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缘》四之宁

24、爱的缘由

　　当仙未央赶到时，车上的人都已经坐好准备出发了。仙未央打开副驾驶:“我怎么又坐副驾驶？组长你到前面来吧。”仙未央看着在后面坐着拥挤不堪的四个人，想要换座位。神文修却一下子把她的安全带扣上:“你想看我们在路上打起来吗！非要让他坐我旁边！”仙未央一静，啊！她忘了，这两人向来不对付:“那韩声过来坐吧。”神文修真想切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长没长脑子:“仙未央你给我老实点，你以为我的副驾驶是谁都能坐的吗！你坐我旁边我看习惯了，我不换。”说着啪的一声锁上了车门，以一把二十迈的速度上路了。说来也奇怪，神文修嫌弃任何人，尤其是身体接触，可是怎么偏偏到仙未央这儿就反过来了呢！他以前的副驾驶从来没有人做过，思诺不行，方玲雨不行，焦娇也不行！仙未央被堵的面红耳赤，什么叫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看习惯了算什么烂理由！刚刚在卡车旁的一幕又一次的出现在了眼前，那么温暖的神文修，她是那么喜欢。。。我去，要死了！仙未央的脸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娇艳欲滴，却反而把她衬的更好看了。
　　“未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叫你把帽子戴上你就不听！”陶桃心疼的摸了摸仙未央的额头，好热！仙未央尴尬的笑了笑，只说了句没事，就躲了起来，她向来不会说谎。神文修也在意的伸手摸了摸仙未央的额头，还真挺热的，不过他很清楚，这丫头一定又是胡思乱想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才变成这样的，真拿他没办法！“我看不是发烧，恐怕是外面太冷，她又呆的太久，车里太热，升温回血导致的。开着窗户一会儿就没事了。”仙未央看着神文修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八道，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好像刚刚让自己脸红成这样的人不是他一样。看着看着，仙未央的脸又红起来了，我看我还是把脸转过去的好。
　　一路无言，神文修的车都快开上天了。一进市区，就开启了警笛，一刻不停的飞驰，终于在四点五十五赶回了警局。神文修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办公室，把DNA检测报告往桌上一扔:“林森，我以京都市省厅警局的名义通知你，你被逮捕了。”林森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就是意料之中的坦然，那个人说的没错，他果然名不虚传！神文修？他记住这个名字了，如果不是敌人，也许，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你果真向他说的，是个聪明人。”神文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林森:“多情总被无情扰。你不适合干特种兵！他在利用你，从来就没有什么真相！”林森听着神文修的话，却笑了起来:“我猜到了。其实从一开始，我要的就不是真相。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能这样苟且偷生的活了三年，已是上天眷顾，他说，他能帮我照顾小衣，只要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用我残余的寿命，换小衣一生的幸福，是我赚了。”“癌症！”神文修想起了那车厢上零星的血迹，恐怕不是死者的而是他跟死者打斗过于剧烈，内脏本来就是风烛残年，经不住吐出来的。
　　“是肺癌。你看我这样，当年子弹打进了脑袋，也许是幸运，我没死成，却陷入了休克。凶手焚烧了现场，为了不留下证据。就那样，我在昏迷中吸入了太多灰烬，肺癌是迟早的事。就算我不得肺癌，脑中的弹片也在一点一点的压迫神经，我迟早会变成一个疯子，这两年，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对于我来说，我宁可死，也不想变成一个废物。肺癌，对我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毕竟杀人是不对的，恶人应该受到天谴。”神文修看着林森那坦然的表情，看来是自己被算计了，打从他被抓，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仙未央躲在门口，指甲嵌入掌心，像是要渗出血来。她该如何面对林森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可是，他却又要里自己而去了。
　　“我被他们埋进土里。棺材里，是那么黑，我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黑。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可当我摸到棺材的质感时，我知道，我被下葬了。我拼命的敲打，却没人听的见，第一次，第一次觉得绝望原来是那么可怕。我的脸火辣辣的疼，每动一下，都好像全身的神经被人挑起，拔出体外一样。可是我不想死，我知道，我还有仇没报，也许我还有队友在等我回去。我拼命的敲打，敲打。终于，在第三天时，守陵人听见了我的动静。我被挖了出来，我看不见自己的摸样，但我知道一定很丑，不然守陵人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走。我不知道是否该感谢烈士不用火葬，也许，变成一捧黄土，也是干净。”林森就那样陈述着，他的使命完成了，也该伏法了。
　　“交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神文修拿着笔迅速的记录着。林森听见神文修的话，笑了笑，依旧自顾自的回忆着往事:“我去找过仙未央，可是她过的很好，她身边还有个孩子，她已经不适合报仇了。那么这件事就只能我一个人来做。三年里，我找遍了全世界，我借着林森这个假名，存活着，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可是三年了，我一点那个人的消息都没有，我很绝望，直到有一天，一封电子邮件的出现。他说，他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他希望我回国，帮他一个忙，我很清楚，机遇等同于陷阱。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就像那奔向火焰的飞蛾，奋不顾身。回国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等待他的消息，可是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联系我。之后的日子，我过的浑浑噩噩。我每天游荡在公园里，不停的喝酒买醉。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她。她有全世界最清澈的眼睛，最善良的心灵。即使她看不见，她也是那么美丽。第一次跟我说话，是让我给她挪个位置。不愿意动的我，骗她说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没有力气挪。她知道后，就那样艰难的拿着她的导盲杖到面包店去给我买面包。飞驰的车从她身前擦过，我还是没忍住救了她。我第一次吃那么好吃的面包。也许不是那面包好吃，而是那份真心让我感到动容。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简单，纯净的姑娘。我无法自拔，更无可救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为彼岸花小队报仇了，因为我跟仙未央一样，有了多余的牵挂。也许，那个人在暗中知道了吧，他突然给了我消息。他用小衣威胁我，我第一次这么害怕，比在棺材里无人问津时，更害怕。我不能失去小衣。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医院的病危通知，命运弄人，也许我注定没有办法像仙未央一样，过平凡的人生，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不可能拥有了。是我自己放弃的自己，如果三年前我也跟仙未央一样放手，也许我也过的很幸福快乐吧。再后来，我们根据报纸互相联系，他告诉我，他让我杀一个人，叫何斌。我知道，我一旦杀人，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我不想杀他的。也许是警告，也许是巧合。就在我犹豫了的三天后，那个何斌调戏了小衣。我哪怕来玩一步，小衣就会。。。我怕了。我更恨他。于是我跟另外的三个人汇合，决定杀死何斌。我知道，他让我杀死何斌，一定有他的用意，他非要我动手，那就说明，我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有价值就有筹码。我要跟他谈一次条件，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让他在你死后，保护小衣。”神文修冷静的说了出来。林森点了点头:“对，我以了无牵挂，唯独小衣，让我不能安心离去。其实我也猜到了，他打算用交换的方式迷惑你，他在试探你，想看你的成长。那三个人恐怕也是他计划好的。让他们故意去犯下十四层的案子。我逃跑时看见了，那场景，跟三年前一模一样。那一刻，我彻底明白，我被骗了。他就是我要找的凶手，我竟然帮我的仇人做事。呵呵，真是讽刺，我找了那么久的仇人，到最后我竟帮了他！我也背叛了彼岸花。”林森的泪不停的拍打在脸上，那是什么？神文修认为是悔恨。
　　躲在门后的仙未央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她抱住林森，她却不知如何开口。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就只剩下相对无言了！林森看着仙未央那红肿的眼睛，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无论遇到什么都是那么坚强，从以前开始，他就没见过她哭。受伤了也好，被骂了也好，她只是安安静静的，一声不知。林森颤抖的摸了摸仙未央的头发:“对不起未央，我活的那么自私，还要把一切都强加给你。你应给恨我的。”仙未央看着林森，只是不住的摇头，不，她不恨。你是我的师哥，我怎么会恨你！“未央，你从小就比我们懂事，善良。也正因如此，你比我们的心思都重，也更稳当。我快死了，本来不应该再说这样的话。可是，可是彼岸花小队就剩你一个人了。七人小组全部惨死，未央，我不能不想。答应我，你不用像我一样背负着仇恨活下去，但是我也，求你。别忘！这份恨，你千万别忘。抓到她，让她赎罪，让她为彼岸花小队的所有人赎罪！为队长赎罪！”林森越说越激动，喉头一天，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了。“不说了，木头，我们不说了。我保证，我不会忘，我会抓住她，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抓住她。咱们去医院好不好。求你了，木头！”仙未央害怕的扶住林森，她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流逝。林森摇了摇头:“没用了，只希望我还能挺到行刑之前。”林森被送到了关押室，很快，法院的宣判就会开始了吧。石大海三人的口供也已经完成，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了。可他们都表示不后悔，他们为亲人报了仇不后悔。仙未央以前听说过二十面相，那是个复仇者，记得那书写过，仇恨会推着人们进入深渊，自主的成为二十面相。只要这个世界有黑暗存在，就一定会有二十面相存在。二十面相用不消亡。
　　原来是这样，爱的缘由是恨的基础。爱越深，恨越大。
　　天边已经大亮，黑暗终究会被光明吞噬，迎来新的一天。仙未央用手挡着眼睛，阳光是那么好，好的刺眼。突然，神文修把一副墨镜带在了仙未央眼前:“这个世界之所以看不见黑暗，是因为有些人，付出了生命的把黑暗挡在了世人的眼前。林森跟你，还有许许多多的特种兵。他们几年都回不去一次家，每一次出任务，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封遗书，都会是最后一封。可尽管这样，你们还是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可当你们受到伤害时，却无处申冤，即使被人误解，也毫无办法。也许林森的做法很偏激，但是，这并不能磨灭，他是人民英雄的过去。从此以后，你们的冤，我们来申。再也不用害怕，国家会保护任何一个公民的利益。”在神文修看不见的地方，也许这样的因爱生恨还有很多很多，但是神文修却决定，只要是经他手的案子一定全部解决。如果不解决，他一辈子都不会放弃。只要有光明，就一定会有彻底消灭二十面相的可能要。
　　仙未央笑了，神文修认真说的话，总是有一种让人自动心安，并相信的魔力。她会等着那一天，并为之努力，等待黑暗彻底退去，不再有人因为无法用法律解决，而犯傻复仇的日子。
　　因为一天的辛苦，张子栋特赦他们可以回家换身衣服，十点再来上班。没人抱怨，因为这已经很是恩典了。仙未央伴着六点的清风，坐在公交车站，等着第一班的早车，要不是身心俱疲，仙未央早就自己跑回去了，还用在这里挨冻！靠在车站的长椅上，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车鸣，差点没把仙未央吓死。愤怒的一起身:“谁呀？有病吧，大早上的鸣什么笛！”正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时，神文修那张嬉皮笑脸出现在了眼前:“嘿！我鸣的。上车，我送你。”仙未央一看是神文修，又看了看空空的副驾驶，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那个，谢谢你了。我看我还是坐公交吧，反正也不远。”神文修当然猜到了仙未央为什么那么异常，玩味的盯着仙未央:“小朋友，你放心吧。我真的对儿童没什么兴趣。你要是在意昨天的事，我可以道歉啊！你这么避嫌，反而更奇怪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认为，其实是你对我有意思的。”仙未央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谁谁谁，谁对你有意思啊！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你的嘴拧下来！”这个时候的仙未央总是神文修最喜欢的，那种单纯跟不谙世事，是那么真实，看来她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啊！那，自己不会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吧。牵手不会也是吧！神文修这样一想，竟然笑出了声，这莫名的开心是怎么回事？仙未央愤怒的走到车窗前:“笑笑笑，你又嘲笑我！”那白皙的小手，因为愤怒，都快捅到神文修脸上来了，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要真的把他的嘴拧下来。神文修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另一只手拖着仙未央的腰，瞬间仙未央就从车门外，被拉了进来。可仙未央实在是太轻太小了。神文修没掌握好力度，冲过猛，一下子扑到了神文修的身上。神文修的唇就那样碰到了仙未央的额头。仙未央像触电一样，一下子抬起头来，却被车顶，狠狠的撞了一下。光是听着神文修都觉得心疼。“没。。没事吧！”神文修赶忙用手给仙未央揉着后脑勺，仙未央疼的龇牙咧嘴的。却还不忘了，一巴掌打了过来，要不是神文修反应快，他可能就要死车里了。“流氓，放开我！”仙未央挣扎着，可是车里的空间太小，神文修又死死的抓住自己不放，头还撞得晕乎乎的，实在是挣不开。看着仙未央那愤怒的表情，神文修倒是往车门上一靠，欣赏了起来:“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就是不小心亲到了你的额头，你的反应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因为狭小的空间，仙未央不等不离神文修特别尽，彼此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神文修的身上还是有那种淡淡的檀香味儿，可他那事不关己的表情却着实欠揍:“亲我是事实，我管你亲哪里，都不行！”神文修慢慢松开了抓住仙未央的手，把她扶到了座位上。一脚油，车上路了。仙未央的表情气鼓鼓的心情好像很不好。
　　神文修看了看，笑到:“你刚刚说亲哪里都不行，那是不是代表，亲哪里都一样呢。我亲你额头，会被打耳光。那我刚刚要是不小心亲到嘴了呢？”
　　“杀了你！”仙未央的四周好像都闪着红光。完全不像开玩笑。神文修后怕的咽了咽口水，车里的气氛更尴尬了。
　　到了小区，仙未央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进来屋。神文修知道，这下玩儿大了！无奈的挠了挠头，向小区里面开去。偌大的小区，最里面就是神文修的家，亭台楼阁，青砖绿瓦。不经意间闯入，还以为是误入了世外桃源。古色古香的建筑，是搭的时候就那么修的，神文修喜欢古建筑，因为那你让人平静，也最能感受自然。偌大的庭院分为春夏秋冬，一步一景，浑然天成。房子的前面有个纯木制的信箱，已经堆满了东西，看了几天没回家，有人着急了。扔到那些没有用的情书跟礼物，神文修看见了那不定时就出现的署名。你最好的朋友。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黑的包装纸，系着纯白的纸做花。一眼，神文修就能知道是他。拿着它进来院门，腊梅园的红梅鲜艳的像团火。拿起屋檐上的剪刀，修了几支，捧着一大束红梅，向屋内走去。玄关处，多了一个女人的包，神文修放好礼盒，从橱柜里找了个水晶的玻璃瓶，接了些水，把红梅放了进去。轻柔的放在了餐桌上，却还是弄醒了桌上的人。
　　思诺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看见神文修才露出了笑容:“少爷！”神文修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来的？”思诺看了看钟:“昨晚上八点就到了，谁知你没回来。我听说最近你那边比较忙，想给你把饭做好，等你回家也能吃口热乎饭。你没等回来，我倒是先睡着了。对了，你家就你一双拖鞋，我没办法，只好穿鞋进来了。”神文修看着那满桌子新做的饭菜，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话语，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刚想开口，却被思诺止住:“少爷你看，这饭都凉了。你胃不好，你等一下，我把它们热热。”看着拿起盘子在厨房忙活的思诺，神文修也不知说些什么好。看了看四周，她把一切都打理的这么好，可她明知道，他永远不会爱她。
　　“少爷，都热好了。先喝汤吧，我炖的是银耳雪梨。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可我还是往里加了两颗山楂，你总是不好好吃饭，开开胃，你也许能多吃点。”思诺那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神文修再回头，桌上已经是热乎乎的美味佳肴了。“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神文修舀了勺汤，送进嘴里。思诺一脸幸福的看着神文修:“等少爷吃完，我刷了碗就回去。”神文修看着思诺，笑了笑。默默的喝着汤:“以后要是谁娶了你，可是有福气了。有了男朋友，你可要告诉我，我得把把关。才好让你风光出嫁。”思诺的心有些疼，少爷，我怎么会有男朋友呢，我对你的心意，你不用知道，只要能呆在你身边就好:“少爷总是喜欢开玩笑，思诺跟妹妹的命都是你救的。思诺哪也不去，就在少爷身边。守着少爷。”看着无比坚定的思诺，神文修无奈的笑了笑，这些年，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他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自己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她就开巧了，喜欢别的男人了。谁知每次让她去相亲，她能推就推。问问她的喜好，她竟明目张胆的开玩笑说喜欢自己这样的，倒是弄自己好不尴尬，于是他跟她之间是能装傻就装傻，尽量维持在普通上下级的关系。至于思诺这种个人示爱行为，他也没办法。反正就一条，装傻。你说啥！我听不懂！
　　好不容易送走了思诺，神文修长出了口气。拿起了那个礼盒，走进了卧室，神文修的卧室很大，把空旷的室内用一条楼梯，分为两层，下一层电视罗摆在靠门的方向，右边是一件纯黑的钢琴，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中西乐器。电视后面的茶几上，一个实木的茶海就放在那里，柔软的沙发，淡色的窗帘旁，一个巨大纯白的浴缸，开放式浴缸倒是符合神文修那潇洒不羁爱自由的性格。往上看，也被分成了两部分，左边是一个巨大的床，有趣的是，它是圆形的，铺着银色的床单，远远看像极了一个巨大的银色马卡龙。右边是一张沙发，柔软且舒适。周围摆满了游戏机跟游戏光盘。一台比电视还大的液晶电脑就摆在那里。
　　神文修走到钢琴背后面，把地毯掀开，木质的地板呈现出了一个被特意留下的小门。门上上着密码锁，和一把小铜锁，嵌在地里，几乎看不出来。神文修一一打开，原来是个地下室。神文修顺着楼梯慢慢悠悠的往下走，门自动被关了起来。昏暗的楼梯灯，却也足够照亮脚下的路。不知走了多久，神文修才到达了最后一节台阶。用礼盒啪的一声打开了灯，灯光下，那恐怖的画面惨不忍睹。满墙的尸体照片，或被烹炸，或被腰斩，或被生生剥掉人皮。地下室的灯光是那么明亮，却比之前的昏暗更加让人阴冷。一张梨木桌子摆在正中央，四周出了墙上贴满了照片外，就是各式各样的礼盒，每个礼盒里都有不一样的惊喜。或许是人皮，或许是满脸是血，残破不堪的娃娃，或许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大脑。或许是吵闹无聊的死亡音乐。反正稀奇古怪，血腥至极。
　　神文修坐在椅子上拆开了这次的礼物，是林森，石大海，洪清跟刘福寿的照片，还有一大沓子厚厚的报纸。神文修拿起里面的贺卡，打了开来。
　　“Marry Christmas！我亲爱的朋友！让我想想，当你收到我的圣诞礼物时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我给你制造的麻烦？那么，好玩吗！哈哈哈哈，我可是喜欢的很。人类，不经挑拨就会自相残杀，因此他们是肮脏的。只有死亡才能赎清他们犯下的罪过。这是天罚。也是我送给他们的圣诞礼物。他们是不是已经为我高唱凯歌了？伦敦大桥倒塌了，倒塌了，倒塌了。伦敦大桥倒塌了，倒塌了。。。哈哈哈，真有趣。我的朋友，这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的死亡会不会更有趣呢？来吧，我们才是伙伴，感觉到了吗？大脑在颤抖，在颤抖！哈哈哈，啊，对了。我还有个礼物想在圣诞节那天送给你，我们不是约定后了吗！我等你准时签收哦！”
　　神文修合上贺卡，把他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里面已经装的满满的了。把照片贴在墙上标记好，盒子就那样随手扔进了那一堆里面，一个娃娃的头从里面滚了出来，满脸的血，还在咯咯的笑着。神文修厌恶的一脚踩了上去。那个混蛋，总是寄些恶趣味的鬼东西。一脚踢开了娃娃的头。咯咯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在神文修家中的底下室了不停的回响。神文修碰的一声关上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只有神文修的眸子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