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青梅》青梅待熟

6、道别上 林大叔回到

　　林大叔回到房里，林大娘手上做着衣服，脸上神色不展，心事重重。
　　“怎么了？可是哪里有不舒服？”林大叔问起。
　　“没事，你刚刚同阿元的那番我听到了，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对阿元太苛责了？我知道，你是想让阿元暂时放下儿女私情，专心读书才故意说那些话激他，其实除却青禾一事，阿元也做得够好了！”林大娘一脸的为阿元心疼。
　　“阿元乃你我长子，林家的希望，本应如此，只是这些年让他过的太轻松罢了！他以后要走的路只怕会越来越难，锦娘，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如此了！展楠也快十岁了，待我们回杜家之后，也要好好管教起来，无论是从文还是从武，都要好好计划！”林大叔一脸的认真对林大娘讲。
　　“唉！”林大娘长长的叹了口，又说道：“说真的，一想到要离开这个住了十多年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们辛辛苦苦亲手布置的，攒了钱，修了房，还买了地，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有些舍不得！”
　　“怎么，难道锦娘还想当一辈子农妇不成！行嘛，咱们啊一直在这里个快快活活的闲散农人，也不错嘛！过两年，叫你儿子娶了青禾，再在两年给咱们生个孙子抱抱，等再过些年阿楠长大了，也娶个隔壁村的姑娘，咱们就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林大叔故意使坏。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林大娘有点着急同自己的丈夫分辨道。
　　“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呢？我们在这里住了十五年之久啊，才来时不事稼穑，连麦子和野草都分不清楚。什么都要一点一点学，农忙时，手脚打满了水泡，人也被晒得脱了皮，后来好在慢慢的适应了乡里的生活，后来有了展元，家里开销吃紧，你常熬夜偷偷做些衣服贴补家用，都是最近几年我开始做贩卖些东西才好的。锦娘，这些我都知道！”林大叔的很用心的说道，说的林大娘的眼睛都红了。
　　林大叔忽然又想起了北地的最艰苦的日子，那里的冬天冷极了，且又漫长。冷到苍茫大地一片白茫茫，毫无生气！初到这里，天天繁重劳作，看着自己的亲人体力不支，一个个的死去，而自己心灰意冷，全也没了什么书生意气。有一回自己不知深夜出去，在风雪中迷了路，又冷又饿，体力透支，昏迷过去。是锦娘不顾生死，居然找了出来，将自己带回了家。从那时自己才振作起来，好好的活下去，为了这个对自己付出所有的女子。有时候自己都会感慨:我林博涛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妻子。锦娘，这半生为我吃了太多的苦！
　　这时林大娘突然想起那年自己十六岁，十里红妆，只身从江南嫁到京城，走了足足一个月。一个人坐在红红的新房里，身边虽有奶娘，丫头陪伴，但还是不免担忧紧张，那种害怕与担心与满屋子的红相映衬。直到有人揭开盖头的一刹那，还未见人，便听见有位的年轻公子对着自己说：“锦娘，我会好好待你的！”声音是那样的温和心安，自己也就瞬间就踏实下来！从此，天高地远，与君相随！
　　一转眼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这些年来除却在北地的两年，林大叔待自己是真的很好，两个孩子又都很听话，人生哪得十全十美之事。说句违心的话，自己确实愿意和林大叔在在这里生活下去，可是老天安排的路有时候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其实重新回到以前的地方，林大娘也隐隐有点不安，虽然林大叔刚刚的话是打趣，但林大娘也明白。京城之路看似富贵，但也许会布满荆棘，走的不会容易；这小山村看似艰苦，但一家人平和安乐便是福气！但是人生在世哪条路又曾安逸过呢！所以人们常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阿元来到爹娘房中跪下，立下壮严：“爹娘，孩儿知错了，从现在起孩儿定当用功读书，未得功名，绝不娶妻！”
　　听着阿元的话，林大娘可真的心疼了，瞪了林大叔一眼，连忙说：“你爹只是不想你在未有成绩之前，过多的沉溺于儿女私情罢了！”
　　林大叔屡屡胡须，颔首：“既然心里有了主意，那么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明年的科考距离现在也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了，为父希望你说道做到，从此刻起不但要用功读书，还要多接触外面，了解民生民情。所以我希望，最近你准备准备就可以动身去京城了，或从陆路，或走水路，皆由你！”
　　“这么早？”阿元没想到父亲让自己走的这么急。
　　“让你这么早出发，就是给你路上充足的时间，可停留，可游玩，多结交朋友，你还年轻，相信这次远行，会对你以后多有裨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是这个道理。”林大叔耐心说道。
　　“嗯，孩儿明白。”一想到可以去外面游历一番，即将离家的不舍就变成了对外界的憧憬，自己本就是喜好交友，游历山川。这下得了父亲的首肯，立马喜不自胜。大有好男儿壮志凌云，就算未能衣锦还乡也无憾矣！
　　看着阿元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全没了之前的之感，林大叔和林大娘相视而笑。
　　“好了，好了回去收拾东西吧，最近有空去见见你的师长和同学进行拜别！”林大叔笑着催促道，然后顿了顿：“也去见见青禾那丫头吧！”
　　“是！”阿元利落的起身离去。
　　林大娘看着阿元飞快离去的背，不解这么关键的时候，丈夫为何要让他们单独见面。
　　“让他们见见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元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有些事到底是我们骗了他，从此山高路远，再见无期！”林大叔拍拍林大娘的背，宽慰道，“我们也该收拾收拾，阿元一走，我们也要走了，杜家已经稍了信问了归期了。”