央没来由的眼睛开始发酸，神文修，你一定不能死在我前头。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是啊，她在猜疑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不在乎他的身后有什么阴谋诡计，她也不在乎他对自己来说有多少秘密。起码这一刻，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只有对自己深深的爱意。被一个恐怕一生都不会动情的男人爱上是多么幸运的事啊！因为除了你，他就再无不忍心。
　　仙未央勉强的吸了吸鼻子，站了起来走向神文修:“队长，文修的话自有他的道理，你就答应吧。”仙未央没有看闫肃，她只知道直勾勾的盯着神文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想相信他。神文修看着眼前的仙未央好像跟刚刚的那个仙未央不同了，他也说不上来，但是，他好像更喜欢现在的她。抬手别起她的碎发，缓缓的展开了笑。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希望没有自己，她也可以这么坚强。
　　还不等闫肃发作，拍卖会开始的钟声就响彻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厅中间的高台上。只见思诺穿着一条水蓝色的拖地长裙从下面缓缓的走到了台前，精致的妆容，修长的身材，本就长的极好的眉眼，仿佛冰山上的女王，高贵又冷艳。
　　神文修勾了勾苦涩的嘴角，这样如花似玉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有好几十条街的追求者，何苦但钓他这一个千年苦行僧。不经意的叹了口气。却被仙未央察觉到了。仙未央打趣的开口:“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就凭她对你的心思，现在下手也不晚。”这话虽说说的不见得多大气，可也不算小家子气，可听到神文修的耳朵里就是充满了浓浓的醋意，忍不住的开口:“没事，你要是吃醋现在明说也来的及。就凭我对她的心思，现在下手确实不晚。”仙未央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话让他说的，即表明了立场，又占了自己便宜，他又厉害了！仙未央见口头上她是讨不到好，也不生气，哼了一声，又开始认真的看起台子来。
　　只见思诺通过别在领子上的麦克风一字一句的宣布到:“神家拍卖大会，本着绝对公平交易，绝对保证客户信息，绝对货真价实的原则，才得以开展至今。神家保证，每年的神家拍卖大会所得所有钱财全部捐献给社会，造福人民。绝不贪污，更不私藏。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以来对神家的支持。我宣布神家拍卖会，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卖物品清代白玉琉璃盏。”
　　思诺的话音刚落，大厅中间的台子就凹了下去。一个升降台，带着那精美绝伦的清代白玉琉璃盏出现在了正中央。许多人都好奇的走上前去欣赏。神家可不怕有人跑上来抢东西，拍卖会每年的流动性极强，拍家可以随便走动，观赏物品后再买。神家这么做可不只是过分相信自己的安保，而是因为来的一个两个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去抢东西的事，他们自己都嫌丢人。又不是出不起钱，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琉璃盏上时，神文修和仙未央却跟闫肃差点吵起来。闫肃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小子这目无法纪，胆大包天的性格是随了谁！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说你想干嘛！谢杰瑞可监视着会场的所有摄像头，你让他撤离现场，谁看监控。还想不想抓贼了！”闫肃极力压低声音，可还是因为盛怒而青筋暴起。神文修看着快上来咬他的闫肃，一脸不严肃的说:“我说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大盗。所以也就不用他看监控了。”闫肃要不是害怕暴露身份，上去抽他一顿的心都有了。仙未央看着闫肃那涨红了的脸也是实在太难受，打圆场的开口:“队长你消消气，文修他霸道惯了。我说他，你别生气小心暴露。”闫肃狠狠的一记眼刀飞过去，神文修却像看不见似的，认认真真的对看着他。就在局面一度陷入绝境时。台子上今晚的主角终于出场了。
　　神像之眼闪着万丈的光芒，静静的躺在台子中间，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惊。多么美好的光芒啊！一时间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千一百万！一千五百万！两千万！那价格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涨。
　　突然，“五千万！”一个响亮的声音震慑全场。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神文修一脸随意的举起牌子。好像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仙未央跟闫肃都是一脸震惊。这小子要干嘛！有钱没处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