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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锋相对 快。需要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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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齐子慕的500万,齐家在蒙受被切断了武器链的巨大损失后仍能勉强运转。
快。需要更快。
齐子慕看着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不停的齐十一和齐温,如是想到。
在这个关键档口,还真有白痴送上门来。而这个白痴,从来没有辜负这个名号——霍家大少爷霍城。
以为齐家已是强弩之末的霍城,领着一众霍家的伙计去闹了齐家手下最大的盘口,刚好遇见了被霍家伙计誉为齐家最不好惹的齐十一。
后果请自行想象。
十一估计是上辈子和霍城有血海深仇,加上齐温代任齐家当家时霍城总是时不时要来找事,齐十一每次都是忍着把霍城痛扁一顿的冲动。
霍城也是蠢到无药可救,这个时候来闹事,刚刚好撞在齐子慕的枪口上。真是不知道霍仙姑那么好的基因怎么到了这孙子辈就都被消灭了。
于是齐十一看见霍城进入的视线的那一秒,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比这一刻更乐意见到霍城了。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直作响。
“总算可以放开手脚揍你了,真爽。爷今晚回家找当家的放鞭炮庆祝去。”齐十一笑了,一脸的戾气。
于是乎,齐子慕当晚就在齐家大堂看见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爹娘不认的霍城。
“啧啧啧,霍大少爷,感觉怎样?”齐子慕在霍城面前蹲下,不太想直视他的脸。十一这下手也是够狠的。
“艹你妈的,齐子慕你跟老子玩阴的!”霍城啐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齐子慕。齐子慕扑哧一声笑出来,站起来绕开了霍城。
“爷就跟你玩阴的怎么着!你他妈的有本事就别被揍成这样啊!”齐十一代齐子慕开口,话语里全是嘲讽。
“齐十一!霍家不会放过你的!”霍城看向齐十一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狠毒。
“呵。霍大少爷,现在是我们当家要不要放过你的问题。”齐温按下要开口的齐十一,平和的声音里藏着淡淡的鄙夷。
“霍大少爷,就劳烦你在齐家住几天了,至于住哪,齐温,你去安排吧。对了,霍大少爷,你最好别乱跑,不然到时霍仙姑问起你怎么缺胳膊少腿的,我也不好解释。”齐子慕笑得一脸无害。看着齐子慕的笑脸,霍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是。当家的。”齐温站起身,往大堂后走去。两个齐家伙计架起霍城紧跟了上去。
“十一。配合言诺的线报,加紧把那些暗线一条条给我摸清楚,齐家主宅内也不能放过。”齐子慕重新坐回座位上,懒懒地吩咐到。
“是。”齐十一站直了身子,点点头。
“我也参加吧。时间好像有点紧,得用点非常手段了~”黑瞎子把长腿搭拉在扶手上,整个人坐成斜的。他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不能总让他家小阿慕累着,当哥的也得有点用是吧?
“有大少爷那可就好办多了。”齐十一看向黑瞎子,眼里带着欣喜。
“好了。不早了,捡拾了睡了。”齐子慕打了个哈欠,自顾自起身回自己的院落。
身后齐十一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耸耸肩一脸无奈,也起身离开。齐十一左看看右看看,决定还是去看看阿温把霍城那王八蛋安排到哪去了。
齐子慕闲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暖黄的灯光将屋前人的影子拉长。
齐子慕没有滞住脚步,径直进了院子,脚步声似乎惊扰了一直静候的人。
“当家的。”一直静立不动的程照转过身来,脸上带了些难以言表的神色。
“嗯。你们准备好了吗?”齐子慕点点头,没有错过程照一瞬的表情变化。
“一切准备妥当。”程照压低了声音。
“程照。方离的命就交在你手里了。”和程照擦肩而过的瞬间,齐子慕的声音里带着笑,笑里藏着了然。
程照没有开口,沉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你不会让他出事的,程照。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方离。
黑瞎子和齐十一的工作效率还不赖。不过两天就将九成的暗线都扯出来摆在她桌案头。
齐子慕撑着脑袋,一页页地翻着齐温按照调查结果整理出来的报告。她在思考,要送一场怎样的大戏给霍仙姑当见面礼,才足够贵重。
霍老太太,希望你不会令人失望。
老九门的霍七姑娘。
齐子慕眯眯眼,窗外的阳光从旧窗棂里折射进来,开出一地繁花。她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故事。一个关于霍仙姑的故事。
那年的长沙,九门盘踞。
在那铁血沙场的家仇国恨、尔虞我诈的人心算计之外,也少不了绵情旖旎的爱情。
霍七姑娘和狗五爷的那段过程难解,结局终悲的恩怨至今仍纠缠不清。即便狗五爷已死,霍仙姑也仍对吴家奶奶心存芥蒂。
平三门,五门吴老狗。齐子慕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温润男子。他是九门里性格最讳莫难测的一个,比起齐铁嘴的温平,他的温和里总带着点琢磨不透的东西。
那年明眸巧兮,美艳得不可方物的霍七姑娘估计是初见便被迷了心魂罢。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如是而已。
只可惜他们终究没有在一起。
那一时轰动长沙城的故事,最后竟是以狗五爷和吴家奶奶的亲事告终。
没有人在张灯结彩的吴家大院里看见霍七姑娘。听说,霍七姑娘听闻亲事时咬碎了一口银牙,誓报此辱。
后来,吴家和霍家老死不相往来。后来的后来,狗五爷踏上了黄泉路,霍七姑娘成了霍仙姑。
齐子慕耸耸肩,才子佳人的故事最后也不过是被历史碾碎了的红尘往事。她记忆里存留的,反而是狗五爷怀里时常窝着的那只三寸丁,毛茸茸的尤其惹人爱。
齐子慕笑笑,继续翻看桌上的纸张。她大概知道这场戏该怎么演了。
黑瞎子路过书房的时候探了一眼,见齐子慕格外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咋舌,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虽然他每天都在放假。
至于这放假的地点嘛,黑瞎子咧开嘴角,径直往北京城另一个对角的解宅去了。
依旧利索地翻墙进了解家,一路上碰见的解家伙计都异常淡定地跟黑瞎子打招呼。估摸着已经司空见惯了。
黑瞎子。怎么又是他?解雨臣看见那个一身黑的家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眉角跳了跳。
“黑爷,你是把解家当自己家了么?”解雨臣清亮的声线里带着些许不满。
“花儿爷把我当自家人的话,瞎子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咯~”黑瞎子耸耸肩,直接在离解雨臣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笑得好不正经。
谁跟你是一家人,估计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解雨臣暗想。此时远在齐家的齐子慕打了个大喷嚏。
“解某和黑爷好像不是一路人吧。”解雨臣勾起嘴角,笑得薄凉。
黑瞎子抬起头,笑意似乎要渗进解雨臣的骨髓里:“瞎子和花儿爷自始至终都是一路人。”
解雨臣看着有些奇怪的黑瞎子,但心中却没对他此时的笑容产生半分反感。
“说吧。你今天来为了什么?”解雨臣将心中想法驱除出去,敛了神色。
“瞎子来博花儿爷一笑~”黑瞎子也没遮掩自己此行的目的,咧开嘴角。
那次九死一生之行,他在主墓室里发现了墓主人青铜双剑的挽花剑穗,浅红飘絮。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经年未毁。
剑穗的每一节缎线都被特殊工艺夹揉成了一朵朵或含或绽的千年海棠,浅白柔美。
黑瞎子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剑穗取了下来。估计这剑穗是墓主人的心头爱,刚取下就起了尸,两千多年的古尸果然战斗力惊人,与他缠斗了许久。
嘿,老兄,借你的剑穗博美人一笑。
绝不负海棠盛名。
黑瞎子神秘一笑,将剑穗拿了出来,果不其然看见解当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带着惊喜。
那就够了。难得解雨臣露出点儿时才有的生气。
“黑爷想要多少?”解雨臣看向黑瞎子,声线已恢复一贯的沉稳。
“战国的东西,花儿爷给得起多少?”黑瞎子起身,将剑穗放在解雨臣身边的桌案上,欺身靠近解雨臣,脸和脸的距离不过咫尺,清朗的声音里带着点磁性的蛊惑:“要不,一个吻如何?”
解雨臣不会承认自己一瞬失了神。危险地眯了眯漂亮的丹凤眼:“黑爷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些?解某的吻,你要不起。”满是杀气的冰冷,抵着黑瞎子的腰间。
“是吗?那花儿爷想用什么来换?”黑瞎子笑着,温热的呼吸喷在解雨臣的脖颈,他没有退后,无视了腰间金属的触感。
“解某这有一个消息,齐当家可能会感兴趣。”解雨臣有些别扭地别开了脸,冷冷地说。
“哦?”黑瞎子见状识趣地退开了几步,饶有兴趣地看向解雨臣。若是对齐家有利,他倒不介意先吃这一次亏。
“我之前听秀秀提起过,齐家七长老手里握有霍仙姑的一个把柄。至于是什么,就得齐当家自己去找了。”解雨臣淡淡地笑了笑。
“是吗?”黑瞎子透过墨镜看着解雨臣的眼睛,暗红里带着笑意。看样子,他没有看错解雨臣。那个傲气的解当家不是池中之物,又怎会屈居人下。
解家,准备袖手旁观了。
“花儿爷,剑穗留给你咯。”黑瞎子咧开嘴角,转身离开,向后摆摆手。
解雨臣看着那个连背影都带着玩世不恭的男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目光转落到桌面上被忽视良久的海棠剑穗。
黑瞎子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解宅,消失在街角之后。
解雨臣。
菏泽为君雨为臣。
不管之前如何,从今以后,纵天地阻挡,我也要与你一道。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黑瞎子心情颇佳地哼着青椒炒饭之歌回齐家大宅。他得赶回齐家,告诉他家小阿慕这个消息。
一个有趣的消息。
“小阿慕~”黑瞎子懒散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接着一身黑的某人挡掉了齐子慕的光线。
“一下午没见你人,上哪去了?”齐子慕懒懒地抬眼,合上手中的古籍。她在书房待了一下午,看完报告便埋进了书海里。
“有一个有趣的消息。”黑瞎子没有回答,找了张椅子坐下,“解家透出来的哦。”
“哦?”就知道你去了解家。齐子慕抬眼,浅金色里藏着了然。
霍家这两天可谓是笼罩在低气压之中,没有人敢去惹霍仙姑。
刚刚在齐家监视的伙计传来消息,齐子慕带着齐十一和黑瞎子去了渥西珲的家,顺便还把早就缩在家不出门的八长老也拎了去。
霍仙姑眸色暗沉,她没有料到,齐子慕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看样子,秘密是不保了。
齐子慕。
霍仙姑冷笑了一声,别高兴得太早。
而刚刚从渥西珲家中回来的齐子慕笑了笑,她手里这张纸,要是捅了出去,条子肯定会瞬时在霍家的每一个盘口蹲满。
一切突然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